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佳这次是真的硬气了,她想的是,反正现在有特权,不用白不用 ,坚决不能让李俏再踏入她的地盘儿。
那是她公公的亲妹妹,你们亲没问题,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必须不能再来往了。
都说月子之仇不共戴天,她那可是条命,比月子仇更恨。
李晓飞也无奈,桑佳已经退一步了,让他去接奶奶过来,反正是一定要来看。
本来老太太不知道她怀孕了,指定是李思思说的,李晓飞心里明镜儿似的。
只是他没有告诉桑佳。
桑佳跟他说:“去接奶奶可以,接人不接行李,算我求你了,别给我添乱好吗?让我安静的度过这段时间。”
李晓飞回家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准备好了,麻本色的套头长袍,下摆两边开叉,打底是白色的长裤,富态中透着慵懒的贵气。
李俏也在,“飞飞,不是我说你,你老婆怀孕了,那可是李家的二代孙,你奶奶日夜盼着呢,还瞒着奶奶,你是防我啊?还是防奶奶。”
李晓飞说:“没有小姑,我们也刚查出来啊,还没来得及说呢,胎到现在都没有坐稳呢。”
李俏说:“上次那事儿,我低声下气的跟你爸妈道歉,我也不知道她怀孕了,不然我碰都不会碰她的,本来你们俩不注意喝酒又吃药,结果让我背了黑锅,这次让我碰她我都不会碰的,别到时候掉了又怪我。”
老太太说:“你闭上嘴吧,张嘴就没好话,佳佳都怕了你了,自己侄媳妇,下那么狠的手。”
李俏说:“妈,你又这么说,我说了没有使劲儿,再说了,她回去那么久孩子才掉,怪我头上,谁想起来谁吵我一顿,爸要是在,他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李晓飞说:“小姑,我不是防着你,你跟桑佳你们俩就是不适合见面而已,她现在在家休息,奶奶想见她,我来接奶奶,你就在家好好歇着吧。”
李俏说:“我早就猜到你老婆又有了,不然你妈又是找保姆,又是隔三差五的大采购,对自己老婆婆也没有那么上心过。”
李晓飞说:“小姑你可真是,怪不得爸要把你分出去,你接着挑事儿,别在惹恼了李部长,把你撵回天津,永远不准入中原,你就惨了。”
李俏说:“你吓唬我啊,那个小三家的给你们下了迷魂药啊,我,你,你爸爸可是一个姓。”
李晓飞脸色沉了下去说:“小姑你要再这么说,那我们就别再来往了,一个姓怎么了,不姓李也一样活着,我小时候跟你亲,现在长大了,我又不是你儿子,你说你是搅和我的生活做什么,等到小威娶老婆了,你去折磨她好了,那才名正言顺,走了奶奶。”
正要出门,向淑云拎了两个哈密瓜进家了,“飞飞回来了,干什么去?”
李晓飞说:“奶奶说去看看佳佳。”
向淑云把哈密瓜递给他,“拎着,看啥佳佳,医生不是说让静养,我都不敢去,你带奶奶去干啥?你回去吧,奶奶不去。”
李晓飞说:“我这……奶奶都准备好了。”
向淑云说:“你老婆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啊,还要我说吗?你别以为她这两天不出血,能下床就皆大欢喜了,往后且得小心呢,你爸爸说了,不让人去打扰你们的生活,哈密瓜很甜,拎着回家吧,切点儿给佳佳吃。”
李晓飞站在门口,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向淑云。
向淑云说:“看啥看,走吧。”
李俏在沙发上,鬼一样哈哈哈大笑起来,“妈,你又自作多情了吧,还不让我去,你也没有特殊到哪里去。”
向淑云说:“你犯什么神经?妈,佳佳一个多月了,再过一个多月胎坐稳了,她就可以正常生活了,到时候就可以见面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嵩明说了,都是为了孙子,为了下一代好,你说呢。”
别人说老太太兴许不服,儿媳妇发话了,又搬出了儿子,她什么都不能再说了。
李俏说:“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看看人家怀个孕,比怀个太子都金贵。”
向淑云说:“你看不惯可以不看,等你做了婆婆再来笑话我吧,小威咋能不结婚呢,他得结婚才行,你也做个不讨人嫌的婆婆吧。”
她转脸对李晓飞说:“还不走?佳佳要有个闪失,看你爸不剥了你的皮。”
李晓飞吃着顾红切的哈密瓜,桑佳一块儿没吃完,他已经下去半盘子了,“我妈,咬牙切齿的跟我说的,说你要是有个闪失,让我爸剥了我的皮,你说你有啥魔力,让他们对你如此厚待。”
桑佳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你别说你爸妈,你也学学郑博,那样的海王,知道七月怀孕了,桃花都能戒,你一个喝酒戒不了,还真是人比人得死。”
一个一个逐步安抚好了,终于清静了,桑佳的生活步入了正轨,她的睡眠出奇的好,总觉得睡不醒的样子,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顾红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吃,她在家也有很多事做,闲暇就跟月子里同样忙里偷闲的七月聊天,视频看看睡觉喝奶的十月。
调侃一下戴着围裙的郑博,日子倒也过的很快。
两个月的时候,桑佳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各项指标正常,但还是让她日常注意静养。
因为有了流产的经历,谁也不敢保证这个孩子就坐的稳,更何况才两个月。
十月满月的时候,时七月不让桑佳去,生怕她有个闪失。
桑佳是礼到了,让李晓飞去了。
回来他说十月长的像郑博,他已经跟郑博说了,不嫌弃十月比他儿子大,儿媳妇定下了。
桑佳说他神经,“人家大胖闺女在怀里,你的还在肚子里,更何况不知是男是女,怎么订亲家,七月知道吗?你不怕她打的你满地找牙啊。”
李晓飞说:“她知道啊,现在就看你的肚子争气不争气了。”
秋高气爽,桑佳怀孕三个月了,在医院里建了档,她也开始上班了。
桑佳比较瘦,三个月了看不出来怀孕了,时七月已经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婴儿肥的她看起来还是很年轻。
只是这个金刚芭比更强了,满月后,她每天下班后去拳馆打一个小时的拳,她说感觉生完十月,睡觉的时候肚子会流下来。
吓的桑佳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时七月笑着说:“好久不见了宝贝,你终于出关了。”
七月跟桑佳聊起来练拳的事儿,她说:“还有一个好处,郑博乖的不得了。”
桑佳哈哈大笑,“你是真厉害,不如你替我把李晓飞打一顿吧。”
时七月说:“打自己男人之外的男人都是犯法的好吗,李晓飞还可以,爱玩儿,偶尔喝个大酒,又不嫖不赌,可以了,别要求太高了。”
十月有月嫂带,如果七月忙起来白天不回家,郑博会开车带着阿姨和十月去厂里找七月吃奶。
时七月说起来深恶痛绝,“断奶我是舍不得的,他明知道,我说备奶,他说是预制菜,你到时候打算咋弄?”
桑佳捂着自己的两个小山包说:“我不知道啊,现在还没想。”
时七月逗她,“有没有觉得大了,珍惜剩下的几个月吧,你会觉得越来越大,从来没有那么大过,哈哈哈。”
时七月是如此的快乐,生完十月的她看起来满满的熟女味道。
李嵩明下班给桑佳打电话,说下班等他几分钟,接着她回家吃饭。
桑佳有心拒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便一直没有回复信息。
李嵩明说:“你小姑和奶奶出去玩了,这几天不在家。”
桑佳说:“好,我知道了。”
下班她慢慢的往外走,元宋骑着她的小电驴子慢慢的跟她并排走,“你公公又来接你呀,好羡慕你有那么好的婆家。”
正所谓门外的人想进来,门内的人想出去,就是这个道理,自己不想应付的,正是别人羡慕的。
她给元宋挥手告别,白手套打开车门,桑佳坐进去,李嵩明拿过一盒果切,“小李给的,我收拾牙了不方便吃,你吃。”
桑佳拿在手上说:“谢谢爸。”
“还适应吗?刚上班累不累?不舒服就请假休息,你现在是特殊时期。”
桑佳说:“没事儿,同事们都很照顾我,我就是坐了一天。”
不认识李嵩明的人一定觉得他是个不怒自威的领导,认识他的人大概对他的印象也坏不了,毕竟眼睛看到的是真实的。
只有自己家里人知道,他在家脾气暴躁,不管闲事,爱自己,爱自己的仕途,如果所有的东西放在一起,他大概是会选择自己的仕途的,任何东西都不可与之抗衡。
虽然已经没有往上的可能,他只求可以安稳做到退休,足矣。
桑佳可以看清他的自私和卑劣,但对于她,李嵩明始终都是以礼相待,宠爱有加。
所以她也更明白李俏的感受。
一个男人,不管是什么关系,如此贴心的照顾和偏爱,是很容易被感动的,有朝一日这偏爱有一点儿偏离了,分量变轻了,这就是李俏讨厌她最重要的理由。
路上李嵩明问她要不要吃点儿点心,前面有一家不错的蛋糕房,是向淑云跟他说的。
李嵩明不但知道沿途有一家蛋糕房,还有一家干洗店,他的司机在回去的路上会取了衣服回去,桑佳之前就见过了。
她不想吃甜食,最近喜欢吃肉,以前不喜欢的,现在居然会要想吃。
李晓飞已经在家了,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一条腿翘在茶几上。
桑佳很烦他这个姿势,李嵩明也一样,扫了一眼,李晓飞赶紧把脚放下,站了起来,“你们回来了,来媳妇儿,我给你拿包。”
向淑云从厨房迎出来说:“咦,看看老婆奴,这就表现上了,佳佳,累不累?”
桑佳说:“不累,我上班也不干啥,就是坐着的。”
向淑云说:“赶紧坐着去吧,别站着了,你爸给买的果切啊,我也切的有。”
李嵩明说:“小李给的,思思还没回来?”
向淑云说:“她还得一会儿呢,我们等她回来了开饭。”
思思上班的地方比桑佳的单位离家还要近一些。
因为思思不会开车,她每天还得坐公交。
桑佳问向淑云:“妈,晚餐有肉吗?我想吃排骨。”
向淑云说:“有啊,飞飞说你想吃肉,我中午忙完赶紧去买的精排,做了一锅,今晚吃点儿,你带走点儿,明天中午吃。”
换好衣服的李嵩明说:“明天吃了再做,干啥让吃剩下的,不新鲜了,吃不完了留着我们吃,以后别这么弄了。”
向淑云说:“那行,我跟顾红说,让她明天再买一些,想吃啥就说,怀孕了,一定不能让嘴巴受屈。”
李晓飞说:“屈是屈不了的,每天上班去,大姐给她带水果,干果,中午还送营养餐,谁家这么弄啊。”
向淑云说:“这又不麻烦又不贵的,这么弄咋啦?你有意见啊。”
李晓飞说不敢。
他出力有限,哪里敢有意见啊。
思思下班回来,看见桑佳也很高兴,许久没见了,她最近一直跟祝长安僵着,心情又不好,别人都不能说。
她想跟桑佳聊聊,“嫂子,你终于能出门了啊,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桑佳说:“我也是没办法,身体不允许,你怎么样?”
思思说:“还是老样子,上班下班,你上班了,那你可以逛街吧,周末咱俩逛街去吧,我买件外套,你也该买孕妇装了吧。”
桑佳说:“我现在穿不着吧,感觉裤子也不紧。”
思思过去看她的肚子,“一点儿看不出来啊,你确定里面有个宝宝吗?”
李晓飞说:“就刚从医院回来,那小子心跳砰砰砰的响,一定是个儿子。”
桑佳说:“那要是个女儿呢。”
思思说:“就是,你真是迂腐,还重男轻女啊。”
李嵩明慢条斯理的吃着晚饭,一块儿排骨他咬了一口,又放下,声音不急不缓的说:“思思,你男朋友什么时候来家里,我和你妈妈也见一见。”
思思脸上有点儿挂不住,“我妈妈不是见过了,我还没有跟他说,等我跟他说一声吧。”
李嵩明说:“嗯,不急,你让他准备好了再来吧,自己家,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你提前说,你妈妈也好准备准备招待他。”
思思低头不语,李嵩明说:“前段时间参加战友女儿的婚礼,不管是现场布置还是司仪,都很不错,我问他要了婚庆公司的联系方式了,回头我发给你,你让他联系一下,我们是嫁女儿,这些不是我们该做的,要不然我就联系问问看了。”
思思说:“也不着急,回头再说吧。”
向淑云说:“好的司仪,很不好订的,我听说单子都排到明年去了,你之前不是很急吗?”
思思说:“我想再了解一下。”
桑佳说:“多了解了解好,恋爱是要谈的,多了解一下,结婚后就少磨合,恋爱和结婚是不一样的,谈的再好,婚后还是会有很多矛盾的。”
思思沉默不语,大家也都不再谈论这件事儿了。
向淑云说要不要订个专业的月嫂,或者桑佳想不想去月子中心,她说年轻人似乎流行这个。
桑佳说不用,时七月就是找的月嫂,从生产前就开始跟着她了,在家坐月子也更方便,“如果是顺产,就更方便了,七月身体好,生完坐轮椅推出来的,我都惊呆了。”
向淑云也惊奇的说:“是吗?那孩子看着就气血足。”
李晓飞说:“那是,她练武的,还家暴郑博呢,那货现在成家庭煮夫了 ,时七月动不动就揍他。”
李嵩明说:“郑博可不是任人打骂的人,他上个月促成了他爸和他岳父之间的合作,现在两家的工厂是供求关系,这么快就实现了利益最大化,可是个有智慧的人,男人容忍自己的老婆,爱家爱孩子,是很聪明的行为。”
桑佳说:“以前看郑博吊儿郎当的,我认识他以后,他的女朋友三天两头换,没想到一结婚还挺专一。”
李嵩明说:“他算是那帮二代里比较能顶事儿的,他爸爸说起来也是骄傲的很。”
吃完饭,李嵩明让她们早点儿回去,“飞飞你明早送她去上班,我就不拐过去了,我明天有会。”
思思说要去送桑佳,她们一起下了楼。
桑佳知道思思一定是有话跟她说,就让李晓飞先去开车了。
思思问桑佳,“嫂子,你说我怎么办啊?”
桑佳说:“怎么了?”
思思说:“我跟我男朋友说了十万彩礼的事儿,他压根儿就没有想要办婚礼,还说去旅游结婚。”
她说的这些也还是有保留的,她没有告诉桑佳,祝长安实际上说的是,他要带着他妈一起去旅游结婚。
他说他妈为了养他吃了不少苦,哪里都没有去过,既然以后旅游的机会也不多,趁此机会一起出去走走。
思思觉得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儿,带着他妈不合适。
祝长安立刻抓住了她的话头说:“看,你也觉得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儿,那就别让家里人参与了,说到底,你跟我过日子的,我可以为了你所谓的面子,借钱给你彩礼,借钱办婚礼,你想过没有, 婚后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欠下的债,贷款的利息,你是不是也要一起还,既然是这样,你还觉得我们需要哪些形式上的东西吗?”
这些话祝长安说的理直气壮,更要命的是,思思居然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思思对桑佳说:“爸妈说让他来家里见一见面,我觉得没办法开口,我们都谈到结婚彩礼了,他都没有说来家里见见爸妈,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桑佳问她,“你现在还是一心一意觉得他靠谱,想要嫁吗?你犹豫了没有?”
思思说:“犹豫了,实际上舅舅那天跟我说,大家都同意了我跟他的婚事,我当晚给他发信息说了一声,他就烦躁的发脾气了,我们俩一直别扭着,我现在觉得他有点儿不值。”
桑佳说:“那是你们不合适在一起,还没结婚,就已经犹豫了,那你就等一等,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思思说:“我很矛盾,他妈对我可好了。”
桑佳想起向淑云,她跟李晓飞闹的时候,向淑云对她的好,让她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即便她跟李晓飞过不下去分开了,那么她依然可以把向淑云当成自己的婆婆,真诚的喊她一声妈。
待续!
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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