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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头一想，也对。他们那辈人，马就是拉车的，火就是灶膛，你跟他讲“内心秩序”，不如一句“别熬夜”实在。于是我现改现发：“妈，火马就是红灯笼高高挂，您想几点睡就几点睡。”对面秒回：“这听着舒服，给你炖藕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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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悟了：所谓高级祝福，就是把黑话翻译成爸妈能嚼得动的词。“松弛感”=“别急着洗碗”；“心理韧性”=“菜咸了就少吃一口”；“昂扬生命力”=“打完麻将还知道遛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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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今年不装了。给领导发：新年少开无效会，给您省点唾沫星子。给闺蜜发：愿你桃花朵朵，但别是烂桃花，实在不行咱就单着。给爸妈发：火马烧得再旺，也不如家里那口汤锅实在，我初一回家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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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我把手机一扔，地铁刚好到站。人潮推着我往外走，我突然有点踏实：年能不能高级，不靠几个烫金大字，靠除夕夜有人肯为你留一盏灯。

火马也好，水马也罢，跑到最后都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