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批浩如烟海的史料中,有一份标注日期为1948年7月的作战命令尤为引人注目。该命令由戈兰尼旅第十二营指挥官伊扎克·布罗希亲笔签署,其标题赫然写着:“在有居民的被占领村庄中的行为准则”。
该指令明确要求,如果发现所谓的“外来阿拉伯人”,即并非该村庄原住民的巴勒斯坦人,部队必须立即将其就地枪决。
在发现有流离失所的巴勒斯坦人藏身的村庄里,部队被下令采取残酷的手段,即每十名男子中就要枪杀一人。更为严苛的是,如果在房屋内发现被单方面定义为“从犹太人处盗窃”的财产,那么所有在场避难的成年男性都将被立刻处决。
针对下加利利地区的一个贝都因人社区,这份命令的表述更是冷血而直白:“扎巴希姆部落中的每一个阿拉伯人都必须被杀掉。”
后来,多位以色列高级军官在作证时坦言,这种极端的暴力行为绝非前线士兵的偶然失控,而是军方有组织的既定策略。
曾任作战参谋、后来晋升为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的莫迪凯·马克列夫向军事法庭供述:“在某些军事行动中,潜在的敌人,也就是平民,被彻底消灭了。”他直言不讳地指出:“意图就是驱逐,如果不使用恐怖手段,根本不可能驱逐114000人,必须存在最初的恐怖元素,才能迫使他们离开。”
卡梅利旅的指挥官马克西姆·科恩的证词同样令人触目惊心。他描述道:“你如何驱逐一个村庄的人?你只需在众目睽睽之下割下其中一个阿拉伯人的耳朵,他们就会全部逃跑。我们的胜利仅仅归功于阿拉伯人的恐惧,而他们只害怕那些不受法律约束的野蛮行径。”
后来成为少将的作战军官哈伊姆·本-大卫也承认了这一点。他在法庭上表示:“我们常常没有遵守那些法律,我们诉诸了非法的手段。”
他补充说明,如果一个巴勒斯坦人坚持要留在自己的家里,“他就会吃一颗子弹”。他还特别强调,所有这些残酷的武力措施都是在“最高统帅部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
营长伊斯雷尔·卡尔米在描述占领比尔萨巴的军事行动时坦白道:“我下令消灭任何出现在街头的人,无论他们是否进行抵抗。直到那时,所有人都被杀死了,包括妇女、儿童以及每一个人。”
法庭的卷宗记录还详细披露了战俘被集中处决、村庄被彻底“清洗”的惨烈案件。记录显示,士兵们当时接到的命令是不要抓捕俘虏。根据多位目击者的证词确认,这一委婉的说法在当时被部队上下一致理解为直接将俘虏杀害。
调查中引用的一份判决书陈述了当时的交战规则,指出士兵们得到的命令是“向每一个阿拉伯人开枪,无论那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这个阿拉伯人是否持有武器,无论他是转身逃跑还是举手投降”。
报道特别指出,在1948年的动荡中,有近800000名巴勒斯坦人流离失所。基于这些最新解密的档案材料,报告得出了一个沉重且无法回避的结论:以色列军队“系统性地且暴力地驱逐了阿拉伯人”,他们通过大屠杀、谋杀和恐怖手段来加速巴勒斯坦人的逃离进程。
《国土报》引用的内部档案指导方针更是明确指示审查工作人员,必须隐瞒那些揭露“杀戮”和“谋杀”行为的敏感材料,其明确目的是为了防止损害军队的公众形象。
在以色列建国近八十年后的今天,这些重见天日的档案终于将带有签名的军令与法庭供认纳入了公共记录的范畴。正如报道所言,这些用“白纸黑字”写就的历史铁证,巨细无遗地记录了那些要求“杀戮”、“消灭”以及使用恐怖手段将巴勒斯坦人赶出家园的冷血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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