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五个月,我被一辆滴滴撞翻在地。
医院里,医生迟迟联系不上我的家属。
撞我的女孩无助地打电话哭诉:
“我撞到了孕妇,我好怕……慎昀哥。”
熟悉的称呼让我愣住了。
半小时后,病房门被大力推开,雪松香涌入。
出现在病房的,正是那个和我说在外地出差,回来要给孩子带礼物的老公周慎昀。
“还疼吗?”
周慎昀的声音响起时,我从梦中惊醒。
门口,男人风尘仆仆,一脸焦急。
我揉了揉眼,确信真的是周慎昀后,克制了一整晚的情绪如潮水般决堤。
我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出现在这。
只想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
和他倾诉所有委屈、恐惧和无助。
我张了张唇。
可下一秒,所有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
我亲眼看着周慎昀走向了隔壁床。
那个撞伤我的女孩。
空气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他红了眼。
此刻,那双向来镇定的黑眸罕见地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冷笑:
“要是没出事,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联系我了?”
“当年连学校那几条路都找不明白的路痴,你开什么滴滴?”
清冷的声线带着嘲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看来离开我的这些年,你也没攀上高枝啊。”
女孩一直沉默。
沉默地掀开被子,下床,一瘸一拐地往外。
擦肩而过时,周慎昀拽住了她。
“受伤了还要去开那个破车,你的脚不想要了吗?”
女孩被气哭,试图挣脱他。
“不用你管,我就算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周慎昀胸膛剧烈起伏。
女孩绑着石膏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刚走几步,男人大步赶上将人抱起。
女孩用力拍打着他。
最后没了力气,安安静静地坐回床上。
她低着头哽咽:“我撞到的人看着很有钱。像你们这种有钱人要报复我这种穷人不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你今天过来,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
“你以为我想酒驾吗?酒吧的人看我没人帮非要灌我酒,为了那两百元,我只能忍着恶心避开触碰赔笑。”
“我真的很累了,可房租还不够,我不想被赶走所以只能开车接单到半夜,就连你看我出事假惺惺地过来,也是要看我笑话!你们都欺负我,就因为我没人帮是吗?”
宋枝大哭了出来。
周慎昀抬手。
指尖在碰到她的头顶前停了几秒。
最终垂下收回。
他声音发哑:
宋枝,老子不是人吗?”
笃定的语,带着浓厚的安全感。
女孩诧异地抬眸,扑进他怀里。
鼻涕混着眼泪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真的?”
周慎昀有洁癖,却没动。
许久。
他叹了口气,带着无奈:
“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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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住,心脏处骤缩。
发麻发疼。
宋枝。
原来她就是周慎昀曾经轰轰烈烈爱过的初恋。
恋爱后,他那群兄弟曾经酒后调侃。
他们说,他会为她翻墙、打架。
会在高考时故意少做一道大题,只为和她同校。
甚至为了娶家境普通的女孩和家里决裂。
就在他准备求婚时,她却嫌日子太苦,离开了他。
那时的我也曾吃醋问他。
“如果她没有离开,你还会接受我的告白吗?”
他抬手帮我擦掉泪珠,动作轻柔。
“江宁,对不起。”
“是我给你的安全感太少了。”
而现在。
望着手机屏里整整54通未接电话。
眼眶突然又酸又胀。
周慎昀。
在你为了宋枝一遍遍拒接我的来电时。
是在担心宋枝。
还是在嫌我烦呢?
我麻木地盯着天花板。
过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地在脑海放映。
遇到周慎昀那年,我因为校园霸凌跳海。
冰冷的海水灌进口鼻时,是他跳进海里把我拽了出来。
“大学生?还是小孩吧。”
“你知道海水灌进五脏六腑,窒息的感觉有多痛苦吗?”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只要活着就会好起来。”
“我来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那个拥抱,我一记就是好多年。
后来,他帮我举报处理了霸凌我的那群人,教我怎么保护自己。
我用兼职赚的钱请他吃饭,路边大排档,借着酒意壮胆我握上了他的手:
“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律师的。”
他愣住,眼角微红,又灌下一杯酒。
我跟在他身后四年,却不敢表白。
大学毕业,家里催我回老家相亲结婚。
离别的车站,他突然抱住了我。
江宁,留下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那一刻。
车站检票截止的广播声,伴随着如擂的心跳。
从此,我放弃老家安慰的生活,陪着他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
最穷时,我们只能吃打折的挂面。
每一次,他都会把自己那碗的鸡蛋夹给我。
“阿宁,你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我不饿。”
为了多赚点钱,他一点打三份工,甚至喝酒喝到胃出血。
我赶到医院,一边哭一边骂他。
“傻子!周慎昀,你就是个傻子!”、
“我不需要你买大房子,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只要你肯求婚,我就立刻答应你,哪怕一辈子住出租屋,我也心甘情愿!”
可他说:“阿宁,我不能委屈你,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累,等我再强大一点,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娶你。”
周慎昀说到做到。
在京市的第三年,他成了红圈律所的合伙人,事业扶摇直上。
我们也从十平米的地下室,搬到了大平层。
律所开业那天,他在所有人面前和我求婚。
“江宁,嫁给我好不好?”
可现在,那个曾经许诺永远把我排在第一位的人。
心里好像住进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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