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去食堂吃饭，排队打饭。

前面一个大爷，七十多岁，头发白了，穿着旧棉袄。轮到他，刷卡，“滴”一声——余额不足。

他愣了一下，翻兜，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不够。

后面开始有人嘀咕。

他脸红了，说：“不吃了不吃了”，准备走。

我说：“大爷，我帮你刷。”

他回头看我，说：“那咋行？”

我说：“没事，就一顿饭。”

刷卡，十二块五。

他不停道谢，说：“你叫啥？哪个部门的？我还你钱。”

我说不用，打了饭走了。

第二天中午，我又去食堂。刚走到门口，看见他站在那儿，东张西望。

看见我，他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钱，说：“姑娘，我可等着你了。”

他把钱塞我手里，十五块，说：“还你，多的算利息。”

我说不用，他非要给。

后来他告诉我，他是退休老职工，一个人住，每月退休金不多，月底常不够用。昨天是最后一天，卡里没钱了。

我说：“大爷，以后月底不够，来我，我帮你刷。”

他摆摆手：“不行不行，不能总麻烦你。”

我的想法：

那十五块我一直留着，没花。

每次看见那张钱，就想起他站在门口等我的样子。天挺冷的，他就那么站着，不知道等了多久。

十二块五，对我来说就是一顿饭。对他来说，可能是一天的菜钱。

后来我月底会去食堂转转，看他在不在。在的话，就“偶遇”一下，帮他刷个卡。他每次都还，我说不用，他说不行。

有一次他说：“姑娘，你跟我孙女差不多大。她在外地，一年回不来一次。”

我不知道说啥，拍拍他胳膊。

其实我想说，大爷，你就当我替你孙女刷的。但没说出口。

你们遇到过这种事吗？会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