沈景琛的手臂收得很紧,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低头将脸埋在她肩窝,呼吸急促而沉重,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

苏芊晚挣扎了一下,沈景琛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响起。

闷闷的,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别推开我,让我缓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景琛的身体在微微发颤,是苏芊晚能感觉到的真实、失而复得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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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城机场赶到淮城,他几乎没停。

苏芊晚心脏重重跳着,莫名开了口:“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再怎么样,你都找得到我的。”

沈景琛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苏芊晚,双手却还扶在她肩上。

路灯下,他眼眶红得厉害,声音低哑:“那晚我发烧是真的,三十八度七。但昏倒是装的。”

他看着她,目光坦诚得近乎脆弱——和她印象中的高傲冷冽,实在大不相同。

沈景琛扯扯嘴角,继续说:“你靠近我的时候,身上带着你惯用的沐浴露香味。我闭着眼,听你翻找药箱,听你拧毛巾的水声,听你小声说‘怎么烧这么厉害’。”

“那时候我就想,沈景琛,你这辈子都不会想放开苏芊晚了。”

苏芊晚抿了抿唇,问他:“为什么装?”

他答得很快:“怕你走。你那时候对我冷冰冰的,要不是我‘昏倒’,你喂完药就会离开吧?我不想让你走。”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肩头的大衣布料。

“抱你上床……是我不对。但你趴在床边睡,脖子会僵。我把你抱起来的时候,你迷迷糊糊蹭了蹭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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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一瞬间,我十年来所有硬撑的骄傲都碎了。我就想,去他的自尊,去他的面子,我要这个人,我要苏芊晚。”

夜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苏芊晚看他脸色实在不好,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你下了机就赶来了?你吃饭了吗?”

他摇摇头。

苏芊晚拉着他往路边的酒店走:“先找个地方休息。你需要吃东西,需要睡一觉。”

沈景琛的目光定在她拉着他的手腕上。

灼热的让她感觉手都在发烫。

走了几步,苏芊晚想起什么,侧头看他:“周叙说,你是因为胜负欲,喜欢和他‘争’,才来找我的。”

沈景琛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脸色在路灯下白了一瞬,但很快,眼中的刺痛就被了然的自嘲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