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都以为,随着新中国的成立,潜伏在暗处的阴影早已随着历史的尘埃彻底消散。
事实上,就在新中国建立三十多年后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北京的胡同里竟然还隐藏着一位拥有正式委任状的国民党特务。
此人不仅手握重磅情报,更是顶着一个极具年代感的头衔。他就是台湾军事情报局派驻大陆的华北地区特派员兼北平站站长,一个代号为25607的幽灵。
十六岁踏入泥潭
他叫李家琪。
早在抗日战争时期,年仅十六岁的他就一脚踏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泥潭,正式加入了国民党军统局。
十六岁正是一个人三观刚刚形成的年纪,在这个阶段接受军统那一套严酷的洗脑和特工训练,对他的心理产生了不可逆转的影响。
他从小就在那种充斥着猜忌、暗算和绝对服从的环境中摸爬滚打,骨子里早就被刻上了顽固的反共烙印。
解放战争末期,随着国民党军队的节节败退,庞大的特务网络也随之土崩瓦解。大批高级特工仓皇逃往台湾,而像李家琪这样的人则被当成了弃子,奉命留在大陆进行潜伏破坏。
俗话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建国初期的镇压反革命运动犹如一场风暴,迅速扫清了这些潜伏在暗处的毒瘤。李家琪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他很快就被公安机关抓获,随后被送往青海省西宁市的一家铁工厂进行劳动改造。
在青海的那些年里,漫长的劳改生活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反思半生。李家琪表面上看起来老实巴交,每天按部就班地干活,似乎已经完全洗心革面,变成了一个本本分分的劳动者。
其实,他内心深处那颗特务的种子从来没有真正死灭过。他就像一条冬眠的毒蛇,静静地趴在冰冷的冻土里,耐心地等待着苏醒的时机。
死灰复燃的幽灵
1975年,国家出于统战工作和人道主义的考量,做出了一项极其宽宏大量的决定,那就是对所有在押的原国民党党政军特人员予以特赦释放。
在青海劳改了二十多年的李家琪,也迎来了重获自由的时刻。政府不仅给了他自由之身,还妥善安排了工作,希望他能够安度晚年,亲眼看看这个正在蓬勃发展的新社会。
面对人民政府的宽大处理,稍微有些良知的人都会感恩戴德,安分守己地度过余生。李家琪却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他那颗被军统长期浸淫的大脑,已经无法适应正常人的平淡生活。
到了1979年,随着国家实行对外开放,社会环境变得更加宽松活跃。李家琪敏锐地嗅到了某种机会。
他通过各种极其隐蔽的渠道,竟然重新与境外特务机关,也就是当年的军统、如今的台湾军事情报局挂上了钩。
台湾方面正愁在大陆北方没有得力的情报网,一看当年的老底子竟然主动联系,立刻喜出望外。他们不仅给李家琪拨发了活动经费,更是直接下达了密信。
在这封写有隐形药水的密信中,台湾特务机关正式委任李家琪为敌特北京站站长,并且授予了他25607的专属代号。
不仅如此,信中还要求他积极发展下线,建立三个行动组,等待时机进行无线电联络。
拿到委任状的李家琪,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他十六岁那年。
伪装完美的慈祥老汉
要想在北京城里长期潜伏下来并且开展情报工作,李家琪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身份掩护问题。一个外地来的单身老头,如果整天行踪诡秘,很容易引起朝阳群众和居委会大妈的警觉。
这位老牌特工想出了一个极其稳妥的伪装方式,那就是结婚。他打算用一层温馨的家庭外衣,把自己的险恶用心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经过一番处心积虑的物色,李家琪在1981年的夏天认识了一位姓王的北京当地妇女。
王某是个本分老实的老太太,对李家琪的过去并不完全了解。李家琪极力施展自己的表演天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历经沧桑、渴望安稳晚年的老实人。很快,两人就正式办理了结婚手续。
婚后,李家琪在宣武区西河沿的大耳胡同三十九号买下了一间平房,正式在这里安了家。
住进大耳胡同后,李家琪表现得比任何一个普通老街坊都要和善。他平时说话慢条斯理,偶尔还有点结巴,见到邻居总是笑眯眯地打招呼,街坊四邻都觉得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慈祥老汉。
在家里,他对老伴王某也是百依百顺,体贴入微。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穿着旧中山装、有些秃顶发福的干瘦老头,每天脑子里盘算的却是如何窃取国家机密。
他之所以煞费苦心地组建这个家庭,其实根本不是为了享受天伦之乐,而是盯上了老伴带来的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那就是他的继女仇云妹。
枕边窃取绝密文件
李家琪的老伴带来的这位继女仇云妹,当时在一家非常重要的国家机关工作。由于岗位特殊,她经常能够接触到一些极具价值的内部机密文件。
李家琪在得知继女的工作性质后,简直是如获至宝。
他向上级特务机关汇报时,甚至得意洋洋地表示,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情报来源和交通员。从那一刻起,仇云妹就成了这只老狐狸眼中的猎物。
为了骗取继女的信任,李家琪毫不吝啬台湾方面寄来的特务活动经费。他开始对着仇云妹大打亲情牌,不仅在生活上嘘寒问暖,更是动用巨资为继女添置高档家电。
在那个物资还算不上极度丰富的年代,一台黑白电视机、一台双缸洗衣机,外加一台崭新的缝纫机,绝对算得上是重礼。这些糖衣炮弹很快就砸晕了仇云妹。
在这位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心里,这位继父简直比亲生父亲还要大方体贴,她对李家琪的戒备心彻底荡然无存。
防线一旦崩溃,灾难也就随之而来。
1982年秋天,毫无保密意识的仇云妹为了图方便,竟然违规将一本中央绝密文件汇编带回了大耳胡同的家中。
李家琪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提醒她要注意工作纪律。等到了夜深人静、全家人都熟睡之后,李家琪立刻翻身下床,熟练地拿出了微型照相机。他借着昏暗的灯光,将文件中的核心内容全部拍摄成了胶片。
拍完之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回原处,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仇云妹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个整天对她关怀备至的慈祥老汉,竟然在漆黑的夜里做着出卖国家利益的勾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拿到了极其重要的情报胶片后,李家琪立刻开始安排情报的外送工作。他将这些胶片精心伪装,连同一份详细的情报工作汇报,秘密交给了从境外潜入北京的接头人员。
他满心以为这次行动做得天衣无缝,很快就能得到台湾方面的巨额奖赏和提拔。
他严重低估了新中国国家安全部门的侦察能力,在这个天罗地网面前,任何狐狸的尾巴都藏不了太久。
就在那名接头人员准备带着胶片逃离北京的时候,早就盯上这条线索的公安干警果断出击,在车站将其一举擒获。
通过对这名交通员的突击审讯和顺藤摸瓜,所有的线索都直指宣武区大耳胡同三十九号那个看似平静的四合院。抓捕时机已经完全成熟,一张大网悄无声息地向李家琪收拢。
1983年2月1日上午,北京的街头春寒料峭。一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大耳胡同的岔路口,几名便衣民警迅速冲进了李家琪的平房。
此时的李家琪正心烦意乱地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突然出现的公安人员,他那精湛的伪装瞬间被撕得粉碎。当民警威严地问出那句“你叫李家琪吗”的时候,这位在国民党军统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牌特工呆若木鸡,只能结结巴巴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随着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他的手腕,这位潜伏极深的军统最后一任北平站长,终于彻底结束了他荒诞而罪恶的特务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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