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上海陆家嘴璀璨的夜景,我坐在自己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边是一杯刚煮好的瑰夏咖啡,香气醇厚。楼下黄浦江的游船缓缓驶过,拖出一串流光溢彩的倒影。一年前的今天,我还在那个两百平却令人窒息的“家”里,扮演着一个温顺的、即将被抛弃的妻子角色。而此刻,我是这家估值已超十亿的科技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运营官。人生的转折,有时就藏在一份看似“大度”的离婚协议里,和一句律师脱口而出的惊讶问话中。这事儿,得从我发现老公陈昊变心说起,也得从我那场“慷慨”的离婚,以及律师那句“您年薪千万,他不知道?”说起。
我叫苏秀,今年三十四岁。和陈昊是大学同学,恋爱五年,结婚七年。曾经,我们是朋友圈里的模范情侣。他阳光上进,我温柔体贴。毕业后,他进了外企做市场,一路升到总监。我则进了一家互联网大厂做产品经理。头几年,我们并肩奋斗,攒钱买房,规划未来,日子充实有盼头。
转折发生在我三十岁那年,我们计划要孩子。但一次体检,查出我卵巢功能有些早衰,自然受孕几率比同龄人低。虽然医生说可以尝试调理和辅助生殖,但这个消息对陈昊,尤其是对他那传统观念很重的父母,无疑是个打击。陈昊安慰我说“没关系,慢慢来”,但我能感觉到,他眼神里有了些别的东西,是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与此同时,我的职业轨迹也发生了变化。我所在的项目组老大离职创业,力邀我加入。那是一个基于人工智能的时尚搭配与供应链整合平台,前景很好,但风险也大,需要全身心投入,初期薪资只有我之前的一半。我和陈昊商量,他当时正忙于一个重要的晋升机会,听了后皱皱眉:“秀秀,你现在的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创业?太折腾了,而且我们正要孩子,你需要一个轻松的环境。再说,你那老大我也知道,想法天马行空,不靠谱。”
但我看到了那个机会,内心有种强烈的冲动。我们发生了婚后的第一次重大争执。最后,我妥协了一步:我不辞职,但以兼职顾问和早期小股东的身份参与项目,利用业余时间。陈昊勉强同意了,但加了句:“别耽误正事,也别投太多钱。”
于是,接下来的三年,我过上了“双面人生”。白天,我是大厂里那个按部就班、业绩中上的产品经理苏秀;晚上和周末,我是那个初创公司里代号“Sue”、参与核心算法设计、市场策略和融资谈判的隐形联合创始人。为了不引发更多家庭矛盾,我对陈昊隐瞒了项目的真实进展和我的深度参与。他只知道我“帮朋友的忙”,偶尔有点“兼职收入”。我的精力被严重透支,但看着那个产品从无到有,用户从零到百万,我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激情。当然,我也更加疲惫,对要孩子的事,似乎也力不从心,这又成了陈昊和他父母新的不满来源。
陈昊的晋升很顺利,当上了部门总经理,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我们之间的交流,渐渐只剩下日常琐事和越来越频繁的、关于孩子和“家庭责任”的沉闷对话。他开始挑剔我的衣着“不够精致”,抱怨我“心思不在家里”,暗示我那个“不务正业的兼职”影响了家庭氛围。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那道裂缝,在无声地扩大。
发现他变心,是在去年春天。很俗套,他洗澡时,手机放在客厅充电,屏幕亮起,一条微信跳出来,头像是个笑容明媚的年轻女孩,内容很简短:“昊哥,明天老地方见,想你啦~” 后面跟着一个亲吻的表情。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窟。我没有立刻发作,那种冷静连我自己都害怕。我记下了那个微信号的一些特征(朋友圈封面是某网红咖啡店),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我“温顺妻子”的角色。但私下,我通过一些非正式渠道(感谢创业积累的人脉),很快了解到,女孩叫小雨,二十四岁,是陈昊合作公司的新晋公关,活泼漂亮,据说“很崇拜陈总”。他们在一起,大概有半年了。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感。原来,那些挑剔、冷漠、晚归,不是因为压力,不是因为我的“不足”,而是因为,他的心已经不在这个家了。我卵巢功能的问题,我忙于“兼职”的疏忽,或许只是他为自己变心找到的、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借口。
我继续观察,收集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证据(消费记录、模糊的同行照片)。我甚至“偶遇”过小雨一次,在一个商场,陈昊搂着她的腰,两人有说有笑。他看到我时,脸上的惊慌和尴尬一闪而过,随即是强装的镇定和一丝不耐烦。小雨则好奇地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不加掩饰的优越感和探究。
那天晚上,陈昊罕见地早早回家,试图解释:“秀秀,那是客户,应酬需要,逢场作戏,你别多想。”
我看着他,平静地问:“陈昊,我们结婚七年了。你还想和我过下去吗?”
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他避开我的目光,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凝固了。然后,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而虚伪:“秀秀,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们之间……问题太多了。我想要个孩子,一个正常的、完整的家庭。你给不了我。你的心思也不在这个家里。我们这样耗着,对彼此都是折磨。也许……分开对大家都好。”
看,他甚至把责任,巧妙地推到了我的“不能生”和“不顾家”上。我听着他这套说辞,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尽了。
“好。”我点点头,异常干脆,“我同意离婚。”
这下轮到陈昊吃惊了。他可能预想过我的哭闹、哀求、指责,唯独没想过我会如此平静地接受,甚至……如此“大度”地主动提出。
“你……你同意?”他有些不确定。
“嗯。”我站起身,“房子是你婚前首付,婚后我们一起还贷,但大部分贷款是你父母后来帮忙还清的,增值部分你占大头,我放弃产权,你折现补偿我一部分就行。车子是你买的,归你。存款不多,平分。我的个人物品我带走。至于你的公司股权、投资那些,是你婚前的,我不管。我只要公平。” 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情。
陈昊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如释重负,甚至……有一丝窃喜?他大概觉得,我这是自知“理亏”(不能生孩子、不顾家),所以“识相”地主动退让,生怕他不要我,连财产都不敢多争。他可能还觉得自己“仁至义尽”,给了我一点补偿。
“秀秀,你能这么想……我很感激。”他立刻换上一种沉痛又宽容的姿态,“毕竟夫妻一场,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这样,房子折现,我多给你二十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存款就按你说的平分。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好。”我依旧没什么表情,“我会尽快找律师拟协议。”
我很快联系了一位以处理复杂离婚案件闻名的女律师,沈律师。在她的律所,面对她专业而锐利的目光,我递上了我初步整理的财产清单和我的诉求——那份在陈昊看来“大度得近乎愚蠢”的离婚方案。
沈律师仔细看着,眉头越皱越紧。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地看着我:“苏女士,根据您提供的这些,您丈夫的资产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但您的呢?您的收入、资产、股权情况,我需要全面评估,才能为您争取最大权益。按照您刚才说的方案,您几乎是在……馈赠。”
我沉默了一下,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那是我作为“星图科技”(我参与创业的公司)联合创始人的股权证明、去年的分红记录、以及作为COO的薪酬协议(这部分是去年初公司完成B轮融资后,我才转为全职并签署的)。我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沈律师接过,快速浏览。当她看到薪酬协议上那个醒目的数字——年薪(含股权激励)折合人民币税后超千万时,她的手指顿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看看文件,又看看我,再看看文件,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小数点。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用一种极其古怪、混合着惊讶、疑惑和一丝荒诞笑意的语气,脱口问道:
“苏女士……您这年薪……税后过千万?您丈夫陈昊先生……他不知道?”
这句话问出来,连空气都安静了。沈律师显然见过太多为财产争得头破血流的夫妻,见过一方隐瞒转移财产的,但大概从未见过,一方坐拥千万年薪,却在离婚时被对方以“不能生”、“不顾家”为由嫌弃,并且自己还提出一个近乎“净身出户”的“大度”方案,而对方对此毫不知情!
我看着沈律师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他不知道。我一直没告诉他我创业公司的具体情况和真实收入。他以为我只是个有点兼职收入、心思不在家庭的普通产品经理。”
沈律师深吸一口气,靠回椅背,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敬佩和探究的眼神打量我:“苏女士,我不得不说……您这‘瞒’得可真够深的。那么,您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在离婚协议里增加筹码吗?以您的收入能力,完全可以主张更多婚内共同财产的份额,甚至……以他的过错为由,要求赔偿。”
我摇了摇头:“不,沈律师。我告诉您这些,是让您全面了解情况,以便处理可能出现的任何法律问题。但我的离婚条件,不变。房子、存款,就按我之前说的方案。我不想要他的任何公司股权或投资。我只要一个干净、快速的离婚。”
沈律师更加不解:“为什么?苏女士,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您的经济利益。即使您收入高,但该属于您的部分,为什么不拿?而且,以您丈夫的态度,他若知道您的真实情况,恐怕……”
“恐怕会后悔?会纠缠?或者改变主意?” 我接过她的话,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冷,“我要的就是他不知道,或者,在他签完字、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知道。我现在告诉他,这婚离起来就麻烦了,他会算计,会不甘,会生出许多事端。我厌倦了和他纠缠,厌倦了那个家。我用一点钱,买一个清净、快速的解脱,买一个他自以为‘甩掉包袱’的得意,然后,在他未来某一天知道真相时,买他一个彻骨的后悔和难堪。我觉得,这笔交易,对我来说,更划算。”
沈律师看着我,良久,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些了然和一丝复杂的感慨:“我明白了,苏女士。您要的不是钱,是……一个结局,和一种报复。很特别,但……如您所愿。协议我会按您的要求拟,并且会确保在法律上最大限度地保护您未来可能因这笔‘不公平’分割而引发的潜在风险。另外,”她顿了顿,“我会建议加入严格的保密条款,关于您的财产状况,至少在离婚手续完成前,不会通过我方渠道泄露。当然,他以后从其他途径知道,那就与我们无关了。”
“谢谢。”我真心实意地道谢。
后来的事情,如我所料般“顺利”。陈昊看到那份“优厚”的离婚协议(在他看来),几乎没怎么细看,就爽快地签了字,生怕我反悔。他甚至在我搬离那个家的那天,假惺惺地说了句:“秀秀,以后有困难,可以找我。” 我看着他脸上那种混合着怜悯、解脱和隐隐优越感的表情,只是淡淡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拿到离婚证那天,阳光很好。我约了沈律师喝咖啡,算是感谢。沈律师看着我,终于忍不住好奇,问:“苏女士,现在婚也离了,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在‘星图’?”
我点点头,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嗯,全职投入。公司马上要启动C轮融资了,接下来会更忙。另外,”我顿了顿,“我联系了国外顶尖的生殖中心,准备尝试试管。以前总想着配合他的时间、他的情绪,现在,我只为自己。”
沈律师举起咖啡杯:“祝您成功,苏女士。您的前夫……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我知道。”我微笑,“那时候,就是他的事了。”
果然,就在上个月,我和“星图科技”的创始人团队一起,接受了某顶级财经杂志的专访,封面标题是《她力量:AI时尚赛道背后的三位隐形女王》。报道详细介绍了我们的创业历程、商业模式和未来规划,也披露了核心团队的收入和股权情况。杂志出街那天,我的手机被无数恭喜信息淹没。也就在那天晚上,我接到了陈昊的电话,距离我们离婚,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崩塌般的痛苦:“秀秀……那杂志上写的……是真的?你……你是‘星图’的联合创始人?你年薪……你去年就……”
我平静地听着,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那种世界观被颠覆、发现自己抛弃了金山、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的极度懊悔和羞愤。
“陈昊,”我打断他,声音没有波澜,“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与你无关。祝你和小雨幸福。”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
后来,从共同朋友那里隐约听说,陈昊看到报道后,整个人消沉了很久,和小雨也矛盾频发(据说小雨知道后,也埋怨他“有眼无珠”)。他试图通过各种渠道联系我,甚至找到我公司,都被前台和保安礼貌地拦下了。我的世界,已经与他彻底隔绝。
所以,这就是“老公变心,我大度离婚让位,律师愣了:您年薪千万,他不知道?”的全部故事。我用三年的默默积累和一场“慷慨”的离婚,为自己换来了真正的自由和尊严,也为他准备了一份迟来的、足以噬心的“惊喜”。有时候,最大的报复,不是争得头破血流,而是微笑着,看他亲手放弃他根本配不上的珍宝,然后在他醒悟时,早已遥不可及。如今,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属于我的风景,准备迎接新的生命和未来。那场婚姻,那个人,早已成了我人生叙事里,一个微不足道、且早已翻篇的注脚。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