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那天上午十点左右，先响了三声爆炸，声音大得像打雷砸在地上。接着十二点又来了一波，更密。凤凰记者说，她正在自由广场拍片子，突然听见闷响，抬头就看见浓烟从好几个方向蹿上来。没人提前通知，没拉警报，连防空洞都没来得及跑。有家长边哭边往学校冲，结果到那儿只看见一堆水泥块和碎玻璃。
以色列说打的是“IRGC指挥节点”，美国说要“摧毁导弹工业”。可那所小学在霍尔木兹甘省米纳布市，离最近的军营开车要一个半小时，周围没雷达站，没弹药库，就一条土路通到镇上。校门口还贴着“欢迎新学期”的手绘海报，字是老师写的，歪歪扭扭。伊朗外长直接给联合国写了信，白纸黑字写着：“这是对《日内瓦公约》的公然践踏。”他没骂人，就列了条款，第51条，关于保护平民那一段。
总统佩泽希齐扬讲话时没提报复，只说“这是侵略者罪行史上又一黑暗一页”。这话听着轻，但其实是把这事抬到了国际罪行的高度。以前说“袭击不对”，这次说的是“反人类”。他儿子尤塞夫当天也发声了，说有人想暗杀他爸，没成。两件事放一起，感觉就是：你要打我脑袋，我就让你手断。
德黑兰当天全城红灯全闪，救护车拉警笛来回跑，油站排长队，有人开车往北边老家奔，怕下一波还在城里。医院走廊坐满了家长，有人坐在地上抱着书包不撒手，那是他女儿早上背走的。有个老师被抬出来时还抓着半截粉笔，手指头断了两根。
美国航母“福特号”在出事前一天，船员还在群里吐槽厕所堵了，排队长达45分钟。这事网上传得挺火，说“连马桶都管不好，怎么管战争”。可谁也没想到，几天后，那艘船真开进了阿曼湾。特朗普讲话里提了六次“伊朗核计划”，一次没提那所小学。
俄罗斯说这是“武装侵略”，欧盟说“令人深感担忧”，卡塔尔没吭声。联合国秘书长到现在没发声明。安理会上午开了会，两个多小时，没出公报，也没发新闻稿。
小学废墟还在挖，有人说底下还有活人，有人说早就没气了。救援队轮班干，手磨破了拿胶带缠，胶带用完了就用衣服撕条扎着继续刨。有个消防员蹲在瓦砾堆边抽烟，烟没抽两口就灭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灰的手，没说话。
官方最新通报，死亡人数定格在85人，可很多人不信。因为一开始报24人，后来70人，再后来150人，现在又退回85。数字来回跳，就像没谁真敢把最后那句“全死了”写进通稿里。
德黑兰下午四点，太阳照在废墟上，灰是白的，影子是黑的。
那所学校，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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