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环球港影城的放映厅里,2月22号晚上正在放《飞驰人生3》,座位上几乎都坐满了人,观众本来安静地盯着屏幕看,这时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吼叫,接着椅子倒地的声音响起来,有人回头去看,见到一个穿黑外套的男人揪住另一个穿灰毛衣男人的衣领,两个人互相推搡起来,旁边的爆米花桶被撞翻在地,黄油的味道混着火药味飘散开来。
那女人大概三十岁年纪,妆画得挺仔细,挨着穿灰毛衣的男人坐,两人中间夹了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孩子缩在座位里,一直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小毯子的边角,他没哭出声,肩膀却不停地发抖,女人一边喊着“你松手”,一边伸手去掰前夫的手腕,顾不上身边的孩子,后来前夫松开手,喘着气指着她说她带孩子来看电影,问她把这当成什么地方。
网上流传着他们当场做了那种事的说法,其实根本没有证据支持这一点,影院的监控视频没有公开,现在传播的都是观众用手机拍摄的片段,角度歪斜,声音嘈杂,连谁先动手都说不清楚,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灰毛衣男和那个女人靠得很近,有过耳语交流,也有轻轻碰触胳膊的动作,这位前夫可能早就憋着气,他在社交账号里提到过初六抓现行,初七又被拍到的事情,查了一下时间线,两人应该已经离婚了,孩子归女方抚养,这次是前夫偶然碰上他们,带着情绪来的。
冲突大概持续了十来分钟,现场没有人打电话报警,也没有工作人员过来处理,有观众站起来看了几眼,又坐下继续看电影,更多人拿出手机录视频,几个小时之后视频就传得到处都是。第二天凌晨,这个话题上了热搜,播放量很快超过八千万,有人翻出那个女人的几张旧照片,评论区开始有人说她“有心机”“拿孩子当挡箭牌”,也有人替她说话,说她离婚了,和谁看电影是她的自由,孩子也不是拿来利用的东西。
这件事最让人难受的,是那个四岁的小孩,他整个过程里没被人抱过一回,也没人牵他的手,甚至没人把他往旁边拉一拉,儿童心理学说过,这个年纪的孩子看到大人打架,特别是亲近的人动手,会直接让他感到安全被打破,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记得刚才还笑着喂糖给他的人,转眼就在撕扯另一个人,这种记忆不会消失,只会藏进他的身体里面,等到以后遇到亲密关系的时候,悄悄地浮现出来。
影院里的安保人员没有及时过来处理,按照规定,如果有人动手打架他们应该马上介入,但那天一直没人出现,观众们更愿意拿手机录视频而不是打电话报警,现在大家好像都习惯当个看热闹的人,只要事情没闹到自己身边,就继续吃着零食看戏,广州去年也发生过类似情况,一个爸爸在商场里大声吼叫他的妻子,孩子蹲在地上捡掉落的玩具,这两次事件中,孩子都是那个安静待在中间的人,而大人们争吵的早就不是谁对谁错,只是为了争个面子和输赢。
女方后来没再说话,男方也把微博删掉了,孩子跟着妈妈走开,那个背影小小的,书包带子总在晃来晃去,他可能记不清大人具体说了什么,但他记得灯光很暗,大人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响,而他只能一直看着自己的鞋尖。
有人问要不要做亲子鉴定,其实没必要去做这个事,孩子是谁生的,血缘不会骗人,孩子信不信“家”这个词才是关键。
现场监控还保存在影院的硬盘里,但估计不会公开出来,真相有时候就像那场电影一样,幕布拉上以后,剩下的部分只能让观众自己去想象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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