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会议室外的走廊,陆川夹着一份简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陆先生,你打算怎么解释?”

沈悦的声音从半开的办公室门里传出,带着一种冰冷的质问。

陆川闻到空气中熟悉的咖啡香,和自己廉价西装上混合的雨水潮气,那味道让他心头一紧。

“我需要一个机会。”他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沙哑。

“我不想给你机会。”沈悦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像一根冰冷的钢针,扎进他八年未曾愈合的旧伤口。

她看着他,目光穿透玻璃,像在审视一件蒙尘的旧物。

“用你这份履历,还是用你这个人,来偿还?”

“这次,换我‘压榨’你。”

1

那间位于顶层、落地窗正对CBD核心的总裁办公室,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窗外流光溢彩,衬得陆川布满血丝的眼睛更加刺痛。

八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已忘了沈悦的脸。

可当那张脸出现在谈判桌对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更美了,也更冷了。

下颌的线条收得极紧,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

当年的青涩和仓皇,被岁月和权势打磨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昂贵的光泽。

“进来。”沈悦的声音没有温度。

陆川推开雕花玻璃门,空调冷风瞬间吹得他发白的衬衫贴在身上。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看着沈悦手指轻敲的文件,胃里一阵抽搐。

“对不起。”他说。

沈悦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上的空白简历上。

“你的简历。”

她伸出一只手,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涂着裸色的甲油。

陆川掏出手机,屏幕上的裂纹在对方视线前格外刺眼。

他点开邮箱,找到那份陈旧的简历。

沈悦拿起自己的手机,却没有拨号。

她只是把一份人事聘用合同,轻轻地扔到他面前。

“签了它,八年前的事,一笔勾销。”

合同的蓝黑色封皮,被陆川的手指触到,晕开一丝水渍。

陆川低头看去,上面的几个字让他浑身一僵。

《总裁特别助理聘用及生活“监督”协议》。

格式,条款,甚至字体,都和他八年前被要求签下的那份“检讨书”一模一样。

只是甲乙双方的名字,调换了位置。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字面意思。”

沈悦靠在真皮座椅上,用一种看戏的眼神打量着他。

“我给你一个选择,陆川。要么签了它,做我的助理。”

“要么,你就等着看你妈的医疗费,那个数字,够你在医院陪她住一辈子。”

陆川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

他想把合同摔回她脸上。

可他不能。

他身后,是他母亲病床前永远亮着的监护仪,和一屁股永远还不清的医药债。

他没有尊严,尊严在八年前就碎了。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沈悦笑了,这次笑意抵达了眼底,却依旧冰冷。

“明天早上七点,我的专用咖啡,记得是危地马拉的豆子,手磨,温度85度,送进办公室。我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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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陆川把那份被他用钢笔签下名字的合同收好,拿着沈悦公司的门禁卡,坐上了回家的地铁。

车厢里的暖风吹得他有些恍惚。

空气里是陌生的、高级的香水味——那是从沈悦办公室沾染来的,和他自己身上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格格不入。

这味道提醒他,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他永远无法跨越的世界。

他一言不发,在昏暗的地铁里,按照手机上的路线,前往母亲所在的医院。

沈悦也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侧脸在流光中忽明忽暗。

车停稳后,陆川准备离开。

“明天早上七点,我的咖啡。”

沈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不住这附近。”陆川说。

“我知道。”沈悦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

“公司宿舍楼顶层有空房,自己找地方睡。”

她说完,便径直走向电梯,没有再回头。

陆川看了一眼那扇缓缓合上的、印着公司标志的电梯门。

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主人召唤回去的看门狗。

第二天,陆川在茶水间见识了沈悦真正的手段。

他本想通过自己的旧人脉,了解公司运营情况,为自己寻找转圜的余地。

结果他前脚刚到,茶水间的小张后脚就接了个电话。

小张挂了电话,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恭敬里带着点畏惧。

“陆总,您的资料沈总都交代过了。”

“沈总?”

“沈悦总裁,她刚刚把您的所有权限都调到了最高级别,整个公司的资料对您完全开放。”

小张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说。

“从现在起,您就是沈总身边的‘影子’了。”

陆川站在原地,听着茶水间咖啡机的轰鸣声,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他想打三份工来还债。

她却直接给他敞开了全世界。

她不是在压榨他。

她是在用权力,一寸一寸地,碾碎他仅存的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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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陆川成了沈悦的专属助理兼“生活秘书”。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

她会故意让他穿着那身稍显紧绷的廉价西装,送她去参加各种高端行业峰会。

在那些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场合,他像一个不合时宜的幽灵。

他能看到昔日的熟人投来的鄙夷和同情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

有一次,在一个私人晚宴上,他遇见了郑凯。

八年前背叛他、夺走他项目和职位的合伙人。

郑凯如今是业内炙手可热的投资人,西装革履,身边围满了奉承的人。

他看到陆川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

“哟,这不是陆经理吗?好久不见,在哪‘高就’呢?”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陆川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沈悦端着一杯红酒,款款走来,挡在陆川面前。

“郑总,”她朝郑凯举了举杯,

“这是我的助理,不劳您费心。”

郑凯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的玩味不加掩饰。

“沈总好眼光。”

他说完,大笑着走开了。陆川能感觉到沈悦身体瞬间的僵硬。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一片黑暗,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呼。

备用电源没有启动。

陆川听到沈悦身边的人正在焦急地讨论着什么,

似乎一个重要的合作方马上要因为这个意外离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凑到沈悦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说:

“别慌,告诉对方,这是你特意安排的‘盲听’环节,为了让他们更专注于声音而非视觉,达成更纯粹的合作意向。”

“三分钟内,让服务生送上公司的最新款智能照明设备,就说是首秀。”

“主电路总闸在负一层的设备间,让安保去检查。”

沈悦的呼吸顿了一下。

黑暗中,陆川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他知道,她听进去了。

几分钟后,灯光重新亮起。

一场不大不小的危机被化解了。

沈悦和合作方相谈甚欢,仿佛刚才的意外从未发生。

回程的车上,两人一路无言。

快到公司时,陆川从后视镜里看到沈悦的脸。

她靠着车窗,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阴影里。

他踩刹车的脚顿了一下。

沈悦立刻察觉到了,她飞快地抹掉眼泪,

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刻薄的调子。

“看什么?开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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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陆川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不好不坏地过下去。

直到医院的催款单找上门。

那是他母亲的住院费和手术费,八年间累积的数字,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医院方面下了最后通牒。

他把催款单紧紧攥在手里,回到公司。

沈悦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堵住了他。

她手里拿着一份报表,一下下敲着自己的手心。

“陆川,你是不是还觉得你能躲得过?”

沈悦笑了,

“这份报表,我八年前就看过了,现在依然。”

陆川把催款单塞进口袋,平静地看着她。

“我能有什么办法。”

“没钱?”沈悦冷笑,

“没钱就用你的自由来抵。”

她手中的报表带着风声,朝他面前的桌子砸了过来。

陆川闭上了眼。预想中的羞辱没有传来。

只听见一声文件拍打桌面的清脆声响。

他睁开眼,那份报表上赫然写着:

集团对员工家属医疗费用全额报销计划。

沈悦从包里抽出一张金卡,扔在地上。

“卡里有一百万,密码六个八。”

“拿着钱,把所有欠款还清。”

“再让我看到你为这种事烦恼,就不是一百万能解决的事了。”

陆川捡起卡,抬头看向沈悦。

停车场又恢复了安静。

陆川看着沈悦,喉咙发干。

“为什么?”

沈悦捡起掉在地上的钢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别误会。”

“我的人,只有我能‘压榨’。”

5

郑凯盯上了沈悦的核心项目。

陆川是在一次送沈悦去参加行业峰会时知道的。

郑凯作为特邀嘉宾,在台上侃侃而谈,意气风发。

他宣布自己的投资集团即将对一个“新兴”的智能医疗技术进行战略投资,

言语间暗示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强硬。

那个项目的核心技术,正是沈悦公司“溯源医疗”的支柱。

林深坐在会场的最后一排,看着台上的郑凯,和台下第一排神色冷峻的沈悦。

他知道,郑凯的“战略投资”,就是恶意收购的代名词。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几天后,陆川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郑凯的声音。

“陆川,出来见个面吧,叙叙旧。”

他们约在了一栋正在翻新的老写字楼天台。

这栋楼,是陆川当年事业的起点,也是他声名狼藉的终点。

郑凯站在天台边缘,风吹动他昂贵的西装衣角。

“还记得这里吗?”他笑着说,

“我特意选的这个地方,有纪念意义。”

陆川没有说话。郑凯转过身,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牛皮纸袋,扔到陆川脚下。

“打开看看。”陆川迟疑了一下,弯腰捡起纸袋。

里面是一叠文件。

他抽出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