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飞机落地虹桥是下午三点。
我没告诉高景明航班改了。
用他给我的备用钥匙打开我们婚房的门时,客厅的香薰蜡烛还燃着廉价的玫瑰味。
主卧的门虚掩着。
我的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没声音。
推开。
床上交叠的两个人,甚至没盖被子。
高景明,我的未婚夫。
田薇,我认识了十五年的闺蜜。
我举着手机,录像模式,稳稳地拍了十七秒。
田薇先看见的我,尖叫着往被子里缩。
高景明回头,脸“唰”地白了。
我没哭,没闹。
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到客厅,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了三年却从未拨过的号码。
田薇的亲哥哥,陆泽辰。
我把视频发了过去。
附了一行字:“陆总,令妹的品性,您或许该管管了。”
三秒后,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是一条语音。
男人的声音低沉,透过电流传来,听不出情绪:“地址。我二十分钟后到。”
我回:“不必。脏了您的地。”
他秒回,这次是文字:“冯念真,游戏不是你这么玩的。”
我盯着屏幕。
窗外的夕阳把黄浦江染成血色。
我回:“那您教教我?”
“等着。”
第一章
高景明裹着浴袍冲出来时,我正在给绿植浇水。
那是他去年生日我送的龟背竹,他说象征“长青”。
现在叶子边缘有点黄了。
“念真!你听我解释!”他声音发颤,想去拉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水壶稳稳地对准下一盆。
“解释什么?”我没抬头,“解释你怎么用我挑的床单,跟我最好的朋友,在我们未来的婚床上,实践人类繁衍的多样性?”
“是她勾引我的!我喝多了!”
田薇也裹着被子出来了,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潮红。
“冯念真你装什么清高!”她尖声说,“你出国三年,景明是个正常男人!你满足不了他,还不许别人替你尽义务?”
水壶“哐当”放在茶几上。
我转身,看着他们。
“义务?”我笑了,“田薇,你尽义务的方式,是刷他的卡买爱马仕,还是用他的副驾拍抖音,说‘哥哥副驾永远是你的’?”
田薇脸色一僵。
高景明慌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点开手机,屏幕对着他。
是他信用卡的电子账单,我出国前绑定了我的邮箱副件,他一直不知道。
页面停在上个月的一笔消费,SKP,爱马仕专柜,二十八万七。
“这份义务,挺贵。”我说。
田薇抢白:“那是他自愿送我的!”
“自愿?”我划动屏幕,是行车记录仪的云端备份截屏。
画面里,田薇凑在驾驶座的高景明耳边:“不给我买,我就告诉念真,你上次在酒吧摸我腿。”
录音清晰。
高景明的脸从白转青。
“行车记录仪…你…”他嘴唇哆嗦。
“自动上传云端。我装的。”我收起手机,“忘了?你说担心车被划,我托德国同学寄回来的最新款,带车内录音和远程查看。”
田薇眼神开始躲闪。
高景明试图挽回:“念真,我是一时糊涂…我爱的是你,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婚礼取消。”我打断他,“通知亲友的事,你自己搞定。”
“凭什么!”他忽然拔高声音,“就为这点事?哪个男人不偷腥?我都说了是她勾引我!”
“这点事?”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高景明,偷腥不恶心。恶心的是,你用我的钱,养我的闺蜜,在我买的房子里,上我的床。”
他愣住。
“房子首付我出了七成,装修款全是我爸给的。你的车,是我毕业第一年的项目奖金。”我语速平缓,像在陈述别人的事,“这三年我在德国累出胃出血,赚的钱一半打回你卡里,让你‘打点关系、筹备婚礼’。你就是这么打点的?”
他哑口无言。
田薇忽然冷笑:“冯念真,你得意什么?不就有点臭钱?景明跟你在一起,还不是看你爸那点人脉!真以为他爱你?”
我看向她。
“所以,你们是真爱?”我问。
“至少比你们真!”田薇扬起下巴。
“好。”我点头,拿起包,“祝你们真爱永恒。这房子我会尽快挂牌。这期间,请你们,”我顿了顿,“滚出去。”
高景明抓住我手腕:“念真!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碰我,嫌脏。”
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
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
不是陆泽辰。
我开门。
其中一人微微躬身:“冯小姐,陆先生让我们来接田薇小姐。另外,陆先生已为您在宝格丽酒店预留了套房,这是房卡。”
他递上一张黑色房卡。
高景明和田薇都呆住了。
“陆先生?”高景明反应过来,“哪个陆先生?”
黑衣人没理他,看向田薇:“田小姐,请。”
田薇尖叫:“我不去!你们是谁?哥…哥让你来的?我要给他打电话!”
她慌慌张张找手机。
黑衣人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平稳:“陆先生说,如果您不去,他会亲自来‘请’。并冻结您名下所有信用卡及由他担保的消费账户。”
田薇的脸“唰”地白了。
她看向我,眼神里有怨毒,更多的是恐惧。
她裹紧被子,踉踉跄跄被带走了。
高景明看向我,眼神复杂:“你…你怎么会认识陆泽辰?”
我接过房卡,拎起行李箱。
“高景明,”我走到门口,回头,“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你从我这拿走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让律师算清楚。”
他急了:“念真!你非要把事做绝?”
我拉开门。
“是你先撕的合同。”
第二章
宝格丽套房的夜景值一晚的房价。
我泡在浴缸里,手机震动不停。
高景明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微信消息狂轰滥炸。
“念真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田薇已经被她哥带走了,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房子我可以不要,但婚事不能黄,我爸妈那边没法交代!”
“你别逼我!”
最后一条,带着威胁意味。
我截图,打包,发给了我的律师方雯。
她是我的大学室友,专打离婚和财产纠纷。
方雯秒回:“收到。证据链开始整理。他急了,小心狗急跳墙。另外,陆泽辰那边什么情况?”
我回:“不知道。”
方雯:“他那种人,不会无缘无故插手这种破事。留个心眼。”
刚放下手机,一个上海本地固定电话打了进来。
“冯念真小姐吗?这里是静安分局经侦支队。关于您举报高景明先生涉嫌职务侵占及挪用资金一事,有些情况需要向您核实,方便明天上午过来一趟吗?”
我握紧手机。
举报?
我还没动手。
“请问…是谁举报的?”我问。
警官顿了一下:“匿名举报,但证据材料非常充分。我们依法受理。请您配合。”
挂了电话,我盯着窗外陆家嘴的霓虹。
陆泽辰。
只有他。
他能这么快拿到高景明公司的内部账目,还能精准地捅到经侦。
这不是帮忙。
这是亮肌肉。
告诉我,他动动手指,就能把高景明捏死。
也提醒我,我欠他一个人情。
正想着,一条短信进来。
陌生号码。
“房卡用了吗?”
是陆泽辰。
我回:“用了。谢谢陆总。”
“明天下午三点,国金中心三楼,Maison Lameloise。聊聊。”
不是询问,是通知。
我盯着这行字。
田薇的哥哥,亚洲区最年轻的资本操盘手之一,传闻中冷血到极致的男人。
他要跟我“聊聊”。
聊什么?
聊怎么处理他妹妹,还是聊怎么利用我,进一步羞辱高景明?
或者,两者都有。
我回:“好。”
该来的,躲不掉。
第三章
餐厅是包厢,直面江景。
陆泽辰比照片上更有压迫感。
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看不出牌子的深灰色西装,眉眼和田薇有三分像,但气质截然不同。田薇是张扬的俗艳,他是沉静的冷冽。
“坐。”他示意,自己没动。
我坐下。
侍者倒完红酒,无声退出去。
“视频我看了。”他开门见山,“田薇我会送出国,三年内不会回来。高景明,经侦那边立案了,证据确凿,够他在里面待几年。”
我捏着酒杯:“陆总效率真高。”
“不高。”他看我一眼,“三年前,我就提醒过你,高景明和田薇走得近。”
我手指一顿。
是。
三年前我出国前,在一个商务酒会上见过陆泽辰一面。他是主办方邀请的嘉宾,我是跟着导师去蹭见识的学生。
散场时,他单独对我说:“冯小姐,看好你的人。我妹妹,不太安分。”
我当时沉浸在出国的兴奋和对高景明的信任里,只当他是客气提醒,甚至觉得他有点多管闲事。
“我记得。”我承认,“但我没信。”
“正常。”他切着牛排,动作优雅,“女人在爱情里,智商为零。”
这话刺耳。
我抬眼:“陆总今天约我,就是为了证明我当初有多蠢?”
“不是。”他放下刀叉,“是为了谈合作。”
“合作?”
“高景明公司,叫‘明景科技’,对吧?”他擦擦手,“主营智能家居,B轮融资刚结束,估值五个亿。你是技术合伙人,占股百分之十五,但投票权委托给了高景明。”
我心一沉。
这些细节,他查得一清二楚。
“是。”
“他挪用公司资金,掏空项目,做假账套现,你的股权很快会变成废纸。甚至,你可能要承担连带责任。”他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我可以帮你保住你的股份,并让你拿到公司实际控制权。”
条件呢?
天上不会掉馅饼。
“代价是什么?”我问。
“第一,我要‘明景科技’未来三年百分之四十的利润分红。”他说,“第二,你需要配合我,完成对高景明及其背后关联方资产的彻底清算。第三,”他顿了顿,“这件事结束后,离开上海。”
我看着他。
“陆总,你这是要榨干他最后一滴血,顺便把我当枪使,然后用完就扔?”
“冯小姐,”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爱情没了,钱总要保住。何况,高景明和田薇联手,骗走的不仅是你的感情,还有你父亲为你准备的嫁妆,以及你三年海外奋斗的积蓄。你甘心?”
我不甘心。
但和陆泽辰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可以。”他并不意外,“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下午三点前,给我答复。”
他起身,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停住。
“另外,”他没回头,“酒店费用记我账上。算是,替我妹妹赔罪。”
他走了。
我坐在包厢里,看着满桌未动的美食。
手机震动。
是高景明的妈妈,我曾经的准婆婆。
电话一接通,就是哭腔:“念真啊!你怎么能报警抓景明呢!你们这么多年感情,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你让阿姨以后怎么见人啊!”
我闭上眼。
“阿姨,高景明涉嫌犯罪,是法律的事。”
“什么犯罪!不就是男人犯了点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吗?你心胸放宽广点!等他出来,你们好好过日子,阿姨保证他再也不敢了!”
我笑了。
“阿姨,我和高景明,完了。您以后,保重。”
“冯念真!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们高家哪里对不起你?你非要毁了我儿子?我告诉你,你想离婚可以,但房子、车子、还有你爸给的那笔钱,都是景明的!你一分也别想拿走!不然我天天去你公司闹!”
我挂了电话。
拉黑。
世界安静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点开方雯的对话框。
“雯姐,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条件开狠点。另外,查一下‘明景科技’最新的股权结构和财务状况,越快越好。”
方雯回:“收到。早该这样。对了,刚接到高景明委托律师的电话,说想跟你‘庭外和解’。”
“让他等着。”
我放下手机。
走到窗边。
黄浦江上游轮穿梭,繁华如梦。
我的爱情,我的信任,我五年青春构建的未来,像江面上的泡沫,一戳就破。
但泡沫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和吃人的资本。
陆泽辰说得对。
爱情没了,钱总要保住。
尊严没了,阵地总要守住。
我拿出手机,找到陆泽辰的号码。
编辑短信。
“合作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我要‘明景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不是利润分红。”
“第二,清算高景明可以,但所有追回资产,我要拿七成。”
“第三,我不离开上海。相反,我要进你的公司,跟你学怎么‘玩’。”
短信发出去。
我心跳得很快。
我在赌。
赌陆泽辰对我的价值评估,高于他的控制欲。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
“前两条,可以谈。第三条,凭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
“就凭我是冯念真。被你妹妹绿了还能冷静拍视频发你的冯念真。被未婚夫骗光钱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谈条件的冯念真。陆总,你需要一把好用的刀,但刀太钝,伤不了人。太利,又容易反噬。而我,刚刚好。”
这次,他回得很快。
“明天上午九点,陆氏资本总部。带好你的简历,和你的野心。”
我放下手机。
手心里全是汗。
但我知道,回不了头了。
第四章
陆氏资本总部在陆家嘴最核心的写字楼顶层。
电梯是透明的,上升时,整个上海在脚下铺开,渺小如积木。
陆泽辰的办公室大得空旷,除了办公桌、沙发和一面巨大的数据屏幕,几乎没有多余摆设。
他正在看一份文件,没抬头。
“坐。”
我坐下。
他把文件推过来。
是“明景科技”的完整尽调报告,厚厚一摞。里面详细列出了高景明过去三年如何通过关联交易、虚开发票、挪用项目款等方式,套取公司资金超过两千三百万。其中,至少有八百万,流向了田薇的个人账户,用于购房、购车和奢侈品消费。
报告最后一页,附了几张照片。
是高景明和田薇在海外度假的合影,时间是我在德国熬夜赶项目的那几天。背景是马尔代夫的水屋,田薇戴着钻戒,高景明搂着她的腰。
戒指的款式,和我抽屉里那枚他送的订婚戒,一模一样。
批量生产的廉价货。
我合上报告。
“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下周一,‘明景科技’召开临时董事会,罢免高景明CEO职务。你需要到场,行使股东权利,并提交这份报告。”陆泽辰说,“同时,我已经联络了其他几位被高景明损害利益的小股东,他们会支持你。”
“罢免之后呢?”
“你会被推选为新的CEO。我会安排陆氏资本的团队进驻,协助你完成资产清查和业务重组。过程中,所有法律和财务问题,我的律师和会计师会全程跟进。”
“高景明不会坐以待毙。”
“他人在看守所,取保候审申请被我按下了。”陆泽辰语气平淡,“他母亲昨天去找了你父亲,哭诉。你父亲心软,答应暂时不追究那笔嫁妆。”
我手指收紧。
我爸……
“陆总消息真灵通。”
“你父亲是我父亲的老部下。”他看我一眼,“这也是我找你合作的原因之一。干净,底子清,有牵制,但又没那么深的背景,好控制。”
他说得直白,毫不掩饰。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陆总看得起?”
“不必。”他按了内线,“李秘书,带冯小姐去法务部,签署股权代持和一致行动人协议。然后安排她去投资分析部,从助理分析师做起。”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冯念真,我给你的机会,只有一次。学得会,上海有你一席之地。学不会,”他顿了顿,“你就只能拿着那点清算回来的钱,滚回老家,嫁个老实人,重复你母亲的人生。”
我抬头看着他。
“陆总,我不会输。”
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极轻微。
“最好如此。”
第五章
我在陆氏资本的投资分析部,像个异类。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陆总亲自塞进来的人”,也知道我的“事迹”——未婚夫出轨闺蜜,当场捉奸,反手把未婚夫送进局子,还搭上了陆总这条线。
茶水间的议论,从不避讳我。
“手段真厉害,捉奸都能捉出个前程。”
“听说她未婚夫公司快被她吞了,真狠。”
“陆总什么时候对这种女人感兴趣了?玩腻了名媛,换换口味?”
我充耳不闻,埋头看项目书,学行业术语,整理数据。
带我的导师姓周,是部门副总,看我的眼神总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小冯,这个并购案的财务模型,下班前给我。”
“好的周总。”
加班到晚上九点,整层楼只剩我一个人。
手机亮了一下。
是高景明。
他用看守所的固定电话打来的。
我接了,没说话。
“念真…”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我妈病了,高血压住院,我不能进去啊念真…”
我沉默。
“那些钱,我都还给你!田薇花的,我也让她吐出来!公司我不要了,都给你!只求你撤诉,让我出去…念真,我求你了…”
“高景明,”我开口,“五年感情,是你先扔进垃圾桶的。”
“我是鬼迷心窍!是田薇勾引我!她说她能帮我搭上她哥的资源,能让我公司上市!念真,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用我的钱,睡我的闺蜜,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笑了,“你的未来里,从一开始就没有我。只有我的钱,我爸的人脉,和我傻乎乎的信任。”
“不是的…”
“高景明,”我打断他,“别再打电话来了。律师会跟你谈。另外,告诉你妈,再敢去骚扰我爸,我会让她儿子在里面,过得比现在惨十倍。”
我挂了电话。
拉黑这个号码。
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伤心,是愤怒,是后怕。
如果我那天没提前回国。
如果我像以前一样,无条件信任他。
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不敢想。
微信弹出新消息。
是陆泽辰。
“还在公司?”
“嗯。”
“下来。地库B2,黑色慕尚。”
我皱眉。
下去时,他车果然停在那里。
车窗降下,他示意我上车。
“陆总,有事?”
“带你见个人。”
车开往外滩方向,最后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包厢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五十多岁,穿着中式褂子,正在泡茶。
“赵伯。”陆泽辰微微颔首。
那人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锐利如鹰。
“这就是冯家那丫头?”
“是。”陆泽辰坐下,“念真,这位是赵伯,你父亲当年的老领导,也是‘明景科技’最早的天使投资人之一。”
我心头一震。
高景明从未提过公司还有这层背景!
“赵伯好。”我恭敬道。
赵伯打量我几眼,笑了笑:“像你爸,倔。坐吧。”
他给我倒了杯茶。
“泽辰把事都跟我说了。高景明那小子,不地道。骗钱骗感情,还动公司的根本,该治。”赵伯缓缓道,“但你一个小姑娘,想接手那个烂摊子,不容易。董事会那帮老油条,未必服你。”
“请赵伯指点。”我态度放低。
“下周董事会,我会出席。”赵伯放下茶杯,“我这把老骨头,说话还有点分量。但丫头,我帮你,不是白帮。”
“您说。”
“我要你保证,‘明景科技’核心的智能家居算法和专利,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尤其是境外资本。”赵伯盯着我,“那是你爸当年带着团队,一点点啃下来的硬骨头。高景明想卖,我没让。现在交到你手上,你得守住。”
我郑重点头:“我保证。”
“光保证没用。”赵伯看向陆泽辰,“泽辰,你盯着她。她要是不行,你亲自接手,也不能让东西流出去。”
陆泽辰点头:“明白。”
离开会所,已经深夜。
车上,陆泽辰忽然开口:“赵伯的话,听懂了?”
“懂了。‘明景科技’的核心技术,是筹码,也是枷锁。”我说,“守住了,我有后盾。守不住,您会亲自下场踢开我。”
“还不算太笨。”他手指轻敲方向盘,“下周一,是你的第一场仗。输了,之前谈的一切,作废。”
“我不会输。”
他侧头看我一眼,夜色中,眼神难辨。
“冯念真,你有没有想过,报复完了,钱拿到了,公司握在手里了,然后呢?”
我愣了一下。
然后?
“然后…好好经营公司,过自己的日子。”
“日子?”他轻嗤一声,“你捅了马蜂窝,就别想过清静日子。高景明背后,不止一个田薇。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你父亲那点旧情,护不住你。”
“所以,我需要陆总这棵大树。”我直白地说。
“树大招风。”他语气平淡,“跟我绑在一起,你会被打上‘陆泽辰的人’的标签。好处是没人敢轻易动你。坏处是,你做的任何事,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一步错,你会比我摔得更惨。”
“我知道。”
“知道还选?”
“我没得选。”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流光,“要么抓住您递的绳子爬上去,要么就在泥潭里烂掉。我选爬上去。”
他没再说话。
车停在酒店门口。
我下车时,他叫住我。
“冯念真。”
“嗯?”
“下周董事会前,把你和高景明共同的银行账户流水,所有房产车辆登记信息,以及你们婚内签署的任何文件,全部整理一份,交给我的律师。”他说,“高景明的母亲,正在接触一个叫‘王德海’的人。那是条地头蛇,专门帮人处理‘脏事’。你最近,注意安全。”
我背脊一凉。
“谢谢陆总提醒。”
“不是提醒。”他车窗缓缓升起,“是警告。别还没上战场,就死在自己的营地里。”
车开走了。
我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吹来,浑身发冷。
打开手机,看到方雯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念真,高景明的律师刚联系我,说同意你提出的离婚协议所有条款,包括房产车辆全部归你,并自愿补偿你三百万精神损失费。条件只有一个:你出具书面谅解书,并撤回对他的刑事指控。”
我冷笑。
三百万?
他套现了两千多万,就想用三百万和解?
我回:“告诉他,免谈。诉讼照常进行。另外,雯姐,帮我查一个叫‘王德海’的人。”
方雯:“收到。这人风评极差,你怎么惹上的?”
“不是我惹他。是有人,不想让我好过。”
回到房间,我反锁房门,扣上防盗链。
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陆泽辰要的所有材料。
凌晨两点,邮箱提示音响起。
是一封匿名邮件。
标题:“冯小姐,收手吧。”
附件是一张照片。
是我父亲今天早上在公园遛弯的背影。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老爷子身体不错。希望他一直这么好。”
我盯着屏幕,血液仿佛凝固。
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抓起手机,想打给陆泽辰。
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不行。
不能事事依赖他。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邮件截图,转发给方雯,并抄送了陆泽辰的私人邮箱。
附言:“报警。同时,帮我父亲安排两个可靠的保镖,费用我出。”
发完邮件,我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上海的夜,灯火璀璨,繁华如梦。
但这繁华底下,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第一声枪响,已经瞄准了我的软肋。
周一,“明景科技”董事会。
会议室气氛凝重。
高景明取保候审成功,坐在主席位上,脸色灰败,但眼神阴鸷。
他母亲,我曾经的准婆婆,竟然也坐在列席位,恶狠狠地瞪着我。
赵伯和陆泽辰坐在我身后,像两座沉默的山。
提案表决时,高景明突然拍案而起。
“冯念真!你别欺人太甚!”他指着我的鼻子,“你以为抱上陆泽辰的大腿,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公司是我一手创立的!你一个靠抄袭起家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我平静地看着他:“高总,我的技术专利和初期代码贡献,公司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需要我当场演示一下,你三年前‘独立研发’的核心算法,和我毕业论文之间的相似度吗?”
他脸色一白。
“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司法鉴定说了算。”我转向各位董事,“各位,高景明先生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巨额资金、做假账损害公司利益,证据确凿。这是他个人行为导致的信用破产和管理失控。我提议罢免其CEO及董事职务,并授权新任管理层对其发起追偿诉讼,以维护公司和全体股东利益。”
支持我的小股东纷纷附和。
高景明急了,看向他母亲。
高母猛地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啪”地摔在会议桌上。
“冯念真!你这个毒妇!你看看这是什么!”
纸袋散开,掉出几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一男一女在酒店走廊拉扯,最后相拥进入房间。
女的,是我。
男的,侧脸轮廓…隐约有点像陆泽辰。
时间是上周,我在陆氏资本加班的那晚。
“你早就跟陆泽辰勾搭上了!给我儿子戴绿帽子!还敢在这里装受害者!”高母声音尖厉,“各位董事看看!这就是你们要支持的女人?一个为了钱,能出卖未婚夫,爬上别人床的婊子!”
会议室一片哗然。
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
PS的痕迹很重,但角度刁钻,乍一看确实容易误会。
我抬头,看向高景明。
他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
“冯念真,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放下照片,走到会议室角落,连接了我的笔记本电脑到投影仪。
屏幕亮起。
是一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画面。
角度对准车外,但录音功能清晰录下了车内所有对话。
时间戳:三个月前,凌晨一点二十一分。
地点:我家地下车库。
车里,是高景明和田薇。
田薇的声音:“…景明哥,念真姐还有一个月就回来了,我们怎么办呀?”
高景明:“慌什么?等她回来,找个理由吵一架,就说她出国三年心野了,感情淡了。她那个人,自尊心强,受不了激,肯定会主动提分手。”
田薇:“那…房子车子呢?她出了那么多钱…”
高景明冷笑:“婚前财产,有转账记录又怎么样?我可以说那是她自愿赠予,或者恋爱期间的共同开销。法律上,她很难要回去。公司那边,我已经把账做平了,钱都转到你境外账户了。等风头过了,我们就去马尔代夫…”
田薇娇笑:“还是你厉害…”
录音还在继续。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高景明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母亲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我按下暂停键。
转身,面向所有人。
“各位,”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这才叫证据。”
我看向面如死灰的高景明。
“你解释一下,凌晨两点,你和田薇在我的车库里,谋划怎么侵吞我的财产、逼我主动分手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哪怕一秒,想起过我们那五年的‘感情’?”
高景明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走到投影仪旁,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
“需要我把后面,你们具体讨论怎么伪造我‘出轨’证据,怎么利用我父亲心软施压,以及…怎么庆祝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的那部分,也放给大家听听吗?”
高景明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冯念真!你他妈阴我!”
“阴你?”我笑了,“高景明,是你自己,亲手把刀递给了我。”
我的手指,轻轻落下。
按在了播放键上。
第六章
行车记录仪的后半段内容,成了压垮高景明的最后一根稻草。
董事会全票通过罢免提案。
我被临时推选为新的CEO,赵伯担任董事长,陆泽辰的代表进入监事会。
高景明当场被赶出公司。
他母亲试图撒泼,被保安“请”了出去。
当天下午,经侦支队的人直接到公司带走了高景明,补充侦查新的证据——录音里提到的境外账户和伪造证据计划。
陆泽辰的律师团队同步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高景明、田薇及其关联方名下所有可查资产。
我搬回了那套婚房。
找了换锁公司,把里外所有的锁都换了。
高景明的东西,被我打包扔到了物业储物间,发短信通知他一个月内来自取,过期按垃圾处理。
方雯告诉我,高景明的母亲去找了我爸好几次,最后一次甚至跪下了。
我爸心软,给我打电话。
“念真啊…得饶人处且饶人。景明是做错了,但也受到惩罚了。他妈妈年纪大了,怪可怜的…那笔嫁妆,要不…就算了吧?”
我握着电话,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爸,她儿子骗我钱、骗我感情、和我闺蜜上床、还想把我名声搞臭把我逼走的时候,可没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声音很平静,“那笔钱,是您和我妈攒了半辈子的心血,是您给我的底气。我不能让它打了水漂,还喂了白眼狼。”
我爸叹了口气:“爸知道…就是看着老人家那样,心里不好受…”
“她可怜,是因为她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不是因为我们。”我说,“爸,这件事您别管了。我会处理干净。另外,我给您请了两个保镖,这段时间,他们陪着您,您别拒绝。”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念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那个陆泽辰…”
“陆总是合作伙伴,也是老师。”我打断他,“爸,我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觉得很累。
但没时间休息。
“明景科技”是个烂摊子。
账面混乱,核心团队被高景明排挤得七零八落,几个重要客户听说公司动荡,纷纷要求暂停合作。
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跟着陆氏资本派来的团队,梳理业务,安抚员工,拜访客户。
陆泽辰说到做到,真的把我扔进了投资分析部,从最基础的行业研究报告做起。
带我的周总,起初对我的态度公事公办,甚至有些挑剔。
直到有一次,我负责的一个医疗器械项目尽职调查,发现对方隐瞒了一起未决的专利诉讼,潜在赔偿金额巨大。我通宵重新做了风险评估报告,在项目会上直接提了出来,导致收购案被暂缓。
会后,周总把我叫到办公室。
“你怎么查到的?对方藏得很深。”
“查了他们竞争对手过去五年的所有诉讼案卷,交叉对比了核心研发人员的离职时间和专利申报时间,发现其中有三个人离职后,立刻加入了我们尽调的这家公司,而他们名下的几项关键专利,正在被原公司起诉。”我说,“逻辑链是通的,只是需要花时间挖。”
周总看了我很久,点点头。
“冯念真,陆总没看错人。你够狠,也够细。”
“谢谢周总。”
“别谢我。”他摆摆手,“这个圈子,聪明人多,狠人多,但又能对自己狠,又能沉下心的人,不多。你能走多远,看你自己。”
我走出办公室,觉得肩上的重量,似乎轻了一丝。
但很快,新的麻烦来了。
高景明被正式批捕。
田薇被陆泽辰强行送到澳洲,但她在社交媒体上开了个小号,每天发些含沙射影的内容。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有些人,表面清纯,背地里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哥哥,你为了一个女人,连亲妹妹都不要了吗?”
底下引来不少猜测和谩骂,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圈子里的人都能对号入座。
陆泽辰让人封了她的号。
但流言已经传开了。
公司里开始有闲言碎语,说我能上位,靠的是“特别”的手段。
甚至有一次,我在洗手间,听到外面两个女同事议论。
“…听说她未婚夫进去,就是她一手设计的,为了吞公司…”
“…何止,没看她搭上陆总了?那种男人,能看上她什么?还不是…”
我没出去,等她们走了,才慢慢洗手。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很冷,下巴尖了,也瘦了。
但脊梁挺得笔直。
回到工位,我收到陆泽辰的消息。
“晚上跟我去个酒会。见几个人。”
“好。”
我需要机会,需要证明自己。
也需要,站到光里去。
第七章
酒会在外滩华尔道夫。
陆泽辰带我见的,是几个半导体行业的老总,和一位主管科创板块的政府官员。
他介绍我:“冯念真,‘明景科技’新任CEO,冯老的女儿。”
冯老,是我父亲。
那位官员果然态度亲切了许多:“老冯的闺女都这么大了?在做智能家居?好啊,实业兴邦。”
我抓住机会,简单清晰介绍了公司目前的技术积累和转型规划,重点提到了赵伯叮嘱要守住的核心算法和专利。
一位做芯片的老总很感兴趣:“你们那个分布式边缘计算架构,有点意思。有没有考虑过和车载系统结合?”
我们聊了十几分钟,互换了名片。
陆泽辰在一旁,很少插话,但偶尔在我需要的时候,会递上一两句关键补充。
离开时,那位官员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姑娘,好好干。有困难,可以找相关部门反映。上海支持实干的企业家。”
我知道,这话多半是看我父亲和陆泽辰的面子。
但面子,也是资源。
回去的车上,陆泽辰闭目养神。
“今天表现不错。”他忽然开口,“不卑不亢,懂借势,也知道适可而止。”
“是陆总带得好。”
“马屁不用拍。”他睁开眼,“下周,有个AI医疗影像的初创公司,要开第二轮融资路演。你去跟,独立完成尽调和投资建议书。”
我心头一跳。
这是要放我独立操作项目了。
“好。”
“另外,”他顿了顿,“田薇在澳洲,不太安分。联系了几个本地华人小报,想爆点‘内幕’。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但她手里,可能还有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高景明以前留的一些‘纪念’。”陆泽辰语气有些冷,“比如,你们的私密照片,或者…一些聊天记录。他可能备份过,田薇知道在哪里。”
我后背一凉。
“我会处理干净。”
“你处理不了。”陆泽辰看我一眼,“田薇恨你,也恨我。她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会让她彻底闭嘴。但在此之前,你自己注意。”
“怎么注意?”
“搬家。”他言简意赅,“酒店不能长住。我在翠湖天地有套公寓,空着,你先住过去。安保系统是顶级的。”
“陆总,这不合…”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他打断我,“冯念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身上绑着‘明景科技’的控股权,绑着赵伯的期望,也绑着我陆氏资本的投资。你的安全,是资产安全的一部分。别意气用事。”
我哑口无言。
资本的世界,感情是累赘,但人本身,也可以被量化成资产。
“房租我会按市价付给您。”
“随你。”
车停在酒店门口。
我下车时,他说:“明天上午,李秘书会带你去公寓。下午,跟周总去杭州,见两个供应链的老板。高景明之前把渠道关系搞得很僵,你去修补。”
“明白。”
回到房间,我收到一个快递文件。
是法院寄来的。
高景明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案,一审开庭时间确定了。
就在下个月。
同时附带的,还有一份高景明母亲提交的《刑事谅解书请愿书》,上面歪歪扭扭签了很多名字,都是高家亲戚和老乡,按了红手印。
请愿书最后,用加粗的字写着:“我儿子只是一时糊涂,他已深刻悔过。恳请法院看在多年情分上,念其初犯,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冯念真小姐,求你高抬贵手!”
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红手印,仿佛能听到那些遥远乡村里,对我的咒骂。
“狐狸精”、“狠毒”、“逼死前夫”。
我把请愿书扔进碎纸机。
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杭州之行的资料。
屏幕上,是冰冷的数字和条款。
这才是我的战场。
眼泪?
早就流干了。
第八章
杭州之行比想象中艰难。
高景明之前为了套现,答应给这两个供应链老板极低的采购价和超长账期,但货到后,又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拖欠尾款,闹得很不愉快。
对方见到我,脸色很难看。
“冯总?高景明的未婚妻?哦,现在是前未婚妻了?”其中一位王总,语气讥讽,“怎么,高景明把公司掏空了,让你来擦屁股?”
周总想打圆场,我拦住了他。
“王总,李总,高景明的个人行为,给二位和公司都造成了损失。我代表‘明景科技’,正式向二位道歉。”我站起来,鞠了一躬。
两人愣了一下。
“道歉有用?我们的货款怎么办?仓库里压着的货怎么办?”
“货款,根据合同和实际验收情况,该付多少,我们一周内付清。”我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这是新的采购合同草案。价格回归市场合理区间,账期按行业惯例。同时,为了表示诚意,未来三年内,二位在我们公司供应链采购序列中,享受优先评级。”
王总翻着合同:“说得轻巧,你们公司现在这情况,谁知道能撑几天?”
“这是公司最新的审计报告和现金流预测。”我把陆氏资本出具的背书文件推过去,“陆氏资本已注资,并提供了额外担保。这是银行授信额度批复。”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陆氏资本的名头,还是硬的。
“另外,”我补充道,“我知道二位也在拓展智能楼宇的业务。我们公司最新的边缘计算网关和节能算法,可以给二位一个内部测试版本和专属技术支持。如果合作顺利,我们可以考虑更深度的技术授权。”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筹码。
核心技术。
王总沉吟片刻:“冯总,你比高景明会做事。但光说不行,我们得看到钱和货。”
“明天上午,第一笔货款会打到贵司账户。测试设备和技术人员,下周到位。”我语气肯定。
李总终于开口:“冯总,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之前是被高景明那小子坑怕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合作可以继续。但丑话说前头,再有一次…”
“不会再有。”我斩钉截铁,“公司现在,我说了算。”
回上海的高铁上,周总难得露出笑容。
“念真,今天这仗,打得漂亮。软硬兼施,分寸拿捏得刚好。”
“是周总压阵的好。”
“别给我戴高帽。”周总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不过,你把技术授权当作谈判筹码,陆总知道吗?”
“出发前,我请示过陆总。他同意了。”我说,“技术捂在手里不变现,就是废纸。用技术换市场,换信任,值得。”
周总点点头:“你开始有点资本思维了。记住,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你能提供价值,你就是座上宾。你不能,你就是弃子。”
我默然。
是啊。
就像我和陆泽辰。
他现在扶持我,是因为我有用,因为我能替他守住赵伯看重的技术,因为我能在“明景科技”这个盘子里,帮他赚取超额利润。
如果有一天我没用了呢?
回到上海,我直接去了陆泽辰的公寓。
翠湖天地,顶级地段,大平层。
装修是极简的性冷淡风,黑白灰,没什么人气,但视野无敌。
李秘书把钥匙和门禁卡给我时,说:“陆总交代,书房里的书和资料您可以随便看。但卧室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的文件,请不要动。”
我点头。
住进来的第一晚,我失眠了。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片我挣扎求生的丛林。
手机亮了一下。
是方雯。
“念真,高景明案子下周三开庭。他母亲今天去了法院门口举牌子,说你‘勾结权贵,迫害前夫’,被法警劝离了。另外,她可能找了那个王德海。”
王德海。
那个地头蛇。
我回复:“知道了。雯姐,帮我查一下王德海最近的活动轨迹和常去的地方。”
“你要干嘛?”
“知己知彼。”
我不能永远被动挨打。
高景明母亲敢这么闹,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或者给了承诺。
我要知道,是谁,想借这件事,做什么。
第二天是周六,我没去公司。
去了我爸家。
保镖 discreet 地跟在远处。
我爸气色还好,看到我来,很高兴,张罗着要做饭。
“爸,别忙了。我们出去吃。”
吃饭时,我爸犹豫着开口:“念真…你王叔,前几天来找过我。”
王叔,是我爸以前的同事,后来下海做生意,据说跟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有来往。
“他找你什么事?”
“他说…听说你现在跟陆泽辰走得近,想托你搭个线,有个项目想跟陆氏合作。”我爸有些为难,“我知道不该给你添麻烦,但他当年帮过咱家…”
“爸,”我放下筷子,“王叔是不是还说了别的?比如,高景明妈妈找过他?”
我爸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给我爸夹菜,“爸,这件事水很深。王叔那边,您别答应,也别拒绝,就说我最近忙,顾不上。其他的,我来处理。”
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念真,你变了。变得更像你妈了…果断,有主见。但爸担心,你走得太快,太急,容易摔跤。”
“爸,慢不下来。”我苦笑,“后面有狼在追,停下来,就被吃了。”
吃完饭,送我爸回去。
我让保镖加强巡逻。
然后,我开车去了一个地方。
是方雯给我的地址,王德海经常出入的一家私人茶楼。
我没进去,把车停在对面路边。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停下。
车里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矮胖的中年男人,戴着金链子,应该就是王德海。
另一个…
我眯起眼睛。
有点眼熟。
我拿出手机,放大拍照。
虽然侧脸,但我认出来了。
是“明景科技”原来的一个副总,姓钱,跟高景明走得很近,公司出事后被清退了。
他怎么和王德海搞在一起?
两人勾肩搭背进了茶楼。
我坐在车里,思考着。
高景明的母亲、王德海、被清退的钱副总…
他们串联在一起,想干什么?
制造舆论,给我施压?
还是…有更实际的行动?
正想着,电话响了。
是陆泽辰。
“在哪?”
“外面。有点事。”
“回来。”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
“陆总,我…”
“王德海和钱伟在一起,对吧?”他直接点破。
我一惊:“您知道?”
“他们的车后面,跟着我的人。”陆泽辰声音很冷,“冯念真,我说过,注意安全。不是让你自己去当侦探。立刻回来。有东西给你看。”
我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茶楼。
调转车头。
回翠湖天地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陆泽辰到底在我身边安排了多少眼睛?
他给我看的,又会是什么?
第九章
回到公寓,陆泽辰已经在书房了。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个监控画面。
看角度,像是某个办公室的隐蔽摄像头。
画面里,是王德海和钱伟,还有第三个人。
我看清第三个人时,心跳漏了一拍。
是田薇。
她不是在澳洲吗?
怎么回来的?
画面里,田薇情绪激动,对着王德海比划着什么。
钱伟在一旁点头哈腰。
录音质量不太好,断断续续,但关键信息能听到。
田薇:“…必须让她身败名裂!公司抢回来!我哥那边我有办法…他怕老爷子…”
王德海:“田小姐,光说没用。陆泽辰不好惹。你得有硬货。”
田薇:“我有!高景明那个蠢货,以前录了不少东西…在他们家卧室…还有冯念真她爸…”
“砰!”
陆泽辰合上了电脑。
书房里一片死寂。
“卧室?”我声音发干,“高景明在卧室…装了摄像头?”
“不止卧室。”陆泽辰脸色阴沉,“客厅,书房,可能都有。他很早就开始了。田薇知道备份在哪里。王德海答应帮她弄出来,条件是拿到‘明景科技’洗钱通道的控制权。”
我浑身发冷,恶心得想吐。
五年。
我和一个变态同床共枕了五年?
“你…你怎么拿到这个的?”我问。
“钱伟被清退后,去了王德海的一家小贷公司。”陆泽辰点了支烟,没抽,夹在手里,“我的人,跟着王德海,摸到了这个地方。田薇是偷跑回来的,用的假身份。”
“报警。”我说,“抓他们。”
“抓了王德海和田薇,然后呢?”陆泽辰看我,“打草惊蛇,那些视频备份可能被转移,销毁,或者…提前泄露。你要赌吗?”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陆泽辰弹了弹烟灰,“他们不是想要‘明景科技’吗?给他们。”
我愕然。
“下周,我会放出消息,说‘明景科技’因为前期财务窟窿太大,陆氏资本考虑撤资,你 CEO 位置不稳。”陆泽辰语气平静,“王德海一定会趁机接触其他小股东,低价收购股份,或者鼓动他们逼宫。钱伟会里应外合。”
“然后呢?”
“然后,让他们收。”陆泽辰眼神冰冷,“等他们拿到足够多的股份,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赵伯会拿出他手里一直没公开的,公司最早的天使投资补充协议。协议里明确规定,核心技术的处置,必须经过创始人团队(也就是你父亲和赵伯)一致同意,且创始人团队拥有一票否决权。他们拿到的,只是一个空壳。”
“那视频…”
“我会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把王德海和田薇‘请’过来。”陆泽辰碾灭烟蒂,“用他们想要的东西,换他们手里的东西。顺便,送他们该去的地方。”
我看着他。
这个人,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您完全可以自己操作。”
“因为你是当事人,也是棋手之一。”陆泽辰起身,走到窗边,“冯念真,这场戏,你需要上台。你要演好一个‘走投无路、即将被抛弃’的可怜女人。让他们相信,你真的完了。”
“我…演不好。”
“你能。”他回头,目光锐利,“你经历过。知道那种绝望是什么滋味。现在,把那种滋味,拿出来,演给他们看。”
我沉默了很久。
“陆总,事成之后,田薇…”
“她会回澳洲,终身不得入境。她名下所有从高景明那里得到的资产,会全部追回,补偿给你。”陆泽辰顿了顿,“至于高景明,数罪并罚,刑期不会短。他母亲,如果聪明,就该拿着剩下的钱,回老家安分过日子。”
“如果她不聪明呢?”
陆泽辰没回答。
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这个游戏,有它的规则。
不守规则的人,会被清理出局。
“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气,“我演。”
“很好。”他走回书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下周你要在董事会上做的‘述职报告’。里面要刻意放大公司的财务困难和你的‘决策失误’。报告怎么做,周总会教你。”
我接过文件,很沉。
“陆总,最后一个问题。”
“问。”
“您做这些,是为了赵伯的嘱托,为了陆氏资本的投资回报,还是…”我顿了顿,“为了别的什么?”
陆泽辰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
“有区别吗?”
“有。”我迎着他的目光,“如果只是为了利益,我们是合作伙伴。如果还有别的…我想知道,我未来需要面对什么。”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良久,他开口。
“冯念真,你很有价值。但你的价值,还没到让我费心去考虑‘别的’的程度。”他语气平淡,“做好你该做的事。别想太多。”
我点点头。
“知道了。”
我拿着文件,退出书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说得对。
是我自作多情了。
在资本眼里,感情是多余的,怜悯是奢侈的。
我只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一枚暂时还有价值的棋子。
这就够了。
擦掉眼角那点没出息的湿意,我站起来,走向客房。
打开电脑,开始研究那份“失败”的述职报告。
演戏,也要演得逼真。
窗外的上海,夜色正浓。
这场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而我,既是观众,也是演员。
更是,必须活到最后的那个主角。
第十章
董事会前三天,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明景科技”资金链紧张,陆氏资本考虑撤资,新任CEO冯念真能力不足,引发内部动荡。
股市上,公司股价开始阴跌。
几个小股东果然坐不住了,私下联系频繁。
钱伟活跃起来,以“老同事”、“知情人”的身份,四处散播我的“黑料”——靠身体上位、排挤老臣、决策失误导致公司陷入困境。
王德海开始通过中间人,接触那些小股东,开出了比市价略低的收购条件。
田薇躲在王德海提供的地方,等着看我的“好戏”。
董事会当天,我特意穿了一身略显疲惫的灰色套装,化了淡妆,但刻意突出了眼下的阴影。
走进会议室时,我能感觉到那些审视、怀疑、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
赵伯和陆泽辰都没来。
只有周总作为陆氏资本的代表列席。
这更坐实了“陆氏要撤”的传言。
会议开始,我按照准备好的“失败报告”,陈述了公司面临的严峻形势:现金流告急,核心客户流失,技术升级受阻,团队士气低落…
我语气沉重,甚至带着点自我怀疑。
“作为新任CEO,我对目前的困境…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
“早说了女人不行…”
“高景明虽然贪,但至少能搞来钱…”
“现在怎么办?等着破产?”
钱伟坐在角落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报告最后,我提出了一个“自救方案”: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并愿意为此稀释部分股权,甚至…考虑出售部分非核心业务线。
“为了公司的生存,我个人…愿意辞去CEO职务,由董事会另选贤能。”
这话一出,会议室炸了。
“冯总,这…”
“真要走到这一步?”
王德海安排的人立刻跳出来:“我同意冯总的意见!现在必须引入强力资本!我听说有位王总,很有实力,也看好我们行业…”
“对对,我也听说…”
风向开始转了。
周总按照计划,面露难色,表示需要向陆总汇报。
会议不欢而散,决定三天后再次表决。
我知道,这三天,是王德海疯狂收购股份的时间窗口。
散会后,钱伟故意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冯总,识时务者为俊杰。早点放手,还能留点体面。”
我没理他,径直离开。
回到公寓,我立刻联系了赵伯和陆泽辰安排好的几个忠实小股东,确认他们不会在关键时刻倒戈。
然后,我打开一个加密邮箱。
里面是陆泽辰的人实时发来的监控。
王德海正在和一个股东签股份转让协议。
田薇在另一个房间,焦躁地踱步。
她手里拿着一个U盘,反复摩挲。
那里面,可能就是高景明备份的东西。
我盯着屏幕。
陆泽辰说得对,要等。
等他们把所有筹码都摆上桌。
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
董事会再次召开的前一晚,我接到方雯电话。
“念真,高景明一审判决下来了。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他当庭表示上诉。”
七年。
我握紧手机。
“他母亲呢?”
“在法院门口晕倒了,送医院了。”方雯顿了顿,“王德海派人去看过她,给了笔钱。估计是想让她继续闹。”
“让她闹。”我说,“明天之后,她就没机会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
七年。
人生有几个七年?
但这是他应得的。
第二天,董事会。
王德海亲自来了,带了两个律师,趾高气扬。
他手里已经拿到了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钱伟串联的其他小股东,理论上可以左右董事会决议。
赵伯和陆泽辰依然没出现。
王德海志得意满:“各位,局势很明显了。冯总年轻,担不起这个担子。陆氏也要撤了。公司不能等死。我王德海虽然是个粗人,但讲信誉,有资金。只要大家支持我推荐的人选接手公司,我保证,立刻注资五千万,解决燃眉之急!”
不少人附和。
“王总说得对!”
“换人吧!”
“表决吧!”
我坐在主席位上,看着这场闹剧。
等到声音稍歇,我开口。
“王总说得很好。公司确实需要资金。”我慢慢站起身,“不过,在表决之前,我想请各位看一份文件。”
我示意秘书,将赵伯那份尘封多年的《天使投资补充协议》复印件,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这是公司创立初期,赵伯赵董事长与创始人团队签署的协议。其中明确规定,涉及公司核心算法、专利等知识产权的任何处置、授权、转让,必须经过创始人团队一致书面同意。创始人团队对此拥有一票否决权。”
会议室安静下来。
王德海皱眉:“什么意思?创始人团队?高景明都进去了!”
“创始人团队,指的是我的父亲,冯国栋先生,以及赵伯赵董事长。”我清晰地说,“高景明先生,是后续加入的经营管理者,并非技术创始人。”
钱伟脸色变了:“冯念真!你耍我们?!”
“钱副总,哦不,钱先生,”我看向他,“耍你们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的贪心。”
我按下遥控器。
会议室大屏幕亮起,播放了一段剪辑过的视频。
是王德海、钱伟、田薇在茶楼密谋的画面,以及他们交易股份、讨论如何篡取公司控制权的录音。
虽然关键部分做了处理,但足以让所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王德海“霍”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冯念真!你阴我?!”
“王总,商业调查,合法合规。”我语气平静,“您通过非法手段窃取公司机密,教唆他人损害公司利益,并试图操控董事会。这些证据,我已经提交给经侦部门和证监会。”
王德海的律师急忙拉住他。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陆泽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人员。
“王德海先生,钱伟先生。”陆泽辰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嘈杂,“关于你们涉嫌商业欺诈、非法窃取商业秘密、操纵证券市场等行为,有关部门有些问题,需要请你们回去协助调查。”
王德海目瞪口呆。
钱伟腿一软,瘫在椅子上。
田薇呢?
我看向陆泽辰。
他微微颔首。
田薇在同一时间,在藏身之处,被陆泽辰的人控制。那个U盘,也被当场截获。
经技术部门初步检查,U盘里确实有大量私密视频和照片,但主角并非我。而是高景明和田薇自己,以及…高景明和其他一些女人的不堪画面。
高景明留这一手,大概是为了控制田薇,或者满足他变态的收藏癖。
却没想到,最终成了压垮他自己的又一罪证,也成了田薇试图害人却反噬自身的笑柄。
尘埃,暂时落定。
王德海、钱伟被带走。
田薇在证据面前,不得不承认自己偷跑回国、勾结外人、企图报复的事实。陆泽辰履行了“承诺”,将她送上最快一班飞往澳洲的航班,并安排人“陪同”。她名下所有资产被清算追回。
高景明母亲得知儿子被判七年,又听说王德海出事、田薇被送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了,彻底崩溃,被亲戚接回了老家。
“明景科技”的闹剧落幕。
董事会重新选举,我继续担任CEO,赵伯任董事长,陆泽辰的代表进入董事会。公司获得陆氏资本新一轮注资,并引入了两家产业资本,业务重回正轨。
一个月后。
我的离婚判决正式生效。
房产、车辆全部归我,高景明另需支付赔偿金。他的个人债务和公司债务剥离清晰。
我搬离了翠湖天地,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公寓。
陆泽辰没说什么,只是让李秘书收回了钥匙。
生活似乎回到了某种平静的轨道。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周五下班前,陆泽辰把我叫到办公室。
“下个月,新加坡有个全球科创峰会,我们有个项目要路演。”他递给我一份邀请函,“你代表陆氏资本和‘明景科技’去。”
我接过邀请函。
“陆总,我…”
“做得不错。”他打断我,目光落在我脸上,第一次带了些许复杂的情绪,“冯念真,你比我想象的,熬得更久,也爬得更高。”
“是陆总给的机会。”
“机会只给准备好的人。”他顿了顿,“新加坡回来,投资分析部有个副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你有兴趣吗?”
副总监?
那是真正的核心管理层。
我心跳快了一拍。
“我需要考虑一下。”
“可以考虑。”他点头,“但时间不多。这个圈子,位置不等人。”
“我明白。”
离开陆氏资本大楼,天色已晚。
华灯初上。
我走到外滩,看着江对岸陆家嘴璀璨的灯火。
这里吞噬过我的爱情,埋葬过我的天真,也重塑了我的筋骨。
手机震动。
是方雯。
“念真,在干嘛?出来喝酒,庆祝你重获新生!”
我笑了。
“好。”
回完信息,我翻到通讯录里陆泽辰的名字。
看了很久。
最终,没有拨出去。
我和他之间,那根由利益、算计、互相利用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拧成的绳子,依然存在。
但绳子那头,是深渊还是高地,我不知道。
我也不急。
冯念真的人生,不再需要急着把自己交付给任何人,任何关系。
风很大,吹起我的头发。
我转身,汇入霓虹下的人群。
脚步坚定。
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我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能保护我的,不再是任何人的怜悯或爱情。
而是我亲手挣来的股份,我咬牙学会的本事,和我终于硬起来的心肠。
江面上,游轮拉响汽笛,悠长浑厚。
像一声号角。
属于我的战争,远未结束。
但下一场战役在哪里,以何种形式到来,我拭目以待。
至少现在,我可以抬起头,走进任何一间会议室,面对任何一个人。
说出那句:
“我是冯念真。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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