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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上一世,我为救沈知州被贼人捅穿腹部,失去孩子,又被他和寡嫂放火烧死在病榻。

重活一世,他正提议让嫂子搬进我家。

我笑着答应,转身就喝下落胎药。

这种渣滓,不配我给他生孩子。

1

意识到自己重生的时候,沈知州正坐在我对面。

“阿琳,嫂嫂一个人怀着孕,咱这宅子厢房多,不如让她搬来一起住如何?”

“将来你俩的孩子出世,也好一同做伴。”

我和沈知州原先住着小宅子,只够我们俩和几个丫鬟婆子住。

怀孕后,想着孩子出世多添人手,便换了套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结果刚住进来没几天,他便提议要让嫂嫂搬进来,独占一个厢房。

方倩。

我忘不了她在放火前,特地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富商千金又如何,还不是被知州弃之如敝履。”

“安心去吧,你的财产我和孩子会替你接下的。”

“毕竟我肚子里怀的,也是知州的孩子。”

她故意喊醒我,就为了看我清醒着在火海里挣扎。

我渐渐回过神,看着眼前的男人,便不由得想起被浓烟熏得窒息,被火舌烧灼皮肤的痛楚。

一切历历在目,以至于曾经所有的爱意荡然无存。

我平复了呼吸,最终扯出笑容:“行啊,你做主。”

即使我不答应,沈知州一样会让她住进来。

仔细想想,从前开始他就没少阳奉阴违。

怀孕时我说想给孩子打个纯金长命锁,他却出去打了个银锁回来。

说什么小孩子戴银器更吉利。

结果我那画了两天图案的黄金锁转头就出现在方倩手上。

我追问沈知州。

沈知州却说许是嫂嫂发现了图纸,自己去金铺打了。

我很清楚方倩一个寡妇,身上根本没有多少银两能让她打出那个精美的金锁

类似之事不胜枚举。

“太好了,我这就去把她接过来,天色要是太晚你就自己吃饭吧。”

他出门之后,我立即回房间从床底下翻出我的银票。

果然不见了数张!

前世就是沈知州盗取我的银两,给方倩置办行头。

以至于她跟着沈知州回来时,附近不少人都猜测她是哪户贵人家的女儿。

我发现被盗之后质问过他,他还骗我说:“知县大人即将升迁,我这不是需要银两打点关系嘛。”

我信了他的鬼话没再追究。

毕竟从他科考到当上县丞,一路花费均是我在承担。

我连夜给箱子换了锁,将钥匙时刻戴在身上。

然后我派丫鬟替我寻个可靠的大夫,想要副落胎药

沈知州这样的人中渣滓,不配我给他生孩子!

当天晚上,沈知州带着方倩一起回来了。

方倩手上提着食盒:“知州带我去了天香楼,本来想喊你一起的,但他说你孕后倦怠,自己在家吃了。我怕你饿,还是给你留了份宵夜。”

我瞅了一眼食盒里的东西,全是些残羹剩饭。

“下回这种东西直接喂狗吧。”

方倩委屈巴巴地看向沈知州:“我也是好心,要是有人给我带吃食我会很高兴。”

“你别管她,她就这大小姐脾气。”

沈知州说完就把人往厢房里带。

方倩突然停下:“知州,你还是送我回家吧,我在你这住太打扰了。”

“哪里会,长嫂如母,兄长去世后,我理应照顾你。”

“可是许琳好像不欢迎我,别因为我害你们夫妻俩吵架。”

沈知州皱眉:“阿琳,你太不懂事了。”

我扯出笑脸:“嫂子,你误会了,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就算知州今天不去找你,我也是打算把你接到家里来的。你就安心在这住着,想住多久都行。”

沈知州这才眉头舒展。

“看吧,是你想多了。”

他帮方倩收拾好行李后,回到主厢房,从背后搂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

“阿琳,你今天真的很懂事。”

要不是经历过前世那些,我真会以为沈知州的温柔深情都是真的,也会为他的夸赞而欣喜。

只是现在,我表面微笑应付,心里却只剩一片冰凉。

我以孕中不便为由,拒了他的亲昵。

2

我和沈知州相识于庙宇,他父母死于灾荒,便上山替父母祈福。

烟雨蒙蒙,我被困于树下,他递给我一把油伞。

那是他唯一尚值几文钱的东西。

之后我向和尚打听他的消息,还伞时才同他正式相识。

他们村就出了他一个秀才,他哥嫂务农,没多少学识。

而我出身商贾,家财万贯。

不顾父母反对,我与他私定终身。

他家里拿不出多少聘礼,我便私下贴补才替他撑足了脸面。

父母疼爱我,最终不忍苛责,只硬要我起誓,所有嫁妆必须捏在自己手里。

后来我陪着他科考,看他上榜任官,升至县丞。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哥嫂也随之搬到县里,在附近找房子打铁维生。

他俸禄不多,还要贴补他哥嫂一家,自己花都不够,自然时常管我要钱。他哥病逝后,为了寡嫂,钱就要得更勤了。

我靠着父母给的商铺,兢兢业业,生意也算过得去。

后来父母去世,他们的财产大部分都留给我,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告诉沈知州。

想来他们从商多年,早比我先看清了沈知州的嘴脸。

经手的田产铺面增多,加上宅里大大小小的账也归我管,导致我心力交瘁,但好在水上生意越做越红火,连带其他铺面也更加挣钱。

可没想到我辛苦劳碌,到头来却给别人作了嫁衣。

自从怀孕后,我睡眠特别浅,每次沈知州起夜我都知道。

这次他起夜半天没回,我也起来了。

行至方倩的厢房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

“你拿了许琳那么多钱,就不怕她发现?”

“到那时我就跟她说拿去打点关系,她信我,不会发现的。”

“可是这些钱没有了,以后她要用的时候,你拿什么给她。”

“那都是我的事,有我在,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知州,你对我们娘儿俩真好,只是许琳那边……”

“她要是敢跟你闹,我就休妻!她那个人我最清楚,离了我活不了,只要说休妻,保证她比狗都听话。”

“虽然我现在有地方住,不再因寡妇身份受欺辱,可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没有爸爸。”

“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子,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的。”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不行,阿琳睡眠浅,我不在她身边,她会发现的。”

沈知州开门,我急忙躲避。

不想他竟往我这边过来,我和他撞了个正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阿琳,你怎么起来了?”

我装出睡眼惺忪的模样。

“胸口闷,起来透透气,倒是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见我无知的样子,沈知州松了口气:“我也是,起来透透气。”

“哦,嫂子她还住得惯吗?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头,别不好意思。”

沈知州摸摸我的头:“阿琳,谢谢你体谅。”

“都是一家人。”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方倩有意无意地把自己手腕上的金镶玉镯子露出来给我看。

“嫂子,你这镯子真好看,跟我屋里的一个成色好像啊。”

“是吗,这是知州送给我的。”

我立马看向沈知州。

沈知州却表情不变:“我看你首饰那么多,就拿一个送给嫂嫂了,戴出去也好见见人,免得人家说我们沈府寒酸。”

“拿我的东西充脸面,挺好。”

或许沈知州想到聘礼的事了,刚要变脸,我就遣丫鬟拿来另一个配套的耳坠,直接将它戴在方倩耳朵上。

“这耳坠是当初和镯子一起买的,嫂子既然喜欢,就一起戴着吧。”

方倩往下摘:“借几天还是要还回去,不如不要。”

我按住她的手:“谁说要你还了,给你了就是你的。”

方倩一脸诧异。

沈知州面带笑意:“阿琳最懂事了。”

“也是,毕竟弟妹这么有钱,这些小玩意她肯定瞧不上。”

她放下筷子看向我:“过阵子我跟知州要去庙里祈福,你去吗?”

还没等我说话,沈知州就开口:“阿琳身子弱,还得在家看账本,就不跟我们去了。”

我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商量着请方丈给小孩取名云云,临走方倩还得意地冲我笑。

我倒要看她能笑到什么时候。

果然没几天,沈知州就闯进我厢房。

“阿琳,你的嫁妆箱怎么换锁了?”

“我发现银票丢了不少,怀疑是哪个贼人偷的,就干脆换了把锁。”

沈知州有点生气:“你怎么不问问我!”

“我自己的嫁妆箱,问你作甚?”

沈知州说不出来,半晌才说:“你赶紧给我拿十万两。”

“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知县大人不日就要升迁,我得拿点钱买通关系。”

3

我冷笑,果然还是这套说辞。。

“你也不早点告诉我,我和表哥前些日子刚盘了几艘商船,钱全换成货物了。”

沈知州勃然大怒:“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那其中可是有我一半俸禄的!”

“沈知州,你是不是忘了,你那点俸禄贴补家里都不够,我花的可都是我的嫁妆,跟你没半分关系。”

“这些年你贴补你哥嫂那么多银子,我体谅他们也就没说什么。怎么如今我用自己的钱做生意,你却开始跟我大呼小叫了。”

沈知州恼怒,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指着我干瞪眼。

“反正你就是不该擅作主张!”

他拂袖而去,我也懒得理他。

过阵子他和方倩如约去城外寺庙吃斋上香,我懒得计较,只听丫鬟们说,沈知州捐了不少香油钱。

而在期间,我早已联系好大夫,熬好滑胎药,一饮而尽。

他们回来时,方倩头上还多了几根新珠钗。

“弟妹,这簪子好看吗?这是沈知州给我买的时下最新款。”

“挺好的,起码值个七八十两吧,他哪来这么多钱?”

方倩不疑有他:“要么是他的俸禄,要么就是你贴补的,弟妹你也是有心了。”

“我的银票都拿去跟表哥做生意了,现在可没有银子供他花销。”

方倩这才隐约觉得不对。

“那他哪来的钱?”

“是啊,他哪来的钱?”

见我露出别有意味的笑容,方倩嗤笑一声。

“别装了,我知道你难受得要命。”

正好沈知州过来,我便问他。

“沈知州,嫂子说她这些首饰是你买的,你银子哪里来的?”

沈知州责怪地瞪了方倩一样,方倩不以为意。

“与你无关,这个家又不是只有你能挣钱。”

方倩得意。

我也压不住嘴角。

我很清楚沈知州这些当官的人向来瞧不起商贾人家,哪怕我这些年赚那么多钱供他花天酒地,他心里也一直视我为下等。

“就是,弟妹你别多疑,知州他做事自有分寸。”

“倒是你这边,赶紧把货物出手了吧,收回银子要紧。”他握着我的手:“漕运生意没那么好做,万一船只出事,那可就是血本无归了。”

“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有冒险才会有收获不是吗。”

我浅浅笑道:“明日给我请个大夫吧。”

“行,你先安心养胎!”

“好。”

翌日,大夫刚进院子,就被方倩喊了过去。

“我胎气不稳,先让大夫给我看看,你别介意。”

她差人过来一字一句说道。

我只是静静点头:“好。”

直到夜幕降临,大夫才得空到我这边。

沈知州听闻方倩胎气不稳,一直陪在她那边。

明明仅隔一道院墙,他却没差人来问过我的情况。

他甚至不知道我无故喊大夫的缘由。

4

我问大夫:“如何?”

大夫替我把脉,说我腹中已清理干净,如今只需要静养,假以时日还能再有孩子。

我照例多付了银两让他帮我保守秘密。

自从看清沈知州真正嘴脸后,想到肚子里怀有他的胎儿,我竟然连带着对这个孩子生出几分憎恶。

那碗滑胎药,我没有半分犹豫。

只是稍微有些内疚,毕竟我也深知胎儿无辜,因此只能在心里祈祷他来世托生好人家。

沈知州知道这件事,是在两个月后,见我肚子一日比一日平瘪,他才忍不住发出疑问。

方倩此时怀孕七月,肚子撑得浑圆。

前世差不多这时候,我被害身亡。

如今知县大人就要去京城上任,下一任知县人选可谓炙手可热,不少人都在四处打点。

而沈知州,就因为我不肯将嫁妆的铺面田庄卖掉,为他的仕途铺路,便伙同贼人将我刺死。

我静静喝了口茶,才告诉他,我滑胎了。

沈知州顿时大喊:“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好端端的怎么会滑胎?”

“我喝了药。”

他一脸震惊,反应过来后一掌打翻我手里的茶杯。

杯盏落地,碎成数片。

“你没事发什么疯,竟然打掉自己的亲骨肉!是不是不想过了!”

我淡淡笑道:“对,不想过了,所以和离吧。”

“你又闹什么,我还没追究你擅自落胎的事,你还得寸进尺!”

他思忖一下,恍然。

“我不就是把嫂嫂接过来照顾,还多给她买了些首饰而已吗。就这么点事你至于把孩子打了,还想跟我和离?许琳,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肚鸡肠了!”

“你也配让我给你生孩子,你真以为你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吗!”

“我做什么了?”

“方倩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沈知州一愣,别开目光:“当然是我哥的。”

“是吗,那她为什么说这孩子是你的?”

沈知州脸色大变:“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因为我哥去世得太突然,经受不住打击才胡言乱语!”

“那你敢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滴血认亲吗?再过不久她就要临盆了吧。”

“阿琳,你别无理取闹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那批货的货款也该结清了,我现在有事,先给我拿一百万两,我就暂且不追究你擅自落胎这件事。”

我拿起桌上的方糕,慢条斯理吃着。

沈知州认定我在赌气,只好又轻声细语说:“我承认因为嫂嫂的问题,这些日子有些忽视你了,等你把身子养好,咱们再要一个也行。”

“没准嫂嫂的孩子还能帮忙带弟弟妹妹呢。”

我冷笑:“不可能。”

“一百万两你说要就要,知道你的俸禄是多少吗,知道一百万两你得挣多少年吗?”

“我现在俸禄是不多,但只要能升任知县,区区一百万自然能还你!”

“哦?怎么还?是收受贿赂,还是倒卖田产?”

“你瞎说什么呢!许琳,我只问你,这钱你到底借不借!”

“不借。”

“不借,那我就休妻!”

我拍案而起。“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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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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