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姐姐帮我盛了汤圆,咬开后露出一颗纯金打造的玫瑰花。
全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和陆知言身上。
姐姐为我和陆知言谈了五年的恋爱起哄。
“哇哦,妈可说了,吃到玫瑰的人今年宜嫁娶哦。”
我羞红了脸不敢看陆知言,以为他会牵起我的手说好。
可没想到他却将那碗汤圆推到姐姐面前。
“这碗本来就是你姐姐的,乖,咱们等明年的那碗。”
他面露平静转头看向姐姐,“听说你和裴总好事将近,恭喜啊姐姐。”
气氛尬尴之际,他的手机响起,是一串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他礼貌退场,去阳台接电话,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总是焦急无助的对他迫切需要的模样。
我讪讪一笑,等不到明年了。
他不知道这场宴会是爸妈对我们感情最后的考验。
我输了就得接受他们安排的商业联姻。
……
爸妈的脸色很难看,推了碗筷起身离席。
姐姐比我还委屈,红着眼要去阳台找他理论。
“又是那个女人打来的对吧?简直阴魂不散!”
“欢颜我今天定要为你讨个说法,你暗恋他十年,好不容易在一起才五年,不能就这么算了,爸妈那边我来解决。”
我拦住她,语气平静。
“姐,先吃饭吧,肚子还饿着呢。”
姐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我。
“江欢颜,你是不是傻,你明知道那个女人跟陆知言的过往,如今他们虽然是叔嫂关系,但是……”
我塞了一口菜到她嘴巴里。
“别说了,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你肚子里那位可挨不了饿。”
陆知言回来时,餐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好似没看到餐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也根本没察觉出我家人反常的态度。
只是略带歉意地说:“欢颜,抱歉,电话打的有点久。”
随后自然地为我拉开餐椅,牵起我的手。
“既然晚餐已经结束,那我们回家吧。”
我松开他的手,满脸诧异。
“你不需要赶过去吗?”
每次接到沈如意电话,他都会立刻赶过去,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留给我的只有背影。
“轩轩发烧了在医院输液,我晚点再过去接如意,先送你回家。”
如意……
五年了,他还是没有习惯叫她一句长嫂。
自然地为我拉开车门,他又像往常一样俯身过来要为我拉下安全带。
我没有给他机会,一气呵成系好。
他愣了一秒,笑着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怎么?生气了?”
透过车窗望着后退的路灯,我没有说话。
“想要那朵纯金玫瑰?明天我就去定一个比这大十倍的送给你,不,是定一束金玫瑰,九十九朵,好不好?”
他总是这样擅长避重就轻,一次次将关键话题岔开。
“陆知言,你明知道我不是为这个。”
他点起一支烟,降下车窗。
“月底你姐姐结婚,你又羡慕了呗,你总是这样,看到别人结婚,就开始幻想。”
“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世纪婚礼,让你在江城成为万众瞩目的新娘。”
他吐出一口烟雾,“但是欢颜,现在还不是时候,大哥去世,陆氏危机四伏,我好不容易稳住局面,再给我一点时间。”
还是三年前那套说辞,还是那样温柔的语气,还是那个没有期限的诺言。
然后心安理得以为说完这些话,就能将眼前的不愉快一笔勾销。
心底的酸涩漫开一片。
陆知言的手机突然亮起,夜色中格外刺眼。
他低头瞄了一眼,神色微怔,一个急停将车靠在路边。
“转弯就进小区了,你自己走回去可以吗?”
我点头说好,默默解开安全带下车。
车开出一段又倒回来,他像是才想起来要跟我解释。
“轩轩高热惊厥了,我得马上去医院,你先回家,等我。”
天空中飘起小雨,大不,却如同细针一根一根扎进心里。几百米远的路,我像是走了一辈子那么长。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没有开灯,就着黑暗我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湿发上的雨水绕开鼻梁流进嘴里,咸咸的苦苦的。
等浑身泛起冷意我才想起来打开灯,去浴室洗澡。
路过客厅,原本的背景墙被我改造成了一整面的照片墙。
我走过去仔仔细细打量着每一张照片。
大多都是他的背影或者侧脸照,是我从前偷拍下来的。
正式确定关系后,他不顾我羞红的脸,光明正大在我相机里翻看。
“原来你对我不是一见钟情,是蓄谋已久啊?”
我尖叫着去夺相机想要删掉那些照片,却被他箍住双手抵在墙角狠狠吻住。
他抬手,咔嚓一声,定格画面。
“那我对你是见色起意。”
轻轻抚摸照片上我娇羞的略带惊惶的眼眸,我吸了吸鼻子。
旁边是我们去各地旅行拍的合照,也有他为我画的素描以及我认为的一切值得纪念的票据。
微弱的灯光下,它们泛着冷冷寒光,像是一群无声地嘲讽。
满满一墙,是他陪我一张张贴上去,如今我又一张张撕下来,胡乱地塞进垃圾袋里。
天光微亮时,陆知言推门进来。
我陷在沙发里睡去被他轻轻抱起。
惊醒后从他怀里挣脱开,看了眼落地窗外鱼肚白的天空。
“轩轩怎么样了?”
“稳定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陆知言松开领带,“只是最近要辛苦如意了,她一个人带孩子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他张开双臂等着我像往常那样,一件一件为他脱掉身上的衣物。
可是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机械地点头,附和着他的话。
“嗯,确实不容易。”
他只好自己解开衬衫的扣子,转过身,却看到空无一物的背景墙,微微一愣。
“怎么把照片都取下来了?”
他将我揽到宽阔的怀里,看似责备的语气里满是宠溺。
“还在闹脾气呢?”
耳边是他温热的气息和沉稳的心跳,也是我曾贪恋的安全感。
如今每一次心跳都像敲在我心口的重锤,震得我喘不上气。
“撕下来也好,都褪色了,明天我再重新洗出来。”
“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瑞士看极光,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轻哄过后他放开我走向浴室。
“陆知言……”
“嗯?”
他漫不经心地关上浴室门。
在门缝即将合上前,我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我们分手吧!”
门砰地关上,隔着门板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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