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别山南麓的罗田大地上,群山叠翠、河川纵横,十余个乡镇如星辰散落,各有故事。有人说凤山是县城,历史最长;有人说匡河有古县治,资历最老;也有人提胜利镇自古为兵家重镇。
但若翻开方志、追溯源头,罗田县历史最悠久的镇,非九资河镇莫属。这座依偎在天堂寨脚下的古镇,从春秋鸠兹国走来,跨越两千五百余载风雨,是罗田大地最早升起城镇烟火的地方,堪称罗田的“历史根脉之地”。
九资河的古老,始于一段被岁月珍藏的方国传奇。早在春秋战国时期,这里便是鸠兹国的国都所在。这是一个扼守吴楚咽喉、雄踞大别山隘口的偃姓古国,在大国争霸的夹缝中自立存续,筑城池、开阡陌、通商贸,成为鄂皖边界最早的政治与聚落中心。
彼时的罗田大地,尚属蛮荒之境,而鸠兹国都已初具城镇格局,街道纵横、屋舍俨然,商旅往来、兵戈相望。公元前570年,楚国令尹子重伐吴,鸠兹国并入楚疆,这座古老城邑并未就此沉寂,而是化作楚国边关重镇,延续着治理与烟火。
从方国都城到秦汉县邑、从唐宋集镇到明清名村,九资河的吏治绵延两千四百余年,建制不断、文脉不绝,比罗田正式建县还要早数百年,真正印证了“先有九资河,后有罗田县”的说法。
走进今日九资河,历史的气息扑面而来,每一块石板、每一片瓦当都在诉说千年往事。镇区入口矗立的“鸠兹古邑”牌坊,气势恢宏,仿佛一道时空之门,将人拉回春秋岁月。
穿镇而过的河水蜿蜒流淌,那是当年鸠兹国的护城河水,千年不息,滋养着一方生灵。古街之上,青石板路被岁月与脚步磨得温润如玉,两侧徽派民居白墙黛瓦、飞檐翘角,保留着古时聚落的肌理与格局。
街巷间,老井、古桥、旧宅随处可见,盐商古道的痕迹依稀可辨,当年挑夫商旅的吆喝声,仿佛仍在山谷间回荡。这里没有过度的商业化,只有原汁原味的古意与烟火,让人身处其间,便能触摸到罗田最原生、最古老的历史温度。
对比罗田其他乡镇,九资河的“最古老”地位无可撼动。凤山镇作为罗田县城,自元大德八年(1304年)成为县治,至今不过七百余年历史,虽为政治中心,却晚于九资河近一千八百年。
匡河镇的四口塘村,是南北朝至元代的罗田县治,存续近八百年,是中古时期的县域核心,但论起源,仍比春秋鸠兹国晚了千年之久;胜利镇原名滕家堡,兴于明代军屯,以红色文化与边贸重镇闻名,历史脉络不过数百年。
三里畈、河铺、大河岸等乡镇,或因温泉、或因商贸、或因农业兴起,均无先秦时期的建制根基。唯有九资河,上溯春秋方国,下承千年古镇,拥有罗田唯一的先秦古国都城遗址,是罗田大地文明的源头所在。
九资河的厚重,不止于久远的建制,更在于文脉与名人的代代传承。这里是京剧鼻祖余三胜的故乡,这位从七娘山村走出的艺术大师,带着大别山的灵气进京献艺,开创京剧先河,为中国戏曲史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元末农民起义领袖徐寿辉、明末兵部尚书王鼎、清代农民领袖马朝柱等历史人物,都曾在此留下足迹,天堂寨的走马厂、造钱凹等遗址,至今仍在诉说着当年的风云激荡。
此外,九资河还是“九资河茯苓”的原产地,这一国家地理标志产品,历经千年种植传承,成为大别山中医药文化的瑰宝,让古镇的历史既有金戈铁马的壮阔,也有烟火人间的温润。
千年时光流转,九资河始终坚守着初心,将古老文脉与生态风光完美融合。春日里,梯田层层叠叠,油菜花与桃花相映成趣;秋日里,圣人堂红叶漫山遍野,古村与红叶勾勒出最美的田园画卷。
天堂寨、薄刀峰雄奇险峻,青山碧水间,藏着大别山最极致的生态之美。鸠兹文化、红色文化、农耕文化、中医药文化在此交融,让这座千年古镇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鲜活的生命力。
从春秋鸠兹国的国都,到今日的文旅名镇;从山间古邑,到罗田文明之源,九资河镇以跨越两千五百载的时光沉淀,稳稳占据罗田历史之巅。
它是罗田大地最古老的坐标,是大别山深处最鲜活的史书,每一寸土地都镌刻着岁月的痕迹,每一缕清风都传递着历史的低语。
若你想探寻罗田最早的城镇烟火,追溯罗田最深远的文脉根脉,不必犹豫——九资河镇,就是罗田历史最悠久、底蕴最深厚的那座古镇,是藏在大别山深处的时光瑰宝,静待每一个热爱历史的人,前来读懂它的千年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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