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白领陈默生日当天接到陌生来电,
对方竟准确说出他所有秘密,
还声称是他前世的妻子。
为证明身份,女人透露他腰后胎记,
并警告今晚将有血光之灾。
陈默半信半疑赴约,
却发现女人与他有惊人相似的成长轨迹,
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三月十七,陈默三十五岁生日。
没人记得。他自己差点也忘了,直到早上挤地铁时被人踩了一脚,那句“对不起”脱口而出的瞬间,他才想起来——对,今天是我生日。
也没什么区别。打卡,开电脑,回邮件,开周会,听领导画饼,看同事摸鱼。下午四点二十五分,他正对着Excel表格发呆,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
陈默本来不想接,但那只手机像中了邪似的一直震,震得他手边的咖啡都在抖。他按了接听。
“陈默。”
是个女人的声音。不年轻,也不老,带着点沙,像北方深秋的风刮过干枯的芦苇。
“你谁啊?”
“你不认识我。”女人说,“但我知道你。今天是你的生日,三十五岁,属马,水瓶座,O型血。”
陈默愣了一下,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我知道你在看屏幕。”女人说,“别看了,号码是虚拟的,查不到。”
“你到底想干嘛?”陈默压低了声音,“推销还是诈骗?我告诉你,我没钱,房贷都还不起,信用卡还欠着——”
“你右边腰后,”女人打断他,“有一块胎记,不大,像一滴墨。小时候你妈说是神仙点的痣,你前女友说像只蝌蚪,你现在的老婆没注意过,因为你从来不让她看。”
陈默的手下意识按住了后腰。
那块胎记,他自己都好久没想起来了。他妈在他八岁那年就没了,前女友是三年前分的,现在的老婆……确实没注意过。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前世的妻子。”女人的声音很平静,“上辈子,你叫沈默,我叫沈晚,我们是同姓结婚,村里人说闲话,就私奔了。你在矿上挖煤,我在家织布,后来矿塌了,你没出来。我守了三年寡,投河了。”
陈默差点笑出来。
他这人虽然不信这些,但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前世今生?扯淡。
“行,”他说,“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打电话干嘛?给我送生日礼物?”
“我来告诉你,”女人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今晚你有血光之灾。”
电话挂了。
陈默愣了几秒,把手机扔在桌上。
血光之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格子衬衫,牛仔裤,发福的肚子卡在办公桌和椅子之间。就这副德性,能有什么血光之灾?顶多是被甲方气到流鼻血。
他继续对着Excel发呆。
但脑子里有个东西,像蚊子一样嗡嗡嗡地转:那块胎记,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结婚两年,他换衣服都躲着人,不是因为有什么秘密,就是……习惯了。
还有那个名字。
沈晚。
他小时候写过小说,中二病发作的那种,给自己取过笔名,叫沈默。后来觉得太矫情,就没再用过。
巧合?
陈默打开百度,输入“前世今生 科学解释”,看了十分钟,什么也没看进去。他又输入“血光之灾 怎么破解”,第一条结果是广告:请大师做法事,化解灾难,只要九九八。
神经病。
他关掉网页,准备下班。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三月的风还带着冬天的尾巴,吹得人脖子发凉。陈默站在门口点了根烟,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下班的,约会的,赶饭局的,每个人都比他忙。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
“下楼了吗?”
陈默四处张望。
“别找了,你看不见我。往东走,过两个红绿灯,有个老小区,七号楼,三单元,六零二。我等你。”
“我凭什么去?”
“因为你心里有疑问。”女人说,“而且你今天过生日,没人给你过,你老婆出差,你同事不知道,你前女友倒是记得,但人家今天结婚,你不会去。”
陈默沉默了。
她怎么知道他前女友今天结婚?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女人仿佛能听见他的心声,“你来,我就告诉你答案。不来,你今晚自己小心。”
电话又挂了。
陈默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站了三分钟。
然后他往东走了。
七号楼三单元六零二。
老小区,没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墙上贴满了小广告:疏通下水道,办证,老中医治不孕不育。陈默爬到六楼的时候,腿有点软,分不清是累的还是紧张的。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推开门。
是一间很小的屋子,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点着根蜡烛,旁边放着两碗面,还冒着热气。
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个女人。
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毛衣,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什么妆,眼角有些细纹。不算好看,但也说不上丑,就是那种你在大街上见过就忘的长相。
她抬起头,看着他。
“坐吧。”她说,“面再不吃就坨了。”
陈默没动。
“你到底是谁?”
“我告诉你了,你前世的妻子。”女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不信也得信,先坐下,站着怪累的。”
陈默坐下了。
他看着面前那碗面——手擀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几根青菜,撒了葱花,还滴了香油。他小时候过生日,他妈就给他做这种面。
“吃吧。”女人说,“有毒我早跑了,还用等你?”
陈默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面是热的,味道和他妈做的几乎一样。
“你是……”
“不是。”女人摇头,“我不是你妈,我是你老婆。上辈子是,这辈子……算是缘分。”
陈默放下筷子。
“你刚才说血光之灾,什么意思?”
女人看着他,没说话。
蜡烛的火苗晃了晃,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窗外飘过。陈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漆漆的玻璃,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你今天下班的时候,”女人开口了,“是不是走的后门?”
陈默想了想:“对,前门在装修,搭了脚手架。”
“你平时走前门,今天走了后门。后门那条路,平时车不多,今天有个送快递的三轮车停在路边,你绕了一下,多等了十秒钟红灯。”
陈默的记忆慢慢浮现出来——对,是有个三轮车,他绕了一下,多等了十秒。
“如果你没绕那一下,”女人说,“你会和那辆闯红灯的渣土车同时到达路口。”
陈默的后背猛地凉了。
他确实听见了刹车声。当时他还想,哪个傻逼开这么快。
“你是说……”
“你躲过去了。”女人说,“因为我来得及告诉你。”
“来得及?你怎么知道会出事?”
“因为上辈子,”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就是这么没的。”
陈默愣住了。
“上辈子,你也是这天生日,也三十五了。那天我本来想给你煮碗面,但你说矿上有事,得加班。我让你走小路,你说小路远,走大路快。结果……”
她不说了。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陈默看着面前那碗面,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干巴巴地开口,“你是来救我的?”
女人摇了摇头。
“不是救你。”她说,“是来看你。看一眼就够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告诉我别走后门?为什么让我来这儿?”
女人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一个笑容,又像不是。
“因为我想见见你。”她说,“三十五岁的你。上辈子你没活到三十六,我想知道三十五岁的你长什么样。”
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吃面,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女人就坐在对面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吃完面,他把碗放下。
“你说的那些事——胎记,前女友,还有别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是你前世的妻子。”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信人有前世吗?”
“不信。”
“那就当我是你认识的某个人吧。”她说,“某个你忘了,但我还记得的人。”
陈默看着她。
烛光里,她的脸有一瞬间变得很陌生,又有一瞬间变得很熟悉。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在梦里见过这个人,醒来怎么也想不起来,但再见到的时候,心里某个地方会动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沈晚。”
“真名?”
女人笑了,这次是真的笑,露出一点牙齿。
“假名。”她说,“真名不重要。反正也就见这一面。”
陈默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那以后……”
“没有以后。”女人站起来,把两个碗收了,“面吃完了,话也说完了,你该走了。”
“可是——”
“没有可是。”她看着他,“回去好好过日子,对你老婆好点,别老是躲着她换衣服。你那胎记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陈默站起来,还想说什么,女人已经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
楼道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蜡烛灭了。
黑暗中,陈默听见她的声音:
“走吧。”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女人的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看他,又像在看他身后某个很远的地方。
“谢谢你,”陈默说,“那碗面。”
女人没说话。
他下了楼。
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小区,那个地址,他从来没去过,但他上楼的时候,每一层拐角的灯坏了几盏,他心里都有数,就好像走了无数遍一样。
他停下脚步,想回头,又觉得没意思。
就算回去,又能说什么?
他继续往下走。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亮着灯,窗帘后面有个影子,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在楼下站了三分钟。
然后他转身走了。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老婆还没回来,屋里黑漆漆的。陈默没开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老婆发的微信:明天回,生日快乐,礼物放床头了。
他走到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盒子,拆开一看,是一条围巾,灰色的,羊绒的,吊牌还没拆,价格四位数。
他忽然想起来,去年冬天他随口说过一句,想要条羊绒围巾。
他站了一会儿,把围巾戴上了。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戴着围巾站在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胖了一点,老了一点,但还能认出是自己。
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撩起衣服,扭头看了一眼后腰。
那块胎记还在,像一滴墨,像一只蝌蚪。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个女人,自始至终,没有告诉他,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她没有解释,他也没有追问。
就好像,有些事不需要解释,有些答案不需要追问。
第二天早上,陈默又去了那个老小区。
七号楼,三单元,六零二。
门锁着,敲了半天没人应。他下楼问门卫,门卫是个大爷,看了他一眼,说:“六零二?没人住啊,空了快一年了。”
陈默愣住了。
“不可能,我昨晚还来过。”
“你记错了吧?”大爷翻了翻登记本,“六零二的业主姓周,出国好几年了,房子一直空着。昨晚上我还巡逻来着,那层楼根本没亮灯。”
陈默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摸出手机,翻出那个陌生号码,拨过去。
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三月的风从楼道口吹进来,凉飕飕的。
陈默把手机揣回兜里,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七号楼,六楼,窗户关着,窗帘拉着,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那个女人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藏着很多话,又像是什么都没藏。
她还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下楼的时候,她站在门口说的。
她说:“下辈子别走大路了。”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下辈子。
那这辈子呢?
他继续往前走。
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有人排队买煎饼,有人骑着电动车匆匆经过,有个小孩被妈妈牵着手往幼儿园走。
陈默站在路边,看着这些再普通不过的景象。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老婆发的微信:中午回来吃饭,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打字:手擀面吧。
老婆回:你会做?
他回:我学。
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三月的阳光落在肩膀上,有点暖,有点痒。
他想起昨晚那碗面,想起那个女人的脸,想起她说“没有以后”。
也许真的没有以后了。
但也许,有些东西会留下来。
比如,他学会了煮面。
比如,他不会再躲着老婆换衣服。
比如,他决定下次走小路。
他往地铁站走去。
人群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陈默走在其中,和所有人一样普通,和所有人一样忙着赶路。
只是他走得比平时慢了一点。
好像在看什么。
好像在想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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