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刺耳的手机铃声第21次响起。
"你给我立刻起来!马上开车去机场接我!"二叔陈志刚的怒吼声险些震破手机听筒。
我揉着惺忪睡眼,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妻子晓静,压低声音说道:"二叔,这么晚了,要不让明坤去吧,他年轻......"
"你说什么?!"电话里的怒吼声更大了,"你堂弟要上班,需要休息怎么能打扰他!你一个做程序的,在家待着有什么累的!赶紧给我滚起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看着通话记录里那密密麻麻的21个未接来电,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楚。
01
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二叔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
那时候爸爸陈志强在工厂上班,妈妈王秀芳在家带我,我们一家三口住在那间狭小的筒子楼里。每到周末,二叔总会骑着他那辆崭新的摩托车来接我,带着我到处兜风。
"小轩啊,跟二叔走,二叔带你去吃好吃的!"二叔总是这样笑着对我说,然后塞给我一把糖果。
那时候的二叔刚刚结婚不久,二婶张慧娟对我也很好,总是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红烧肉。我经常在他们家待上整个周末,看着二叔忙前忙后地照顾我,心里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志刚啊,你对小轩真是比对自己儿子还好。"邻居张阿姨总是这样夸赞二叔。
每当这时,二叔就会摸摸我的头,笑着说:"这孩子聪明着呢,以后肯定有出息。"
直到我12岁那年,堂弟陈明坤出生了。
从堂弟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二叔看向我的眼神里,似乎少了些什么,多了些什么。但那时年少的我并不明白,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
"小轩,以后要好好照顾弟弟啊。"二叔抱着刚出生的明坤,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心里想的是,多个弟弟陪我玩,应该是件好事吧。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二叔来我们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偶尔来了,他的注意力也总是被家里的事情占据,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专门陪我玩了。
"二叔,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兜风啊?"有一次我怯生生地问道。
"等弟弟大一点就带你们一起去。"二叔头也不抬地回答,手里正忙着给明坤冲奶粉。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失落。
随着明坤渐渐长大,我和二叔之间的距离也越拉越远。以前我在二叔家如同在自己家一样自在,现在却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小轩,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要懂事一点。"这是二叔对我说得最多的话。
懂事,这个词从那时起就像一个沉重的枷锁,锁在了我的心上。
02
时光荏苒,我和堂弟明坤的差距越来越明显。
上高中时,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老师们都说我是重点大学的好苗子。而明坤虽然比我小三岁,但学习成绩却一般,经常考试不及格。
按理说,二叔应该为我的优秀感到骄傲才对。但事实恰恰相反,他对明坤的关爱有增无减,对我的态度却越来越冷淡。
"明坤这孩子就是不爱学习,但人聪明着呢。"每当有人问起两个孩子的学习情况,二叔总是这样为明坤开脱。
而对于我的优异成绩,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小轩这孩子从小就用功,应该的。"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计算机专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兴冲冲地跑到二叔家报喜。
"二叔!我考上大学了!"我挥舞着录取通知书,眼中满含期待。
二叔接过通知书看了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不错,好好读书。"
就这样?就这样?我心中的失落如潮水般涌来。
而就在同一年,明坤中考失利,连普通高中都没考上。二叔却跑前跑后,托关系找人,最终花了五万块钱让明坤进了一所私立高中。
"明坤还小,慢慢来。"二叔对所有人这样解释。
那一年,为了供我上大学,爸爸妈妈省吃俭用,妈妈甚至去工厂做夜班赚外快。而二叔,那个曾经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二叔,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要帮忙承担我的学费。
大学四年,我靠着助学金和兼职勉强度过。每个假期回家,看到明坤穿着名牌衣服,用着最新款的手机,我心中的苦涩无人能懂。
"小轩啊,你看明坤现在多帅气,以后肯定很有女人缘。"二叔总是这样夸赞明坤。
而对于我在学校获得的各种奖学金和荣誉,他从来都是一句带过:"读书人嘛,应该的。"
毕业那年,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程序员工作,月薪八千。而明坤高考又一次失利,最后只能上一个三流的专科学校。
本以为这次二叔会对我刮目相看,没想到他却说:"小轩啊,你现在有工作了,以后要多帮帮明坤。他还小,需要哥哥照顾。"
我愣住了,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在二叔心中,我永远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帮助明坤的工具。
03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三年前,那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痛苦时光。
爸爸被查出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那段日子,我请假在医院陪护,妈妈整日以泪洗面,而二叔,那个爸爸的亲弟弟,表现得出奇的积极。
"哥,你放心,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二叔拍着胸脯对病床上的爸爸保证。
他每天都会来医院,给爸爸带各种补品,和医生护士套近乎,俨然一副孝弟的模样。
"志刚真是个好弟弟啊。"医院里的人都这样夸赞二叔。
而我,那个爸爸的亲儿子,在二叔的光芒下显得暗淡无光。
"小轩,你二叔对你爸爸多好啊,你要学着点。"连妈妈都这样对我说。
我心中苦笑,学什么?学他的虚伪还是学他的做作?
但是当涉及到实际的治疗费用时,二叔的态度就变得微妙了。
"嫂子啊,我这边资金也紧张,你看能不能先垫付一下,等我资金周转开了再还你。"每当需要交费时,二叔总是这样说。
而我,一个刚工作两年的年轻人,却承担了大部分的医疗费用。
爸爸住院的三个月里,我花光了所有积蓄,还借了十几万外债。而二叔,除了每天的嘘寒问暖,实际上没有出一分钱。
最让我痛心的是,爸爸弥留之际,他拉着二叔的手,颤抖着说:"志刚,小轩以后就拜托你了,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二叔眼中含泪,用力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轩的,就像照顾自己儿子一样。"
那一刻,我真的相信了。我以为失去了父亲,至少还有二叔这个长辈可以依靠。
可是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爸爸的葬礼上,二叔哭得最伤心,也表现得最孝顺。所有亲戚都夸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弟弟。
但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当我去找他商量爸爸留下的那套老房子该怎么处理时,他却说:"小轩啊,你现在有工作有能力了,这些事就不用我操心了。再说,我也要考虑明坤的将来,不能什么都顾得上。"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走茶凉"。
04
爸爸去世后的这三年,二叔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他至少还维持着表面的和气,现在却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明坤专科毕业后,找工作屡屡碰壁。二叔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让明坤自己努力,而是来找我帮忙。
"小轩啊,你在省城混得不错,给明坤介绍个工作呗。"二叔理所当然地对我说。
我当时刚买了房子,正在为装修费用发愁,听到二叔的要求,心中五味杂陈。
"二叔,我也只是个普通程序员,人脉有限......"我试图解释。
"你别给我装穷!"二叔突然变了脸色,"你一个月挣多少钱我还不知道?帮自己弟弟找个工作怎么了?"
最终,我托关系让明坤进了一家银行做柜员。为了这事,我还欠了朋友一个大人情。
但二叔不仅没有感谢,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明坤这孩子终于有个正经工作了,银行员工,听起来就体面。"二叔逢人就夸。
而当别人问起是谁帮的忙时,他总是含糊其辞:"托了点关系,花了不少心思。"
从来没有提过我的帮助。
更过分的是,明坤工作后,二叔对他的保护变得更加明显。
"明坤刚工作,压力大,你们这些当哥的要多体谅。"这成了二叔的口头禅。
而对我,他的要求却越来越多,态度越来越理所当然。
去年春节,二叔直接开口向我借十万块钱,说是要给明坤买车。
"你现在条件好,借给弟弟点钱怎么了?"二叔的话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当时正在为自己的车贷房贷发愁,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二叔,我真的没有余钱......"我试图解释自己的经济状况。
"没有?你骗谁呢!你一个月挣一万多,还能没钱?"二叔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看你就是不想帮!"
那次争执很不愉快,最后我还是想办法凑了五万给明坤买车。
而明坤拿到钱后,连句谢谢都没说,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最让我心寒的是,每当我有困难需要帮助时,二叔总是推三阻四。
去年我生病住院,妻子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打电话希望二叔能来帮个忙。
"小轩啊,最近忙着明坤的事情,实在脱不开身。"二叔在电话里说得理直气壮。
而就在同一个星期,明坤只是因为感冒发烧,二叔就请假专门陪他去医院,前前后后忙活了整整一天。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夕阳西下,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如潮水般涌来。
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他的侄子,待遇却如此天差地别?
05
今晚这通电话,成了压垮我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开着车,在深夜的街道上飞驰,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二叔那句话:"你堂弟要上班,需要休息怎么能打扰他!"
可笑!太可笑了!
明坤在银行上班,朝九晚五,周末双休,我呢?我做程序员,经常加班到深夜,周末还要应付突发的系统故障。
可在二叔眼中,明坤的工作是金贵的,不能受到一点打扰;而我的工作,随时都可以放下。
我越想越气,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得更深。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快地掠过,就像我这些年的委屈和愤怒一样,一幕幕地在眼前闪过。
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我都要做那个懂事的孩子?为什么我的付出从来得不到应有的认可?为什么明坤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所有的关爱和保护,而我却要承担所有的责任和义务?
二叔口口声声说要照顾我,像对待自己儿子一样,可是哪个父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
我想起爸爸临终前拉着二叔的手,那信任的眼神,那殷切的嘱托,心中就是一阵刺痛。
爸爸啊,你看错人了!你把我托付给了一个根本不值得信任的人!
机场高速上车辆稀少,我把车开得飞快,仿佛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怒火全都发泄在这深夜的狂奔中。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我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机场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除了愤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今晚这件事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二叔为什么突然要在凌晨坐飞机回来?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接?为什么不能等到天亮?
随着越来越接近机场,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奇怪的预感在心中萌生。
也许,今晚我终于能得到答案,那个困扰了我这么多年的答案。
车子驶入机场停车场,我看了一眼手机,二叔的航班应该已经降落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向着候机大厅走去。
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今晚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我快步走向接机大厅,远远地看到了出口的指示牌。
就在我准备举起手机确认二叔位置的时候,出口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那个从出口走出来的人...
06
那个从出口走出来的人,不是二叔陈志刚,而是一个我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我的父亲陈志强!
那个三年前我亲手为他办了葬礼,亲眼看着他被埋进黄土的父亲!
他正推着一个行李箱,缓缓地走向我,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既有愧疚,又有无奈,还有一丝解脱。
"小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确确实实就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声音。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爸...爸爸?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你不是已经..."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先跟我回家,我慢慢跟你解释。"父亲走到我面前,伸手想要扶我,但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太不真实了!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你到底是谁?我爸爸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我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小轩,我是你爸爸,真的是我。"父亲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三年前的事情,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仔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身材、相貌、声音,确实和我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更加苍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也多了很多皱纹。
"可是...可是葬礼...棺材里..."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棺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堆衣服。"父亲苦涩地笑了笑,"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今天才回来。"
就在这时,二叔陈志刚也出现了,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紧张,眼神在我和父亲之间来回游移。
"小轩,走吧,回家再说。"二叔催促道。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完全崩塌了。父亲没有死?那这三年来发生的一切是什么?二叔对我态度的转变又是为什么?
07
回家的路上,我开着车,父亲坐在副驾驶位置,二叔坐在后面。车内异常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我急促的呼吸声。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瞒着我?"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小轩,三年前我得的不是癌症,而是卷入了一起经济案件。有人要追杀我,我不得不假死脱身。"
"经济案件?"我更加困惑了。
"十年前,我和几个朋友合伙投资了一个项目,后来发现那是个骗局,很多人的钱都被骗了。"父亲的声音越来越沉重,"那些被骗的人以为是我们故意欺骗,开始报复。他们找到了我,威胁要伤害你和妈妈。"
我的手紧握着方向盘,整个人都在颤抖。
"所以你选择假死?"我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父亲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满含泪水,"但我没有选择,我不能让你们受到伤害。"
后座的二叔终于开口了:"小轩,你爸爸这些年在国外拼命赚钱,就是想把亏空的钱全部还清,这样才能安全回家。"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我的眼泪再次涌出。
"因为只有你的反应是真实的,别人才不会怀疑。"父亲伸手想要摸我的头,但又停住了,"而且,我需要确认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二叔这三年对我的态度......"
"都是演戏。"二叔在后座苦笑道,"我必须装作不在乎你,这样那些人才不会通过我找到你爸爸的线索。如果我对你太好,他们会怀疑我知道什么。"
一切都明白了!
二叔这三年来的冷漠、偏心、刻薄,原来都是在保护我们!
"可是明坤呢?他知道真相吗?"我问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反应也必须是真实的。"二叔说道,"这三年来,我其实比你还痛苦。每次看到你委屈的样子,我心里都在滴血。但我不敢表现出来,不敢给你一丝一毫的关怀,因为那样会害了你,害了你爸爸。"
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们!
我终于理解了二叔为什么要在凌晨叫我去接机,为什么不能让明坤知道,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不耐烦——他必须确保没有人怀疑这次接机的真正目的。
08
车子停在家门口,妈妈已经在等着了。当她看到父亲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扑上去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志强!志强!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们的!"妈妈的哭声在深夜中显得格外悲凉。
原来妈妈也知道真相!
客厅里,父亲把这三年的经历详细告诉了我。他在国外打了好几份工,拼命赚钱,就是为了能够早日还清债务,洗脱嫌疑。前几个月,案子终于有了进展,真正的骗子被抓住了,他才能够安全回国。
"小轩,这三年苦了你了。"父亲握着我的手,眼中满含愧疚,"尤其是苦了你二叔,他为了保护我们,承受了太多误解。"
我转头看向二叔,他正坐在沙发上,神情疲惫,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这三年来,我恨过他,怨过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其实比我承受的更多。
"二叔,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走到二叔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二叔摸摸我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你能理解就好。不过说实话,这三年演这个恶人,真的太难了。好几次我都想告诉你真相,但不能,绝对不能。"
"那明坤怎么办?他还不知道真相呢。"我问道。
"明天我会告诉他的。"二叔笑了笑,"那小子肯定会埋怨我这三年对你不好。其实啊,他心里一直觉得我对你太苛刻了,好几次都想替你说话,都被我制止了。"
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原来明坤心里是向着我的,只是被二叔阻止了而已。
"爸,那以后呢?我们一家人能像以前那样了吗?"我问道。
"能,当然能。"父亲用力点头,"案子已经了结了,我们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再也不会分开了。"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这个漫长的夜晚即将结束,而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我看着坐在一起的父亲、母亲和二叔,心中感慨万千。三年的误解和怨恨,在真相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有时候,我们看到的未必是真相,我们感受到的冷漠背后,可能隐藏着深深的爱意。
二叔这三年来的"偏心"和"刻薄",原来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我们。他宁可承受误解和怨恨,也要守护这个家庭的秘密。
"二叔,谢谢你。"我再次对二叔说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二叔笑得很欣慰,"以后啊,我要好好补偿你,这三年亏欠你太多了。"
我摇摇头:"不用补偿,我们一家人能够团聚,就是最好的补偿了。"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照在我们四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那个凌晨的21通电话,不是催命符,而是团聚的号角。
那些年的委屈和误解,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们,终于又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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