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爷今年七十四了，去年他老伴突然走了。以前总听人说老伴走了多清净，但真到自己头上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去年冬天夜里他发高烧，腿一软摔倒在客厅。当时就想着打电话叫儿子，可看看时间快两点了，想想耽误孩子休息，就在地上坐了半小时才爬起来。第二天早上烧还没退，他抹了把脸，还是没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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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早上都是老伴喊他起床。现在天一亮他就醒了，睁眼就看见旁边枕头是平的。屋里静静的，只能听见挂钟滴答响。他有时候就坐在床边发愣，想起老伴活着那会儿还得埋怨她烦人。那时候早上被吵醒还嫌啰嗦，现在安静得慌，反而想听她骂一句“懒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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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闹心的是做饭。前几天想包饺子，肉馅放多了盐，面皮也捏不严实，煮出来都烂锅里了。他就那么看着碗里泡汤的饺子，眼泪唰就下来了。现在吃饭也就是对付，泡饼咸菜都能将就一顿。以前觉得老伴总唠叨让他多吃青菜，现在才懂那是真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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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一阵儿儿子家，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儿媳妇给他端饭，孙子抢电视看，但他说不上半句话。晚上不到九点就躺床上装睡，就怕在客厅待着碍事。最后实在受不了那种别扭劲儿，还是回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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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现在全国有四成多老人没了老伴，去医院看病的老年人越来越多。北欧那边有专门帮助丧偶的活动中心，这里的老头老太太倒是讲究“不给别人添麻烦”，结果把自己搞得更辛苦。
前两天刘大爷在院子里种了俩树苗，说等长高了能遮阴，心里也能有点安慰。楼底下新开了互助点，几个老人一起做饭聊天，至少不会太冷清。最后他问：“你们手机里还存着跟老伴的聊天记录吗？”这个问题，估计得自己慢慢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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