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才不到一年,总裁老公就跟他的白月光初恋滚到了一张床上。

我当场撞破的时候,两人还黏在一起,他头上甚至还套着那女人的蕾丝内裤。

我彻底疯了,直接闹得人尽皆知,跑到他公司楼下拉横幅,把他俩那点见不得人的事全抖了出来。

还把他们在床上不堪入目的样子印成传单,见人就发。

我还去那女人的学校举报,在她毕业典礼上,循环播放两人的私密视频。

可贺铭朔硬是把她护得死死的,让她安安稳稳从国内顶尖美院毕了业。

我红了眼,一把火烧了贺铭朔费心给她办的个人画展。

最后我换来的,是三年牢狱之灾,还有贺铭朔满脸嫌恶的一句话:

“当年我妈跟你爸搞在一起你都能忍,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离开江城五年,我遇到的第一个旧人,居然还是贺铭朔。

大雪纷飞的天,他走进我的小甜品店,要给怀孕的老婆买一块抹茶慕斯。

重逢太突然,我们俩都愣在了原地。

对视了几秒,还是勉强打了个招呼。

他问我怎么开起了甜品店,我只说,自己喜欢。

他拿好打包好的蛋糕,却没立刻走,站在门口迟迟没动。

雪静静飘着,我以为他在看雪,结果他压低声音问:

“虞笙,你现在……还恨我吗?”

我抬眼,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恨,怎么可能不恨。

可都过去五年了,再深的恨,熬久了也慢慢淡了。

就像老照片,连带着照片里的人,都一点点褪了颜色。

他张了张嘴,好像还想问点什么。

偏偏这时候店里来了别的客人。

贺铭朔只好把话咽回去,默默退到一边。

来的是老顾客,挑了一大堆甜点。

“老板娘,你手艺也太绝了!比市中心那些大牌甜品店都不差!”

“您太抬举我了。”

我手脚麻利地打包,语气平静得很。

客人扫了眼我这巴掌大的小店,有点不解:

“你手艺这么好,怎么不弄个大点的店?缩在这小地方,太屈才了。”

我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客人也懂分寸,没再多问,付完钱提着东西走了。

贺铭朔一直站在角落里,眼睛盯着我,好几次想开口都没说成。

店里客人一波接一波,他始终没找到说话的机会。

他不吭声,我也假装没看见他,专心忙自己的。

直到外面传来他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

“贺总,夫人打电话问蛋糕买好了没,雪天路滑,她有点不放心……”

“知道了。”

贺铭朔皱了皱眉,往门外看了一眼。

店外他的豪车车窗降下来,隐约能看到有保姆扶着个女人往店里看。

临走前,他看向我,说:

“要是……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找我。”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我只当这是句场面话,压根没往心里去。

透过玻璃,我看着他走到车边,轻轻扶着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细心地帮她裹紧大衣,才护着她上了车。

我收回目光,继续把刚烤好的甜品摆上架。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

今天是我爸的忌日。

我特意去超市买了一堆他生前爱吃的东西,算不上什么正规祭品,可他喜欢就够了。

我总觉得,祭拜这事,顺着逝者的心意才最重要。

到了墓地,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把甜品一一摆好,跟往常一样对着墓碑碎碎念。

我说店里生意最近挺好,新做的黑森林蛋糕特别受街坊欢迎;

说前几天张阿姨的小孙女来买泡芙,样子软萌得很;

说今年冬天虽然冷,但店里暖气足,晚上一点都不遭罪。

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山风吹过头发,我伸手轻轻摸着石碑上刻着的名字,好像又看到了爸爸温柔的眼神。

“爸,”我轻声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你看,我很听你的话,一直在好好活着。”

“现在过得很好,真的很好……”

如今的我,只是城南街角一家小甜品店的老板娘,日子简单又安稳。

不再是那个被贺氏总裁贺铭朔一张离婚协议,随手丢掉的原配妻子。

不再是那个因为他整天疑神疑鬼、以泪洗面的疯女人。

更不是那个因为纵火伤人坐牢,成了他人生唯一污点的罪人。

第2章

我和贺铭朔,算是从小一起熬过来的少年夫妻。

刚认识的时候,他才十五岁,只是贺氏集团里没人看得起的私生子。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亲哥哥挡枪,什么明枪暗箭,全都往他身上砸。

所以他身上永远旧伤没好又添新伤,从来没有一天是完好的。

我爸看他实在可怜,经常暗地里帮衬他。

“叔叔这份恩情,我贺铭朔记一辈子,以后一定加倍报答。”

贺铭朔向来懂得知恩图报,也真的做到了。

短短三年,他在商场上一路厮杀,吞并对手,把贺氏市值直接翻了三倍。

被董事会正式任命为CEO,手握重权。

一时间,他在商界呼风唤雨,风头无人能及。

以前看不起他的那些大佬,全都跑来巴结他,他却只是客气应付,从不深交。

唯独对我爸,他是打心底里敬重。

就算后来我爸退休离开江城,他这份心意也从来没变过。

“当年要不是您拉我一把,我早就垮了,根本不会有今天。”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爸。”

“我一定好好孝敬您,好好照顾虞笙。”

那时候我们经常见面,感情顺理成章就来了。

结婚之后,公司里好几个元老看不上他私生子的身份,明里暗里处处针对他。

那五年,我一直陪在他身边,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帮他挡过暗算,深夜里也替他处理过对手的威胁。

从办公室的勾心斗角,到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我们一起扛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直到公司里再也没人敢找他麻烦。

可他地位越高,主动贴上来的女人就越多。

我虽然相信他,心里却也忍不住忐忑。

他看出我的不安,某天夜里紧紧攥着我的手说:

“别胡思乱想,笙笙。”

“没人能跟你比。”

“你是跟我一起吃过苦、扛过难,从刀光剑影里走出来的,这份情,谁都替代不了。”

为了让我安心,他除了上班处理工作,剩下的时间几乎都陪着我。

他知道我喜欢城南那家老字号甜品,不管加班到多晚,都会亲自去买。

我哪怕做饭不小心切到手,他都要皱半天眉,细心地帮我消毒包扎,跟受了重伤一样紧张。

时间久了,整个江城都知道,贺氏总裁贺铭朔宠妻入骨,把我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

我以为我们少年夫妻,共患难的感情,谁都比不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贺铭朔精心布下的一局棋。

第3章

发现他背叛的那天,跟今天一样,下着漫天大雪。

我看着窗外雪越下越大,想起他出门只穿了件薄外套,放心不下,拿着外套出门去找他。

结果,就看到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贺铭朔和一个陌生女人在酒店套房里,衣衫不整。

那一刻,我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助、茫然、被背叛的滋味,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

可贺铭朔却异常平静。

“本来想过几天跟你说,既然你看见了,那也省事。”

“我要娶小雪。”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只是在说明天早上吃什么。

按理说我该接受的,这个世道,有钱有势的男人在外面有人太正常了,就连我爸年轻的时候也有过风流事。

以贺铭朔的身份,出轨不过是早晚的事。

我强压着怒火,尽量冷静地说:

“你在外面有人我可以不管,但婚,我不离。”

我以为,凭着我们近十年的同甘共苦,他至少会顾及我的感受。

可他直接拒绝了。

“婚必须离,我要给小雪一个名分。”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那一刻,我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打他,声音沙哑地吼着,问他把我的尊严放在哪里,问他十年感情,竟然比不上一个刚冒出来的女人。

贺铭朔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我发泄。

直到我口无遮拦骂他们渣男贱女,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闭嘴!小雪不是你能骂的,她才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她是你唯一想娶的?那我算什么?”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语气依旧平淡:

“虞笙,你只是我权衡利弊后,最适合的妻子人选。”

“当年我身边危机四伏,舍不得让小雪跟着冒险,才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夫人。这些年对你的好,不过是为了让这个幌子看起来更真一点。”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碎了我坚守这么多年的感情。

原来所谓的患难与共,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原来那些温柔体贴,全是演给外人看的戏。

原来我以为幸福美满的婚姻,自始至终,我都只是另一个女人的挡箭牌。

我还愣在原地没缓过神,贺铭朔已经护着林雪走了。

他说到做到,说要娶林雪,就立刻大张旗鼓地准备。

他带着她出席江城所有高端场合,让所有人都认识她,宠她的架势,比当年对我还要高调还要过分。

他们在人前恩爱无比,是久别重逢的初恋,是功成名就后终成眷属的神仙眷侣。

那我呢?

我这么多年的付出,这么多年的真心,就这么被他一笔勾销?

让我躲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他们甜甜蜜蜜、风光无限?

我不甘心。

我有多难受,他们就别想好过。

于是,贺铭朔带林雪参加商业晚宴的那天,我也去了。

第4章

我当着全场宾客的面,彻底撕破脸,把他们那点龌龊事全抖了出来,一点脸面都没给他们留。

现场一片混乱,贺铭朔把我拉到一边,眼神里全是疲惫和不耐烦:

“你一定要闹成这样?让所有人都跟着难堪?”

“是。”我仰着头直视他,半步不让,“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舒坦。”

这还不够。

我动用了我爸留在商界的所有旧人脉,联名举报,揭发贺铭朔以前那些见不得光的商业手段。

我要把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下来,让他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私生子。

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他如今已是商界巨头,那些举报信石沉大海,半点用都没有。

反而我们这些举报的人,被扣上了诬陷商界名流的帽子。

一起举报的人怕了,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了我身上。

我被警察带走了。

被抓的那天,贺铭朔来看过我。

看守所里又暗又湿,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铁栏外,语气平静却冰冷:

“笙笙,你扳不倒我的,现在的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子了。”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

“只要你认错,保证不再找小雪麻烦,你还是我妻子,一切都跟以前一样。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不会亏待你。”

我却只是冷笑。

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尊严比什么都重要,我指着他破口大骂,就算死也绝不低头。

也许是我的话激怒了他,也许他就是想狠狠教训我一顿。

在看守所的十几天,日子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熬。

潮湿发霉的环境,冰冷的手铐,难以下咽的饭菜,几乎把我的意志彻底摧毁。

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突然让人把我保释了出去。

看似一切没变,可身边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怪异又疏离。

后来我才知道——

我爸听说我出事,连夜从老家赶到江城,跪在贺氏集团门口求他们放过我。

等了很久都没人理会,他最后一头撞在了集团大楼前的石阶上,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舆论的关注,也换了我一条生路。

这个消息,瞬间抽走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再也不闹了,也不想再管贺铭朔和林雪的任何事。

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个没了魂的木偶,沉浸在害死父亲的巨大愧疚和痛苦里。

可贺家上下,却在为贺铭朔娶林雪的事忙得热火朝天,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只有我住的地方,安静得像一座坟。

我昏昏沉沉睡了不知道多久,醒来的时候身边围了很多人。

他们告诉我,我怀孕了。

我依旧毫无反应。

贺铭朔大概是心里愧疚,亲自照顾了我几天。

可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柔很快就没了,他又回到了林雪身边。

他们大婚那天,外面热闹非凡。

我一点想去看的心思都没有。

可林雪却主动找上门来,她大概就是想故意刺激我,亲口告诉我我爸去世的真相。

她说:

“你爸本来根本不用死的。是我觉得你太不懂事,该好好受点教训,就让铭朔别让你爸见到董事会的人……你爸走投无路,才只能用自己那条老命,换一个见董事长的机会啊。”

林雪的话,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瞬间失去理智,精神恍惚之下,一把点燃了窗帘。

火势瞬间蔓延,疯狂吞噬一切。

林雪吓得尖叫着想跑,我死死拽着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要死一起死。

贺铭朔冲进火海的那一刻,浓烟呛得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看到他毫不犹豫地抱起尖叫的林雪,转身就往外冲。

就在这时,燃烧的房梁轰然砸下,重重砸在我的腿上。

剧烈的疼痛袭来,我感觉到下身一股热流,那个我从来没放在心上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腿断了,孩子没了,我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念头,也彻底没了。

可我还是没死。

火被扑灭了,我被救了出来。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没疯。

我只是在贺铭朔来看我的时候,拿刀捅了他而已。

毕竟,我爸为了我,赔上了一条命啊!

他们说我故意伤人,罪加一等。

我再次被关进看守所。

这一次,等待我的是正式开庭和判决。

因为故意伤害,我被判了三年。

紧接着,一张离婚协议书也送到了我面前。

贺铭朔终于得偿所愿,彻底抛弃了我,娶了林雪。

在监狱里,我整天浑浑噩噩,活得像行尸走肉。

直到我爸的一位老部下,给我送来一封爸爸生前留下的亲笔信。

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

“笙笙,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看着爸爸熟悉的字迹,我死寂的心,终于有了一点点光亮。

为了完成爸爸最后的遗愿,我开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下去。

刚好赶上减刑政策,我提前出狱了。

我拿着仅有的一点积蓄,回到爸爸的老家,开了一家小小的甜品店。

日子过得清贫,可我牢记爸爸的话,拼命活着。

活到我有能力为他报仇,活到我亲眼看着害死他的贺铭朔和林雪,坠入地狱的那一天。

沉重的回忆被拉回现实,山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我对着墓碑又笑了笑,轻声说:

“爸,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提起空了的竹篮,我一瘸一拐地沿着山路往下走。

可刚走没几步,心脏突然莫名一紧,下意识回头望去——

墓园入口的大树下,贺铭朔不知道站了多久,正静静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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