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珠峰海拔8500米处,有一个著名坐标绿靴子洞,一名登山者静静地坐在绿靴子旁,身体僵硬、呼吸微弱,正在等待死亡,然而先后曾有40多名登山者从他的身旁路过,却无一人搭救,那么,这究竟是人性的冷漠还是极端环境下的无奈?

绿靴子在珠穆朗玛峰尼泊尔南坡登顶的常规路线之上,是冲顶的必经之地, 因遇难者脚穿一双醒目的绿色登山靴而被后人称之为绿靴子,遇难者是印度锡金邦藏人泽旺・帕尔乔,1996年因在攀登过程中遭遇暴风雪与队友走散,挣扎躲进了一处小型石灰岩壁的岩洞里,虽然他曾尝试与严寒和暴风雪作斗争,但最终还是在体力耗尽、极度缺氧、低温等多重困境下,永远停止了呼吸,他的遗体在岩洞内呈坐姿,那双亮绿色的登山靴,也成为了后来20多年间,所有从北坡攀登珠峰的登山者,必经的地标,同时也成为了珠峰上的一个生命警示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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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今天要讲的故事则发生在2006年,一名来自英国的34岁登山者大卫・夏普,于5月13日,从珠峰北坡出发冲顶,出发时,天气晴朗,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由于他曾三次尝试攀登过珠峰,经验丰富,体能优秀,因此,并没有雇佣夏尔巴向导,也没有携带无线电,然而在接近顶峰时,他却出现了体力透支,携带的氧气也即将耗尽,最终只能被迫在海拔8500米的绿靴子洞内寻求庇护,而他的旁边便是10多年前遇难的泽旺・帕尔乔。

他独自一人坐在地上,身体开始逐渐失温,陷入严重低体温状态。

然而当晚直到5月15日清晨,曾有超40名登山者先后经过绿靴子洞,也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大卫,然而却没有人伸出援手,他们大部分人都误以为是绿靴子本人,或者已经死亡遗体,也有少部分人察觉到了大卫还活着,但都因为自身氧气不足、体力有限,或是担心延误冲顶或者下撤,没有进行有效救援。

其中备受争议的是一位新西兰著名登山家马克・英格利斯,1982年,他曾在攀登库克山时遭遇暴风雪被困冰洞14天,最终因严重冻伤双腿截肢,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攀登,并成为凭借假肢登顶珠穆朗玛峰的双腿截肢者。2006年5月14日晚上11点20分,他带领团队开始登顶,这是他第五次攀登珠峰,队伍克服重重困难在凌晨1点,来到海拔8500米处的绿靴子区域,并看到了蹲坐在洞内的大卫,当时他察觉到大卫鼻腔内还有白烟涌出,判断他还有呼吸,而他的攀登助理则认为大卫当时已经遇难了,但因为对方不是自己的雇主,自己无权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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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认为自己当时没有能力救援,救援他会危及整个团队的生命,于是便选择与团队继续前进,不过,他事后表示,曾联系过山下的联络员拉塞尔求助,但是拉塞尔却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而拉塞尔却否认了这一说法,表示并没有收到马克任何关于营救大卫的消息。这也成为了此次事件的一个巨大争议点。

最终马克团队耗费四五个小时成功登顶珠峰,然后在下山过程中他再一次考虑是否回到绿靴子洞所在位置营救大卫,但当他们抵达时,察觉大卫明显已经无生还的可能,于是只是看了看,便离开继续下撤。

后来一位塞拉尔登山队的夏尔巴向导曾将大卫拉出石缝,给他供氧,并试图与另一名土耳其登山者一起将大卫带下山,但他们尝试了半了多小时,才仅仅挪动了两米。最终不得不选择放弃。

大卫在濒死状态下存活了9个小时,最终在5月15日下午,在痛苦、寒冷、绝望中停止呼吸,永远成为了珠峰上,绿靴子洞中,紧挨着泽旺・帕尔乔的一具冰冷遗体。

关于大卫的遇难,一度引起了不小争议,一部分人认为,如果那些路过的登山者能够坚持营救,或许大卫便能活下来,而他们的选择了漠视,这已经违背了基本人道主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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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部分人认为,高海拔环境的特殊性,海拔8500米本就是死亡地带,如果强行营救,很可能导致救援者自身面临生命危险。

大卫的悲剧,就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人类在极端环境下的脆弱和人性的复杂,同时也再一次给了无数登山者警示,登山的意义,从不是不惜一切代价换取的荣光,而是对生命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