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声称于27日在本国领空击落了一架巴基斯坦的F16战机,并且很快发布了两段“证据视频”。但是视频一出就引起了争议:编号为85510、85610的飞机,却被说只击落了一架;画面上的纹理、光影、动静杂讯都不符合实际情况,没有真实坠机现场应该有的“脏乱感”,更像是粗糙的AI合成。在战场的信息战中,“甩视频即真相”是一着险棋,如果被对方发现破绽,就会遭到反噬。

从已经公布的信息来看,此说法的支持力度很小:没有明确战机型号、没有击落坐标、没有说明击落方式、没有披露飞行员情况,几乎就是一句“我们打下来了”的口号式说法。同时要注意的是,巴基斯坦F-16迄今为止并没有在冲突中被公认损失过,仅仅靠质量较差的两段视频显然不够分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能力方面也是很重要的。阿富汗目前的装备无法达到上述成果:没有能够进行空战的喷气式战机,只有美军遗留下来的十几架A29“超级巨嘴鸟”螺旋桨飞机,主要任务是对地面进行支援,并且维护状况很差,很难与喷气机对抗。空战要靠雷达、导弹、预警、指挥链路等一系列的系统,而阿富汗没有这些条件。

防空领域也很单薄:缺少中远程导弹防空网,主要依靠“毒刺”、萨姆7、萨姆16等便携式老式导弹,射高大多控制在3000米以下,对付低空直升机或者慢速无人机还可以,对于中高空喷气式战机基本无效,而且弹药及红外制导头的可靠性能令人担忧。高炮以ZU-23-2为主,数量较多,但是有效射程只有2500米左右,没有雷达和火控系统,只能进行目视仰射。只要巴方能保持足够的高度和速度,阿方的防空就很难造成致命打击。制空权是体系战,不是靠一架飞机、一枚炸弹就可实现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与巴基斯坦相比,它在军力上全面压过阿富汗:空军有600多架战机,主战坦克约2600辆、火炮约3800门,现代化主力包括歼-10CE、F16C/D、VT4主战坦克、SH15车载加榴炮,战略上有核威慑,双方不是一个量级的。

回顾时间线,2月21日巴方率先进行空袭,攻击对象为“巴基斯坦塔利班”在阿富汗境内的营地,称击毙八十多人,并发布了空袭的画面。26日边境对峙升级,巴方表示又击毙了72名阿富汗武装分子,并摧毁了16个哨所。27日早上,“加扎布·利尔·哈克”新一轮空袭打到了喀布尔、坎大哈等中心城市,并且深入了城市内部。

战果的数据还需要核实,但是巴军一路压着打的节奏已经很明确了。在这种情况下,阿方如果要稳定军心和舆论,拿下一个“象征性的胜利”是可以理解的,F-16战机更有象征意义,可以提振士气、展示给外界看。但是证据链不强,没有现场坐标,没有目击者链条,没有原始残骸影像,没有飞行员信息,再加上视频的疑点,就让舆论处于被动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信息战是不能开玩笑的。现在的冲突中火力和话语权同时使用。AI生成的视频越来越多,但是信息审核的基本原则没有变:来源要可靠,细节要站得住脚,时间、地点、人物、过程都要相互佐证。这次视频在编号和画面质感方面都有问题,残骸纹理非常干净,光影过渡没有真实的乱反射,动态颗粒和声音不像现场录音。普通观众也会本能地起疑。

再看防空现实:“短刀”型便携导弹灵活但是范围小,最怕对手拉高拉快;ZU232适合低空近距离或者对地压制,没有雷达火控,追打喷气机基本不可能。缺少中远程导弹、预警雷达和指挥网络的时候,防空就是分散火力,难以编织成网;对手不犯低空穿越的错误的话,基本上就不用避开这种短刀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就外部因素而言,印度与塔利班关系友好,使馆重新开放,并且有人猜测会有一批隐形的军事援助,主要是防空武器。若有外力介入的话,阿方的防空会在短期内有所改变。但是用AI视频当作战果的行为来看,手中并没有可以马上提高战场高度的“硬货”,不要把希望当成战果。

巴方的策略很明确:依靠体系优势进行持续火力打击,并同步公布战果和空袭的画面,以此来达到压制和舆论引导的效果。阿方在边境地面上攻哨所、打点状目标以示反击,但是当巴陆军大举推进的时候,装甲、炮兵、空地一体联合作战形成网络,阿方承受的压力更大,单点抵抗很难站住脚。

F16的意义非常强,喊出“打下F16”会自然地吸引眼球,所以需要更加扎实的证据链。否则就将可信度放在赌桌上,输了之后再发声就会被打压。战场可以勇猛,但在舆论场中一定要有所节制。等到残骸、飞行员去向、现场坐标、目击者多源视频都准备好之后再一起发布出去,打击力度才会形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短视频时代,大家都是先看画面再听真相,但是战争不是镜头中短短的几秒钟。可以剪辑画面、飘字,但是交叉验证才是生命线。识别要点不难,就是看是否有明确的时间、地点和坐标,看有多方面的来源,看细节逻辑是否闭合,看官方和第三方是否相互呼应。不害怕慢,但是会被情绪牵着走的话就不好了。

从实际角度来看,阿富汗防空的短版是真实的:没有雷达网、没有中远程导弹、没有固定翼战机,高空仰攻非常吃亏。依靠系统的配套来解决,侦察预警、火控指挥、弹药可靠性以及部队的训练,而不能只依赖一两件“神器”。目前用AI视频制造“胜利叙事”,更像是焦虑之下的公关行为,外界的信任度不高。边境长时间对峙之下,信息战会长期存在,双方都要解决“怎么讲好故事”的问题。讲故事没有错,但如果讲错或者露出破绽的话,后果就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