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巴基斯坦将近期境内密集恐袭指向阿富汗塔利班政权,认定其纵容巴基斯坦塔利班人员在阿境潜伏渗透,于是跨境空袭阿境内所谓恐怖据点,声称击毙八十多人。阿方把这认定为入侵,并且强烈谴责,局势很快升级。

2月26日晚,阿富汗方面开始认真了。阿军203“曼苏里”、201“哈立德·本·瓦利德”军团在边境多个省份同时发动进攻,被明确表述为报复行动。阿方公布的战绩是歼灭了55名巴基斯坦士兵、占领了19个哨所、击毁了一辆坦克、俘虏了许多士兵。枪声出自山谷,沿河岸、哨所、屋檐等处形成了一条火线,复杂的边界又变回了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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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巴基斯坦也展开反击,巴方通报2月27日凌晨前已经进行了多轮反击,击毙了72名阿富汗塔利班战士,还使120多人受伤;攻占了7处据点,摧毁了16个塔利班据点,炸毁了一个营部和一个地区总部,打掉了对方36辆坦克、大炮和装甲车。

2月27日同一时间,在喀布尔的夜晚也有爆炸声,很多人在震动中被惊醒。边境到首都的战火蔓延开来,压力已经很重了,沿线的军事行动短期内依然在进行,并未出现缓和的趋势。这不是偶然发生的冲突,而是一系列互相报复的因果关系。双方都称这是回应而不是挑衅,各自把对方当作肇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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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之间互不信任的原因是:巴基斯坦恐怖袭击频发,死难者中既有本国平民、军人也有外国人,其中就包括中国人。巴方将目光投向阿富汗,认为巴基斯坦塔利班武装能够在阿富汗境内藏身并获得庇护,阿富汗塔利班没有履行“不许任何势力利用阿富汗领土对邻国造成危害”的承诺,还可能被用作反巴基斯坦的代理人。

阿方把巴军空袭看作是对主权的侵犯,国内愤怒促使武装反击。塔利班的“双重标签”问题比较复杂,阿塔和巴塔。前者为控制阿富汗全国政权的政治军事组织;后者一直被巴基斯坦方面认为是恐怖组织,并与巴基斯坦境内多起血案有关。名虽同而位却不同,在战火中亲缘纠葛被强制表态。巴方怀疑阿塔庇护巴塔,阿塔表示严禁任何势力利用阿土干涉邻国,但是事实和承诺之间存在的差距正在加剧边境冲突。

另外一条深层刺是杜兰线,当年殖民者用笔画出的边界,粗暴地把族群、山河分割开来,到现在还没有愈合。部族流动、避难偷渡、走亲经商围绕着杜兰线,每次升级,杜兰线都会被重新点燃成导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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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敢和巴基斯坦硬碰硬的原因:一是阿塔久战之师,打过超级大国和内战,野战能力不错;二是武器因素绕不开。美军仓促撤离之后,大量的美械流入阿境各路武装,其中一部分又到了巴塔手里,反噬巴方。

战报中的数字冷冰冰的:55、72、120、19、16、7、36……每个数字后面都有一个人的名字和思念,都有本来可以继续下去的普通的日子。双方都把报复、反击当做重要的事情来提,但是谁更接近于事实还没有独立的认证。沿线军事行动一直没有停止,喀布尔爆炸使得城市人心更加紧张。

阿塔刚掌权时曾给改善女性处境、恢复社会秩序发出信号,但现实使很多女孩失去了课堂,女性被挡在了工作岗位之外;对邻国的“不许利用阿土威胁他国”的承诺也在血案中消耗了信用。只有诚信才能有相互的信任,对巴基斯坦来说,守土有责,扎紧边防、做细情报,用法治和治理来压缩恐怖主义的生存空间,这是不可回避的基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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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都不是很富裕,民生问题都需要补课,兄弟之国的故事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是现实把兄弟推到了对立面。硬拼能有什么好结果?不管巴军战机多么强大,在山地里奋战数十年之久的意志是无法摧毁的;阿富汗要想打通通道、发展经济、恢复民众信心,就必须与邻国合作。

短期内防线更牢固了,交火无法停息,边境城镇可能会延长宵禁时间,口岸说不定会关闭,民众出行也会受到影响。如果高层愿意留出沟通的空间,给情绪降温,从最小的共识开始,仍然可以为无辜者争取喘息的机会,建立实操联络热线,确定巡逻的安全距离,交换恐怖线索,对普遍痛恨的袭击目标进行联合打击,这些都是可以做也应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