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亭岭上单挑太史慈:那一战,小霸王打服了整个江东
建安元年(196年)的神亭岭上,当十三骑与一骑狭路相逢时,没有人会想到,这场偶然的遭遇战,将为一个新时代的崛起写下最热血的开篇。
孙策望着对面那个横枪立马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那是猛兽嗅到同类时的本能反应。
太史慈。
两个同样骄傲的年轻人,在那一刻都明白了一件事:江东的霸主,只能有一个。
千兵起家,袁术的“施舍”
两年前,当二十一岁的孙策跪在寿春城的袁术面前时,他的处境并不比一个乞丐好多少。
父亲孙坚死在刘表部将黄祖的埋伏下,留下的旧部被袁术吞并,自己这个“破虏将军之子”,只能在袁术帐下当一个可有可无的校尉。
袁术曾经感叹:“使术有子如孙郎,死复何恨?” 可感叹归感叹,当孙策请求统领父亲旧部时,袁术只拨给他一千多兵卒——还是挑剩下的。
更让孙策寒心的是袁术的反复无常。先是许诺让他当九江太守,转眼给了陈纪;后来让他攻打庐江,说好拿下就归他,结果又派了刘勋上任。
那一刻,孙策明白了:寄人篱下的日子,该结束了。
丹阳尉朱治看出了孙策的心思,悄悄对他说:“袁术这人成不了大事,将军何不收取江东,自己创业?”
孙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再次去见袁术,说想去帮助舅舅吴景攻打刘繇。袁术心想刘繇、王朗都不是好惹的,让这小子去碰碰钉子也好,便象征性地上表奏请朝廷任命孙策为折冲校尉。
可袁术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孙策这一走,就如同猛虎归山。
周瑜来了!那场最浪漫的相遇
从寿春出发时,孙策身边只有一千多人和几十匹马。可当他一路招兵买马抵达历阳时,队伍已经扩充到五六千人。
就在这时,一个让他惊喜万分的人来了。
周瑜。
这个从小与他“总角之好”的兄弟,时任丹阳太守周尚的侄子,亲自带兵和粮草前来迎接。
孙策大喜过望,握住周瑜的手说:“吾得卿,谐也!”
史书上这五个字,道尽了少年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
有了周瑜的加入,孙策如虎添翼。他们第一个目标,就是横江渡口。
神亭岭:那一场单挑定乾坤
孙策的进攻势如破竹。横江、当利相继攻克,樊能、张英败走。他乘胜渡江,所向披靡,以至于“百姓闻孙郎至,皆失魂魄”。
但真正的考验,在曲阿。
刘繇的部将太史慈,这个从东莱来投的同乡,被刘繇派去侦察敌情。那天,他只带了一个骑兵,在神亭岭上与孙策的十三骑不期而遇。
那是怎样的一幕啊!
孙策这边,跟着的是韩当、黄盖等跟随父亲征战多年的老将。太史慈那边,只有一人一骑。可他没有丝毫畏惧,拍马便上。
两人战在一处,孙策一枪刺中太史慈的马,顺手夺下了他项后手戟;太史慈也不甘示弱,一把抓过孙策的头盔。
就在这生死相搏的时刻,双方的援军同时赶到,这才各自散去。
多年以后,当太史慈成为孙策帐下大将时,不知他们是否会回忆起神亭岭上的那一战——那是两个猛兽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了彼此的份量。
“鸡犬菜茹,一无所犯”:不一样的征服者
神亭一战只是序曲。孙策随后大破刘繇,进入曲阿。
真正让江东人心归附的,不是他的勇猛,而是他的军纪。
史书记载,孙策下令:“军士奉令,不敢虏略,鸡犬菜茹,一无所犯。”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哪个军阀的军队不是烧杀抢掠?百姓听说大军将至,第一反应是“失魂魄”,官员们纷纷弃城逃窜。
可孙策的军队来了之后,竟然连一只鸡、一条狗、一棵菜都不敢动。
于是民心大悦,“竞以牛酒劳军”。
孙策又发布政令:凡是刘繇、笮融的部下,前来归降的一概不问;愿意从军的,一人当兵全家免赋;不愿从军的,也不勉强。
短短十天内,“四面云集,得见兵二万余人,马千余匹”。
从一千残兵到两万大军,孙策只用了不到一年。而袁术苦心经营多年,也不过如此。
小霸王的另一面:善待降将,厚待士人
孙策的厉害之处,不仅在于他能打,更在于他能容人。
拿下曲阿后,他没有为难刘繇的旧部。后来刘繇病死,孙策还把他安葬得十分隆重。
严白虎的弟弟严舆前来求和,孙策看出他不过是徒有虚名,便当场击杀,吓得严白虎魂飞魄散。
会稽太守王朗负隅顽抗,孙策采用叔父孙静的计策,夜燃火把为疑兵,分军袭取高迁屯,大破王朗。战后,他不仅没有杀王朗,还“待以交友之礼”。
更让人称道的是他对士人的态度。
张昭、张纮、虞翻,这些江东名士,孙策都一一礼聘。他对张昭“待以师友之礼,文武之事,一以委昭”。以至于北方士大夫写给江东的书信,都把功劳归于张昭。孙策听说后,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着说:“昔管仲相齐,一则仲父,二则仲父,而桓公为霸者宗。今子布贤,我能用之,其功名独不在我乎!”
这份胸襟,哪里像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建安五年(200年),孙策在丹徒山狩猎时,被许贡门客刺杀,年仅二十六岁。
临死前,他把弟弟孙权叫到床前,说了那句流传千古的话:
“举江东之众,与天下争衡,卿才略非我不及。然任用贤才,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如卿。”
从兴平二年渡江,到建安五年遇刺,短短五年时间,孙策以一己之力,打下了孙吴政权的半壁江山。陈寿在《三国志》中评价他:“策英气杰济,猛锐冠世,览奇取异,志陵中夏。……割据江东,策之基兆也。”
曹操听说孙策平定江东后,曾叹息道:“猘儿,谓难与争锋。” 郭嘉却说:“策轻而无备,虽拥百万之众,无异于独行中原,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敌耳。以吾观之,必死于匹夫之手。”
一语成谶。
如果孙策不死,三国的历史或许会是另一番模样。但历史没有如果,我们只能从泛黄的史册里,去想象那个二十三岁就打下江东的少年英雄——
他“美姿颜,好笑语,性阔达听受,善于用人”,所到之处,“士民见者,莫不尽心,乐为致死”。
他是小霸王,是江东之狮,是一个时代最耀眼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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