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比较短视,被认为短见,有人具备长远目光,被视为有远见。其实短见远见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辩证关系,并不是很多人能够看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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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主要原因是女人不受重视,长期处在社会底层,不读书,不识字,只知道家长里短的一些事,不具备家国情怀。那些读过书的知识女性似乎具有博大的家国情怀,可以为国家大事奔走,可以为改变自己命运学习,甚至可以参与国家大事。但这样的女性着实不多,大多数女性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只看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或者说只是围绕着自身的利益来转,而不会看到更高远的层面。古代的农民也是这样,大多不读书,不识字,哪怕长期忍受压榨和剥削,也一样默认,会知足常乐,而不会反抗,除非吃不上喝不上了,才会想到逃荒要饭,活不下去了,就要反抗,当然得跟着一个挑头的。没有挑头的,他们不敢贸然反抗。有的农民被逼无奈,去做了土匪或强盗。似乎他们的人生是短暂的,为了生存,就要干一些为非作歹的事,不然还真的活不下去。官员似乎有远见,个个都是知识分子,会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而奔走,但很多官员并不会这样,而是拼命搜刮民间财富,用于官场运作,为的是升官发财,而不是为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知识分子只是批判没文化的农民,目光短浅,非常短见,却说自身有远见,还歌颂那些所谓的好官,实际上有远见的好官并不多,大多都是贪官污吏。

贪官污吏的眼光比较短浅,或者说,他们并没有为老百姓服务的心态,只是为自己服务。相对于他们的使命来说,他们算是短见的,甚至和人民利益背道而驰,而相对于官场来说,他们却是有远见的,因为他们必须拥有大量的财富,用于官场运作,不然就很难在官场立足。于是他们巧立名目,私自加税,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吃了原告吃被告,只是为了在官场不断晋升,做更大的官,获得更多的财富。倘若一个人只是种着一亩三分地。两耳不闻窗外事,自己吃饱了,全家不饿,就算是短见;倘若他能把种的粮食分给饥寒交迫的人,就算有远见;倘若他能够按照官府的征税标准交税,哪怕借债生存,也要交税,也算有远见。如此来看短见与远见的辩证,就显出可笑的逻辑,那就是专注于过自己的日子,就算短见,只看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就算短见,而遵照官府的指令,去完成官府摊派的任务,就算有远见。甚至在打仗的时候积极参军,哪怕战死沙场,也算有远见,起码为家为国做了一份贡献。这样的说法是统治阶级灌输给农民的说法,实际上只是为了让农民贡献粮食和廉价劳动力,而官府的人以及皇亲国戚却不会贡献粮食,也不会贡献劳动力,更不会直接冲锋在前。倘若打仗的时候让皇帝和太子冲锋在前,那么天底下的战争就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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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有远见吗?为什么不会冲锋在前?似乎有远见的人只能在大后方指挥,而短见的人只能冲锋在前,作为马前卒,牺牲了也是光荣的,而这种光荣又是皇帝赋予的。如此来看,所谓的短见,只是一种统治阶级的说法,要人们走出自我的境地,起码要为国为家做一份贡献,这当然是好的,可是皇帝颁布了正式命令之后,各级官员层层加税,最终弄得农民苦不堪言,那么农民还不如短见一些比较好,起码可以自己吃饱,但必须要交税,不交税就是刁民,就是短见的人。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却偏偏绑架了绝大多数的农民,甚至知识分子都在为皇帝的政策鼓吹,都在为官僚的正式命令张本,却偏偏忘记了自身也是底层人,没有考中,就是“百无一用”之人,考中了才是官僚。书生往往自视甚高,把自己视为统治阶级的一员,却偏偏出现了问题。因为他们不是统治阶级的一员,而是被统治阶级的一员。倘若他们只是为统治阶级张本,为统治阶级站台,那么他们就会成为统治阶级的马前卒,却偏偏命运不济,始终考不中,当然也就不愿意考下去了,这就算是短见。而考了一辈子,居然也没考上,就更是短见了。一旦考中了,就算功成名就,算是有远见了。

如此来看,短见与远见完全是功利主义的辩证关系,成功了就是有远见;不成功,即便这个人奋斗了一辈子,有很强大的能力,也是短见之人。可是人生本来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人们赋予了人生以各种各样的意义,实现了人们赋予的意义,人们就认为有远见,没有实现这样的意义,就认为短见。甚至很多人借助封建礼仪道德来说事,劝人要大度,实际就是劝人要吃亏,而他们自己获得了一些利益,或者置身事外,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却偏偏劝别人要大度,要有容人之量。似乎一个人有容人之量,大度起来就会有远见,或者说能看到更远的地方,甚至可以胸怀天下,其实并非如此,只是一种统治阶级的说辞而已,劝人们要忍让,要知足常乐,要长期忍受压榨和剥削,不要反抗。当年韩信受了胯下之辱,后来成了大将军,当然人们就说他有远见,不会和小人计较一时得失,其实只是“事后诸葛亮”式的判断,带有明显的功利主义因素。倘若他日后没有成为大将军,仍然是混迹街头的一个地痞,那么他就算是短见了。伟大人物一般高瞻远瞩。但这样的人物只有成功了,才算是有远见,不是获得权,就是获得钱,才算是成功。人这一辈子只能享受钱和权,却带不走分毫。但人们不会这样评价,而是看一时的得失,看能不能获得权和钱,就算是远见和短见的区别,其实已经完全被功利主义绑架,看不到人生的短暂性,也看不到人生的无功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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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有远见是放下所有,实现人格独立和精神自由,而不是被权和钱绑架,更不是被功利主义裹挟。站在生命的角度来看待人和事。似乎没有任何事是大事,没有任何人是重要的人,这才是远见,而短见的人只会投身事中,或者被事情迷惑,执着于人生的各种事情和人物,当然就会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