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338分,对于考头部985计算机的我来说,无异于病危通知书。去年的复试线是360,今年据说题目简单,分数线只会涨不会跌。
我呆坐在出租屋里,桌上堆满了数据结构、操作系统的各种真题卷。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年心血全白费,明天去春招当炮灰吧。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来电显示是一个座机号码,下面有一行小小的黄字标记:华清大学研究生招生办公室。
我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研招办?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是系统出了bug,我的分数其实算错了?难道是今年大幅度扩招,338分也能压线进复试?难道是我骨骼清奇,被某位大佬看中要破格录取?
我颤抖着手划开了接听键:“喂……您好?”
“你好,请问是林凡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疲惫但温和的中年男声,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键盘的敲击声和咖啡杯碰撞的声音。
“我是!老师您好!”我猛地站了起来。
“这么晚打扰你很抱歉,我们正在连夜核对专业课的成绩。你的初试总分是338分,对吧?”
我心跌入谷底:“谢谢老师特意通知……”
“今年计算机院的院线划在了365分,你确实没过线。”老师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专业课考了148,全院第一。最后那道30分大题,你用的动态规划降维解法,出题的王院士亲自复现你的伪代码,可跑到第47行总是内存溢出。他老人家正因为跑不通你的代码在办公室发脾气,降压药都吃两片了!”
“啊?”我彻底愣住了。
“所以,”老师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和恳求,“王院士让我大半夜一定要联系到你,他原话是这么问的:‘你小子在第47行那个指针回溯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做边界判定?还是说你偷偷藏了一个我没看出来的底层逻辑?!’”
我战战兢兢地解释:“老师,那是因为我在第12行定义结构体的时候,利用了内存对齐的特性省掉了一个变量,47行的指针直接偏移了8个字节……”
电话那头沉默了。接着,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一声清脆的拍大腿的声音,伴随着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怒吼:“妙啊!原来是内存对齐!这小子是个鬼才!”
研招办老师松了口气:“明白了。但破格录取是不可能的,差二十分神仙也难救。”
我苦笑一声。
“不过——”老师清了清嗓子,“院士控股了一家自动驾驶初创公司,缺个底层算法工程师。他问你,既然没学上了,下周一愿不愿意直接来上班?底薪两万五,年底十六薪,明年他亲笔推荐你申国外全奖博士。他说,你能写出这代码,考研纯属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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