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宾看向表嫂问道:“嫂子,怎么了?”

陈亦珊讪讪一笑,“没事。你吃早餐吧,我送小柠去学校,一会再回来带你去找工作。”

他摆摆手,“嫂子,你有事就先去忙,不用惦记着我找工作的事,等下我自己出去逛逛,找找看。”

“那行,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陈亦珊提上女儿的书包、保温杯,还有自己的包包,带着女儿出门了。

李小柠坐进奥拓车,看向陈亦珊,“妈妈,爸爸怎么还没回来?我几天没见到他了。”

女儿不知道她爸被拘的事,陈亦珊也不想跟她说,“你爸出差了,过一段时间就回来。”

将女儿送到学校后,她开车去了市场,买了几斤苹果,准备前往峡山民生医院看望前任郁景,想要求得他的谅解。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刚才的电话,是公司顶头上司马满向马经理打来的。

她已经三天没去上班了,马经理发了脾气,说再给她两天时间,要是两天后还没去公司,就不用再去了。

老公出了事,她更不能没了工作,不然工作没了,老公又出不来,她连自己和女儿都养活不了。

到医院,将车子停到停车场,提着一袋苹果走向住院部。

郁景跟老公打起来时,被老公用一个啤酒瓶砸中后脑勺,造成了脑震荡,昏迷不醒,送进了ICU,一天后才转出来,住进普通病房。

来到病房,郁景脸色苍白,身穿病服,半躺在病床上,左手打着点滴。

他的母亲唐瑶一旁看护。

陈亦珊走了进去,笑着叫了一声:“阿姨、阿景。”

说着把手上的苹果放到床头柜上。

“你还要做什么?”唐瑶白了她一眼,没好气说道。

“我来看看郁景。”陈亦珊挤出一丝笑容。

“如果你想为你老公求得谅解书,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没用的。我儿子差点因为脑震荡,变成植物人。你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唐瑶一脸恶狠狠,站起来要赶人。

陈亦珊没有理会她,在床边坐下来,拿起刀和苹果,笑着对郁景道:“你以前最喜欢吃我削的苹果了,我现在给你削一个。”

“好,谢谢。”郁景抬头看了一眼老妈,见她正在对陈亦珊干瞪眼,笑了笑说道:“妈,你出去走走,让我和亦珊聊几句。”

唐瑶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走出去了。

陈亦珊低着头继续削苹果。

她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出来打工了。

刚出来打工那年,她在郁景家的工厂上班,两人年龄相仿、经常接触便走到了一起。

后来发现郁景花心,果断分手换厂,也因此认识了现在的老公,没多久两人便结婚了。

结婚后,郁景还常常来纠缠自己,有一次被她老公发现了。

这是老公跟他结恨的开始。

这些年老公因为前任的存在,跟她的感情起了微妙的变化,他总爱猜疑,吵架时还会拿前任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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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老公慢慢对前任积压了仇恨,才会在前天打架时,下死手把他打成脑震荡。

昨晚郁景和他一家人的态度都很激烈,说什么都不愿意和解,把她的一万块红包扔还给她,一定要她老公坐牢

现在前任把他妈支开,是不是说他有可能回心转意,老公的事有转机,陈亦珊心里暗喜。

她把削好皮的苹果,切下一小块,递到郁景手上,“阿景,来,你吃一块苹果。”

郁景没去接,盯着陈亦珊,“亦珊,你喂我吃,你以前也是这样喂我的。”

她的手停在半空,真心不想那样做,但转念一想,为了老公能出来,咬咬牙,把苹果送到他的嘴角。

郁景咬下一小口,咀嚼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亦珊看。

她把剩下来的小半截苹果塞到他嘴里,低下头不敢看他。

如果不是为了老公,她真的不想跟他见面。

她声音轻微地问道:“阿景,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郁景抬头看了一眼吊瓶,回应道:“医生说我脑震荡、轻微蛛网膜下腔出血,属于轻伤一级。”

“你能不能放过我老公,给他出一下谅解书。”陈亦珊从包里把一万块钱的大红包取了出来,想要递给他。

郁景顿时变脸,厉声道:“你赶快把钱放回去,我家差你一万块吗?”

她把钱放在床边,身子一下子跪了下去,“你就放我老公一马,行吗?我求求你了。”

“你又来这一套,赶紧给我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那你就跪吧,我是不可能原谅他的。”郁景把脸转向别处。

陈亦珊见他不为所动,带着哭腔道:“要怎么样才肯答应?”

“你先起来说话。”郁景又看了一眼吊瓶,“点滴水快没了,你出去到护士站叫护士进来换药。”

点滴水确实快没了,她只好起身出去叫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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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护士换好一瓶点滴水,她又坐在他的身旁,想着如何对他劝说。

这时,郁景把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背,她心里一颤,想要抽走,他却抓得死死的。

他勾勾嘴唇,“想要我答应,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他的话语,她的眼睛一亮,手也忘了抽走了,抬眸盯着他:“当真,那你想要怎么样才能答应?”

与此同时,在家里吃完早餐的李华宾,把几副碗筷都洗了,随后揣着钥匙出门。

以前在家里时,他就曾听到表哥说过,这个地方大大小小都是工厂,没有上千家,也有几百,找工作并不难。

所以他就带着自信出门找工作了。

他没自行车,走路只能靠两条腿。

这里的工厂确实多,有家庭式的,也有工业区的,但无一例外,全都是生产内衣的。

李华宾第一次出远门,没进过厂打工,什么都不会做,所以也不管他们招的是什么工,看到一个厂子,他就会走进去问问,需不需要招杂工。

一天下来,他的脚都走肿了,找了上百家厂子,没有一家想要他。

中午他没有回去吃饭,在外面买了一个馒头对付了一顿,现在表嫂也没钱,他不能成为她的负担。

到了下午三四点时,肚子饿得不行,看到一些厂门口有水龙头,他就上前喝几口水。

现在身上只有四十八块,花掉一块就少一块,所以他连一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

天黑下来后,他又掏出五毛钱买了三个白馒头啃起来。

吃饱了,他才朝表哥的家走去。

他不想再吃表嫂做的饭了。如果没有他,她们母女随便吃点就行,自己在的话,嫂子怕寒碜会多做一两个菜,体面些。

想到一整天没找到工作,回到表嫂家,他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他推门进去,见表嫂和侄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表嫂看到他,什么都没问,就冲着他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肚子饿坏了吧?去吃饭吧。”

说着她摸了摸李小柠的头,“你表叔回来了,把电视关了,吃饭去。”

没想到表嫂和侄女还等着他回来吃饭,李华宾心中一暖,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