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冬天的一个下午,北京已经进入寒冬。
97岁的钱学森靠在卧室的床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却半天没翻动一页。
儿子钱永刚像往常一样来看望他。
钱学森抬起头,忽然问了一句让儿子心里发酸的话:
“我想在这支个电视,我的钱够不够买台电视?”
这句话,从一位世界顶尖科学家的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要知道,40多年前,钱学森在美国的年薪已经接近1万美元 。
可回到祖国53年后,他竟连买一台电视的钱,都要小心翼翼地“请示”儿子。
今天,咱们就根据官方史料和钱永刚的回忆,掰开揉碎聊聊,
钱学森回国后到底挣多少钱,他挣的钱又都去了哪儿?
美国年薪22万,回国月薪350
很多人知道钱学森放弃了美国的高薪,但不知道这个“高”到底有多高。
1948年,钱学森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担任教授时,学校给他的年薪是9000美元 。
这是什么概念?按照当时的购买力折算,相当于现在的人民币大约150万到200万元。
不仅如此,他在美国还有大量的科研经费、稿费和其他收入,住着宽敞的别墅,开着不错的汽车。
而1955年,钱学森一家五口(包括他自己、夫人蒋英、两个孩子以及保姆)登上“克利夫兰总统号”邮轮,踏上回国路时,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回国后,国家给他定了什么工资?
根据中科院的档案记载,钱学森回国后享受特级研究员待遇,月工资是350元人民币 。
后来他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也就是现在的院士),每月增加了100元补贴,加起来是450元 。
很多人可能会说:“450块在那个年代不少了啊!”
没错,咱们得放在当时的环境里看。
50年代,中国城市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
450元确实是当时国内最高级别的薪水,相当于一级教授的水平。
但咱们也得算另一笔账。
1955年,中国的人均年收入大约只有150元人民币 。
也就是说,钱学森在美国一年的收入(约9000美元,按当时官方汇率折合人民币2万多元),
相当于100多个中国人一年的收入总和。
从年薪22万(人民币折算后),到月薪450块。
这个落差,换作一般人,心里能平衡吗?
但钱学森不仅平衡,他还觉得“给多了”。
主动写信要求降薪:我工资太高了
1962年,国家正处于困难时期,中央号召干部减薪。
按说这事儿跟钱学森关系不大,他又不是行政干部,他是科学家。
但钱学森听说后,主动给力学所的党总支书记写了一封信。
信里是这么说的:
“现在我所正在进行级别工资的调整,我想利用这个机会也提出一个近年来留在我心中的问题。
这就是:我的工资除职务上的原350元,还有作为学部常务委员的100元,每月共450元。
我认为这个工资过高。”
他不仅觉得高,还真的要求给自己降下来。
组织上拗不过他,最后把他的工资从450元降到了331.5元 。
这31.5元零头是怎么来的?
那是把各种补贴重新计算后得出的数字。
更让人佩服的是,从1962年一直到改革开放,近二十年的时间里,
钱学森的工资标准再也没变过 。
儿子钱永刚回忆起父亲时,说过一句话:“父亲从不管钱。”
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却重如泰山。
稿费、奖金,全都“过路财神”
钱学森不管钱,不仅是不操心,他是真的不把钱当回事。
1996年2月的工资条显示,他的工资是1979元 。
这时候改革开放已经快二十年了,这个工资虽然也不算低,
但对于他这样的世界级科学家来说,绝对不算高。
但钱学森的“额外收入”其实不少,只不过他一分都没留给自己。
1957年,他的著作《工程控制论》获得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奖一等奖,奖金1万元。
那时候的1万块,在北京都能买下一套小院子了。
他拿到钱,转身就买了国家公债。
后来公债到期,连本带息1.15万元,他一分没留,全捐给了中国科技大学,用来购买教学设备 。
1961年,三年困难时期,他拿到《物理力学讲义》的稿费,几千块钱,
装在信封里原封没动,作为党费全额上交 。
1990年之前,他和别人合著了7部书,自己应得的稿费14238元,
他一分没要,全让给了合作者。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工资比你高,你留着补贴家用吧。”
1995年,他获得首届“何梁何利优秀奖”,奖金是100万港币。
这么大一笔钱,他连支票都没见着,
就委托秘书直接捐给了西部的沙漠治理事业 。
一身衣服穿几十年,心里装的却是大事
钱学森的家里,是什么样?
儿子钱永刚回忆,他们家住的是航天大院里几十年的老楼,
家具都是用了半辈子的旧款。
父亲身上那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洗得都发白了,
但始终穿得整整齐齐 。
买菜专挑便宜的,吃饭从来不挑。
在研究所的时候,最爱吃的就是院里种的大白菜和萝卜 。
可就是这么一个对自己“抠门”到极点的人,对国家和科研事业,却“大方”得惊人。
看到学生缺实验设备,他掏钱;
听说西部沙漠治理需要资金,他捐款;
国家搞航天事业缺资料,他把从美国带回来的大批书籍、资料全部无偿捐给科研机构 。
他心里装的,从来不是自己家里那几个钱,而是国家这盘“大棋”。
1992年,当大多数人还在讨论汽油车怎么改进的时候,
钱学森就给国家写信,建议中国跳过汽油柴油阶段,直接发展新能源汽车。
他在信里写道:“我国汽车工业应跳过用汽油柴油阶段,直接进入减少环境污染的新能源阶段。”
30多年前,他就看到了今天。
为什么买电视还要问儿子?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
2008年,97岁的钱学森为什么想买台电视,还要小心翼翼地问儿子“钱够不够”?
难道他真的穷得连电视都买不起吗?
不是的。1996年他的工资就已经接近2000元,到了2008年,他的待遇只会更高。
一台电视,他完全买得起。
那他为什么这么问?
钱永刚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解释说,父亲一辈子没管过钱,
对家里的存款数目根本不知道,也从来不问。
他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科研和国家大事上,至于自己有多少钱,他完全没概念 。
更让人心疼的是,他提出买电视,不是为了享乐。
那时候钱学森已经97岁高龄,听力严重下降。
收音机里的声音调到最大也听不清了,报纸上的字也看得越来越吃力。
他想看电视,是因为电视有画面、有字幕,这是他晚年还能了解国家大事的唯一窗口 。
他关心的,依然是这个他倾注了一生心血的国家。
第二天,儿子把电视买回来了。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的《新闻联播》成了钱学森雷打不动的陪伴。
有时候看到体育比赛,他也会津津有味地看上好一会儿 。
第二年,2009年10月31日,钱学森走完了他98年的人生旅程。
那台他“小心翼翼”问来的电视机,静静地摆在他的卧室里,陪伴他度过了生命的最后时光。
有人说,钱学森太“傻”了,放弃了美国那么优厚的待遇,
回国过了一辈子“紧日子”。
但钱学森自己说过一句话,或许能解释这一切:“我姓钱,但我不爱钱。”
他还说过:“我作为中国的科技工作者,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人民服务。
如果人民最后对我的一生所做的各种工作满意的话,那就是最高的奖赏。”
在他的心里,有一种比金钱更贵重的东西。
那是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爱。
今天,当我们享受着和平的阳光,
当中国的航天器一次次飞向太空,
当我们开着自己国家的新能源汽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请不要忘记,有一位老人,曾用他的一生,为我们铺下了这条路。
他把所有的智慧留给了国家,把所有的积蓄献给了未来,
只把简朴和清白,留给了自己和家人。
这,就是钱学森。一位真正“不管钱”的国士。
参考资料:
1. 解放日报.钱图上新国家一级文物22件套.
2. 中国科协之声.何以“钱学森”?这些家风细节有答案.
3. 解放日报.上海交大钱学森图书馆首次公开馆藏实物.
4. 兵团网.钱学森不爱钱的故事.
5. 上游新闻.钱学森26年前的工资单火了.
6. 上观新闻.钱学森26年前的工资单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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