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里面空无一人。室友们都还在晚会现场,分享着今晚最大的那个“笑话”。
我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短发乱七八糟,有的地方几乎贴着头皮,有的地方还留着一小撮。滑稽,可笑。
我伸出手,摸了摸后颈,那里光秃秃的,很不习惯。
我没有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了很久。
然后,我拉开衣柜,拿出最大的那个行李箱,平放在地上。
我开始收拾东西。
一件,一件,又一件。
衣服,叠好。
书,摆齐。
洗漱用品,装进袋子。
动作不快不慢,很有条理。就像我这十八年来,帮沈浪收拾了无数次他弄乱的房间和书包一样。
手机在桌上疯狂地震动。
是沈浪打来的。
我没接。
他又发来微信。
“许安,你跑哪去了?真生气了?”
“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跟宋瑶就是玩玩,你别多想。”
“喂,你回个话啊!”
“靠,你至于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世界清静了。
我继续收拾东西。
十八年来,我的人生似乎都围绕着他。为了跟他上同一所小学,我求我妈找了关系。为了跟他上同一所初中,我拼命读书。为了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学,我放弃了更适合我的专业。
他说,许安,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信了。
他说,许安,大学里有我呢,没人敢欺负你。
我也信了。
他说,许安,今晚有惊喜给你。
我满心欢喜。
行李箱很快就装满了。
我拉上拉链,把它立在门口。
宿舍的门被推开,室友回来了。
看到我,又看到门口的行李箱,她愣了一下。
“许安,你……你这是干嘛?”
她的眼神落在我头发上,带着一丝尴尬和同情。
“没什么。”我平静地说,“我回家一趟。”
“哦……那你头发……要不要去理发店修一下?”她小心翼翼地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