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敢话的句式、语义和语法功能

作者：奚贵雪

【摘要】在缅甸与中国之间的掸邦⾼原居住的中国移⺠后裔华侨华⼈，以道教和佛教为信仰，以儒家思想为规范，以春节、清明节、端午节、⽕把节、七⽉半(即中国的⻤节)、中秋节、泼⽔节作为传统节⽇，与缅族、蹦⻰族等和平共处，以果敢话为果敢地区的官⽅语⾔的果敢族⾄今已凭其特有的⺠俗⽂化⽣存繁衍了300多年。 本⽂通过分析汉语云南⽅⾔果敢话中表疑问时疑问词不在句尾的句式、出现在句尾时表疑问语法功能的字、特⾊发⾳、字义词义与普通话相较的异与同， 介绍果敢话与现代汉⺠族共同语的不同之处。

【关键词】句式;字义词义;语法功能;缅甸;果敢话

果敢话是汉语云南⽅⾔⻄南官话的⼀⽀。果敢族除果敢地区，部分分散居住在缅甸腊戌、瓦城、东枝等。果敢⺠族除传承中华⽂化、吸收缅甸族、其他少数⺠族的⽂化外，还形成了其⺠族特有的⼀些⺠俗⽂化现象。所以即便分散到其他地⽅居住的果敢⼈也有较明显的⺠族特性。果敢话在语⾳、构词、句式等⽅⾯具有其独特性。⽽且果敢地区的果敢族相较缅甸腊戌、缅甸瓦城等地区的果敢族的⺠族认同感更强。果敢话主要作为果敢地区的通⽤语⾔。由于地域位置的特殊，果敢族与掸族、缅族、蹦⻰族、苗族、傈僳族、克钦族等⻓期接触⽽在语⾔的结构、⽤词、 语义、语法等⽅⾯⼀定程度产⽣共同区域特征的现象。

在⺠族之间的相互依存过程，缅语中出现了很多⾳译或意译⾃汉语的介词。 ⽐如，从云南⽅⾔中⾳译引⼊“蒜头”、“⾲菜”、“⽩果”、“莴笋”，从闽南⽅⾔借⽤ “荔枝”、“芥兰”、“⽠⼦”等词。“酥⾖腐”和“中⾖⿎”则⾳译借⽤⾃云南⽅⾔。缅甸华⼈普遍使⽤“微信”，他们从⼩在家收看的是中国电视台，听的是中⽂歌。虽然在外出与其他⺠族交流时，使⽤的是缅甸语，但在家庭内部及华⼈群体之间普遍使⽤汉语⽅⾔交流。在多语环境中，任何⼀种语⾔都⽆法独⽴存在。缅甸果敢⼈⽇常说的果敢话也因其⾃身⽅⾔特点及其独特的历史、地理、社会背景⽽存在与现代汉语之间语⾳、 词汇⽅⾯的对⽐关系。

⼀、研究⽅法

“⽅⾔”是某⼀使⽤族群在⻓时间⽇积⽉累、创新巩固的，具其所使⽤社会群体环境特点的⺠族财富。故，不同时间段研究同⼀⽅⾔，总能重新获取、总结其⽅⾔的创新现状。这是研究⽅⾔的价值。语⾔作为社会⼯具，在⽇常接触碰撞中更新增补。语⾔拥有⽂字⽆法完全替代的现场氛围感。⼤量丰富的表情、语⽓都灵活存在于真实的⼝语现场。故，⽅⾔的研究⽅法⼀定要是⽂献阅读法、观察法与访谈法结合的形式才能获取丰富全⾯、正确的内容。量化研究由于限制了所获研究成果的丰富性及真实性。20世纪初期，被很多科学家质疑。数字不会骗⼈，但⼈们可能会通过敷衍、省时等途径有意⽆意地忽略数字的可靠性和局限。故，⽅⾔的研究应以观察为基础，结合能深⼊了解研究对象的访谈⽅法进⾏研究。质化研究⽅法得到的是观察笔记和访谈记录，但相对数字更具研究价值。

中国国内关于“汉语”的研究⽅法的使⽤中，质化研究的成果相对量化研究的成果极少⻅到。国内的语法研究项⽬中仅有被字句、把字句、疑问句、否定句等句式的研究有在量化研究和质化研究都有成果，质化研究还需要被重视利⽤。在缅北地区，缅语、泰语、汉语、景波语等多种类型语⾔并存。多样化的社会背景特点，反映在语⾔接触造成的相互影响。语⾔⽣活是历史状况、地理特点、社会背景的缩影。本⽂结合使⽤⽂献阅读法、访谈法和观察法，调查分析对⽐汉语云南⽅⾔果敢话与现代汉⺠族共同语的异同。

⼆、果敢话⾥表达疑问时疑问词不在句尾的句式

（⼀）“给”

“给”在果敢话的发⾳为“gé”。“ 给”在果敢话的句式表达⾥的语义除“给予”外还可以⽤为“有没有”、“是否”、“吗”、“了吗”等表示疑问。⽐如:“你给变好⼀点?”义为 “你有没有变好⼀点?”，“他给找你?”义为“他有没有找你?”，“你给喜欢?”义为 “你是否喜欢?”，“你给来过?”义为“你是否来过?”，“你给爱我?”义为“你爱我吗?”，“你给会开⻋?”义为“你会开⻋吗?”，“我给错你?”义为“我错你了吗?”。通过以上诸多例⼦我们还可以注意到的是“给”在果敢话⾥表达疑问的语义时其位置没有在句尾。

（⼆）“给有”

“给有”在果敢话的句式表达的语义为“有没有”。⽐如:“你给有钱?”是“你有没有钱?”的意思，“你给有做好?”是“你有没有做好?”的意思。

（三）“给要”

“给要”在果敢话的句式表达的语义为“要不要”。⽐如:“你给要吃?”义为“你要不要吃?”。

（四）“噶”

相同的，果敢话⾥的“噶”也有在表疑问时其位置没有在句尾的情况。“噶”在果敢语中义为“吗、要吗、要不要、该”。⽐如:“你噶要?”义为“你要吗?”，“你噶吃”义为 “你要吃吗?”，“你噶跟他们⼀起?”义为“你要不要跟他们⼀起?”，“噶不会”义为 “该不会”，“你噶不会是不想读书?”义为“你该不会是不想读书?”。

（五）“么”

“么”义为“难道、是......吗、还是”。⽐如:“么当初不是你⾃⼰愿意选?”义为 “难道当初不是你⾃⼰愿意选?”，“么我强迫你?”义为“是我强迫你吗?”，“你喜欢⻩⾊么绿⾊?”义为“你喜欢⻩⾊还是绿⾊?”。

（六）“搞么”

“搞么”义为“为什么、⼲嘛、怎么”。⽐如:“你搞么谈恋爱”义为“你为什么谈恋爱”，“你想搞么?”义为“你想⼲嘛?”，“⼜搞么了?”义为“⼜怎么了?”。（七）“咋些”

“咋些”义为“怎么了”。⽐如:“咋些?不喜欢给?”义为“怎么了?不喜欢吗?”。（⼋）“咋些个”

“咋些个”义为“为什么”。⽐如:“你咋些个不来?”义为“你为什么不来?”。（九）“怕”

“怕”义为“应该”。⽐如:“怕不是吧?”义为“应该不是吧?”。“怕”引申指“或许、也许、表示猜想”，对某⼀情况进⾏猜测，相当于“或许”、“也许”。⽐如：“我怕是哪个呢！原来是你。”。

（⼗）“啊” 在果敢话中“啊”字的⽤法和在现代汉语中语序有差异。如“啊”在现代汉语中常⽤于句⼦的前⾯或句尾表示感叹，或可单独使⽤表示疑问。表示惊异或赞叹:~，出彩虹了!~，今年的庄稼⻓得真好哇!。表示追问:~?你明天到底去不去呀? ~?你说什么?⽽⼀般不会出现在句⼦当中。但在果敢话中“啊”同样表示疑问，却可以出现在句⼦当中。“啊”义为“要、吗”，⽐如:“你啊克(去)哪跌(哪⾥)?”义为 “你要去哪⾥?”，“啊想吃?”义为“想吃吗?”，“你啊要?”义为“你要吗?”。

（⼗⼀）“会呀”

“会呀”在句中有“怎么那么……”的意思。⽐如:“你会呀不听话?”义为“你怎么那么不听话?”。

（⼗⼆）“多会”、“多⽓”

“多会”、“多⽓”义为“什么时候”。⽐如:“你啊多⽓来拿?”义为“你要什么时候才来拿?”，“这个是多会呢事?”义为“这个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在句尾表疑问语法功能的字

（⼀）“料”

在果敢话中表疑问时“料”义为“了、了吗”。⽐如:“你⼜克(去)料?”义为“你⼜去了?”，“拿来料?”义为“拿来了吗?”。

（⼆）“给”

“给”在句尾表疑问时义为“吗”。⽐如:“不好给?”义为“不好吗?”。

（三）“噶”

“噶”在果敢话句尾表疑问时义为“吗”，在⾮疑问句句尾则表祈使、感叹、商量的语⽓意义。

（四）“咯”

在果敢话中表疑问时的“咯”义为“了”。⽐如:“整(弄)好咯?”义为“弄好了?”，“写完咯?”义为“写完了?”。

（五）“么”

在果敢话中“么”义为“吗”。⽐如:“好吃么?”义为“好吃吗?”。

四、果敢⼈说普通话时需注意的问题

⽅⾔背景使得果敢⼈说普通话时常会在语⾳上出错。第⼀个语⾳问题是关于“轻声”的问题。普通话的阴平、阳平、上声和去声在语流⾳变时都有可能变成⼜轻⼜短的另外四个调⼦。这种⼜轻⼜短的调⼦称为轻声。轻声不是汉语独⽴的声调之⼀， 因此书写时轻声不⽤标上声调符号。轻声轻⽽短，但如果没有注意这⼩⼩的细节， 便会因为没有读成轻声⽽造成词义和词性⽅⾯的误⽤。

第⼀个在调查中常⻅的关于轻声⽅⾯的错误有“东⻄”⼀词。“东⻄”这个词如果读成“dōng xi”的时候，所指是物品，若读成“dōng xī”，所指则是东⽅和⻄⽅两个⽅向。另⼀个在调查中常⻅的关于轻声⽅⾯的错误有“⼤意”⼀词。“⼤意”在读成“dà yi” 时是形容词，指的是“粗⼼”的意思，⽽读成“dà yì”时是名词，指的是“⼤概”的意思。此外，普通话中“袋⼦、⻋⼦、裤⼦”等词中“⼦”字的声调为“轻声”，果敢话中则为“阴平”。此现象致使果敢⼈在说普通话时将“袋⼦”误读成“dài zī”、“⻋⼦”误读成“chē zī”、“裤⼦”误读成“kù zī”。

第⼆个关于语⾳⽅⾯的问题是“⼉化”的问题。“⼉化”指的是⼀个⾳节中，韵⺟带上卷⾆⾊彩的⼀种特殊⾳变现象。《汉语拼⾳⽅案》规定，在韵⺟后加“r”表示⼉化，汉字写成“⼉”。⽐如:“画”是动词，但如果加了⼉化，“画⼉”读成“huàr”就变成了名词。

第三个关于语⾳⽅⾯的问题是把翘⾆⾳误读成了平⾆⾳的问题。“zh、ch、sh”在发⾳时⾆尖上翘，所以叫翘⾆⾳。“z、c、s”发⾳时⾆尖平伸，所以叫平⾆⾳。“⽼师”和“烧烤”只能读成“lǎo shī”和“shāo kǎo”，若把翘⾆读成平⾆是错误的。同⼀个道理，“吃饭”的“吃”也只能读成翘⾆，读成平⾆是错误的。

第四个关于语⾳⽅⾯的问题是“eng”和“ong”混⽤，该⽤“eng”时误⽤“ong”的问题。“裁缝”误读成“cái fóng”、“缝隙”误读成“fòng xì ”、“⻛吹”误读成“fōng chuī”。“梦”误读成“mòng”、“做梦”误读成“zuò mòng”、“懵”误读成“mōng”。“朋”误读成“póng”、“搭棚”误读成“dā póng”、“不要碰他”误读成“bú yào pòng tā”。

第五个关于语⾳⽅⾯的问题是“e”和“uo”混⽤，该⽤“e”时误⽤“uo”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对果敢⼈⽽⾔常是在学习“普通话”初时就能很快扭转改善，误⽤的原因是其⽅⾔有“e”⽤成“uo”的特点，导致说普通话时“喝”误读成“huō”、“喝⽔”误读成 “huō shuǐ”、“合”误读成“huó”、“合格”误读成“huó gé”、“壳”误读成“kuó”、“⻉壳”读成 “bèi kuó”、“哥”误读成“guō”、“⼤哥”误读成“dà guō”、“唱歌”误读成“chàng guō”。

第六个关于语⾳⽅⾯的问题是“f”和“h”混⽤，该⽤“h”时误⽤“f”的问题。“忽然”的正确读⾳是“hū rán”，不能把“忽然”读成“fū rán”。“互相”的正确读⾳是“hù xiāng”，不能把“互相”读成“fù xiāng”。“救护⻋”的正确读⾳是“jiù hù chē”，不能把“救护⻋”读成“jiù fù chē”。

第七个关于语⾳⽅⾯的问题是“yuan”⽤成“yun”的问题。原因是因在果敢话中，“yuan”相关的字（阴平、阳平、上声、去声）须读成“yun”（阴平、阳平、上声、去声）。此现象致使果敢⼈在说普通话时将“鸳”误读成“yūn”、“圆”误读成“ yún”、“远”误读成“yǔn”、“愿”误读成“ yùn”。

汉语的语⾳、词汇、语法中需要学习者终身学习的是“词汇”。华⼈在说普通话时出现较多的是词汇⽅⾯的问题。缅甸语背景使得华⼈在说汉语时产⽣近义词偏误的现象。近义词，是指词汇意义相同或相近的词语。最常⻅的近义词误⽤的例⼦有:“我们把东⻄整⻬地放在桌上，让需要的⼈来买”。这⾥应把“放”换成“摆”。因为“放”指随意放置，⽽“摆”指按照⼀定的规律或故意去放。

五、果敢话的特⾊发⾳

（⼀）“梳”读“suō”

“梳”读为“suō”，故“梳⼦”读成“suō zī”。

（⼆）“累”读“luì”

普通话中的“累”的韵⺟是“ei”，⽅⾔的“累”的韵⺟是“ui”。

（三）“脚”读“jiō”

“脚”读为“jiō”，故“泡脚”读为“pào jiō”。

（四）“这”读“zhì” “这”读为“zhì”，故“这把钥匙”读为“zhì bǎ yō chī”。（五）“约”读“yō”、“药”读“yō” 、“钥”读“yō” 普通话中“约会”的“yuē”读成“yō”，⽐如:“给有约会?”读“gé yǒu yō huì?”。普通话中的“吃药”的“yào”和“钥匙”的“yào”，读成“yō”。⽅⾔:“yō chī”即“钥匙”、“ chī yō”即“吃药。

（六）“学”读“xiō” “学”读“xiō”，故“学校”读为“xiō xiào”，“学唱歌”读为“xiō chàng guō”。

（七）“健”读“jìng” “健”读“jìng”，故“健康”读“jìng kāng”。此外，“键盘”的“键”也读“jìng”。

（⼋）“线”读“xìn” “线”读“xìn”，故“针线”读“zhēn xìn”、“线路”读“xìn lù”。（九）“搬”读“bāng” 普通话中“搬”字的韵⺟是前⿐⾳“an”，果敢话中“搬”字的韵⺟是后⿐⾳“ang”。

（⼗）“帘”读“lín”、“连”读“lín”、“脸”读“lín” 普通话中“帘”、“连”、“脸”的韵⺟为“ian”，果敢话中则为“in”。故“窗帘”读“chuāng lín”、“连续”读“lín xù”、“脸⾯”读“lǐn mìng”。

（⼗⼀）“课”读“kuò”、“颗”读“kuō”、“科”读“kuō” 果敢话中“课”、“颗”、“科”的韵⺟是“uo”。⽐如：“上课”读“shàng kuò”、“补课”读“bǔkuò”。“拿⼀颗药”读“ná yì kuō yō”。“科学”读“kuō xiō”、“专科”读“zhuān kuō”。

六、果敢话的特⾊字义词义

（⼀）“瞧” “瞧”字在现代汉语中义为“仔细看”。但在果敢话中“瞧”字有“试”的意思。⽐如:“给可以穿瞧?”义为“可以试穿吗?”。

（⼆）“看瞧” 在果敢话中“看瞧”有“看⼀看”、“瞧⼀瞧”的意思。

（三）“嘛”、“嘛么” 在果敢话中“嘛”有“吧”的意思。⽐如:“好嘛”义为“好吧”。“嘛么”和“嘛”⼀样。但“嘛”和“嘛么”义为“吧”的⽤法⼀般会在说话⼈觉得不如意或很勉强的时候才会⽤。

（四）“吃⽔” 在果敢话中“喝⽔”除了说成“喝⽔”还可以说成“吃⽔”。且果敢话中“喝”⼀般读为 “huō”。

（五）“剪头” 在果敢话中“剪头发”除了说成“剪头发”还可以说成“剪头”。（六）“喂” 在果敢话中⽗⺟在跟⾃⼰的孩⼦说“我养你这么⼤”时，除了说成“我养你这么⼤” 还可以说成“我喂你这⼤”。

（七）“拖三拖四” “拖三拖四”义为“拖拖拉拉”。⽐如:“你搞么(为什么)做事情拖三拖四呢(的)?”义为“你为什么做事拖拖拉拉的?”。

（⼋）“不叮不当” “不叮不当”义为“不正经”。⽐如:“你是在做什么不叮不当呢(的)事情?”义为“你是在做什么不正经的事情?”，且“什”在果敢话读“shì”。（九）“扯是⾮” “扯是⾮”义为“议论是⾮、胡扯是⾮、说是⾮、搬弄是⾮”。（⼗）“热乎乎” “热乎乎”义为“热乎、⼗分温暖、暖和、刚开始”。

（⼗⼀）“凉阴阴” “凉阴阴”义为“⽇光照不到⽽使⼈感觉凉爽的地⽅、形容⽇光照不到⽽凉爽”。

（⼗⼆）“阿会会”、“那会会” “阿会会”、“那会会”义为“曾经、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三）“⽊单⼦” “⽊单⼦”义为“可怜、孤独、⽆助、该被同情”。⽐如:“这个⼩娃(⼩孩)呀⽊单⼦”义为“这个⼩孩很可怜”。

（⼗四）“阿爹妈呀”、“⽼天⽼地呀” 是表夸张的、形容对⼈或事物感到很惊讶。这样的表达若想强调和形容夸张和惊讶的程度可将“呀”前⾯的字拖⻓。拖得越⻓越能加深夸张、惊讶的程度。⽐如: “啊爹妈......呀！”、“⽼天⽼地......呀！”。

（⼗五）“⽊眼发”、“⽊眼倒发” 形容⼈或事物让⼈产⽣厌倦、懒得看、不愿意搭理的印象。

（⼗六）“杀” “杀”与普通话的⽤法不同的是，还能将“切⽔果”说成“杀⽔果”。⽐如:“杀⻄⽠”、“杀菠萝”。

（⼗七）“整整” 与果敢话⾥可重叠的动词连在⼀起的时候有“V+尽”或“V+完”的意思。⽐如:“吃吃整整”、“拿拿整整”。

（⼗⼋）“么么” “么么”根据语⽓或语境可表示对事物或⼈的⼀种赞美或讽刺。

（⼗九）“合” 在果敢话中“合”字除普通话中的字义外还有“对”的意思。⽐如:“你数瞧，给合？”，句尾的“给合？”义为“对吗？”。

（⼆⼗）“kè” 在果敢话中“kè”义为“去”。⽐如:“你kè哪?”义为“你去哪?”。（⼆⼗⼀）“咯” 在果敢话中“咯”有“了”的意思。⽐如:“不好意思咯”义为 “不好意思了”。

（⼆⼗⼆）“料咯” 在果敢话中“料咯”有“已经”的意思。⽐如:“不好料咯 ”义为“已经坏了”。

（⼆⼗三）“噶” 在果敢话中“噶”在表达⾮疑问时有“了”的意思。⽐如“不好意思噶”义为“不好意思了”。

（⼆⼗四）“⻋夫”“⻋夫”⼀词读为“chē fū”，指以开⻋为职业的⼈，⽐如:计程⻋司机师傅。相较普通话的释义“以拉⻋、赶⻋、推⻋等为职业的⼈”意义更⼴。

（⼆⼗五）“niá ” “niá”义为“⾔语罗唆、形容某⼈说话扯”。⽐如:“你搞么那niá?”义为“你怎么那么能扯?”。

（⼆⼗六）“mì guā” “mì guā”义为“南⽠”。故“mì”也⽤做形容词，义为“⼝感绵密软糯”。

（⼆⼗七）“kāo” “kāo”义为“打”、“敲”、“敲打”。⽐如“在北欧，⽼师不可以打学⽣”，⽅⾔版: “在北欧，⽼师不可以kāo学⽣”。

（⼆⼗⼋）“涨” “涨”读为“zháng”，多义字。除了与现代汉⺠族共同语中的“涨”同义以外，烧⽔时还能⽤来形容⽔开了的状态。⽐如:“⽔噶涨咯?”读为“shuǐ gé zhǎng lo?”，义为“⽔开了吗?”。

（⼆⼗九）“汉⼦” “汉⼦”读为“hàn zī”，除了⽤于指“成年男⼦”以外，⽇常对话中还能⽤于指听话⼈或第三⼈称的 “丈夫”。

（三⼗）“公公爹”、“婆婆妈” “公公爹”和“婆婆妈”，这两个词读为“gōng gōng diē”、“pó pó mā”，⽇常对话中指 “已婚⼥⼦丈夫的⽗亲和⺟亲”。（三⼗⼀）“电灯” “电灯”读为“dìn dēng”，与普通话的“⼿电筒”同义，⽅⾔⾥虽然也叫“dìn tǒng”即 “电筒”，但据⽅⾔群体的使⽤习惯，“电灯”的使⽤频率会更频繁。

（三⼗⼆）“电棒” ⽅⾔“电棒”读为“dìn bàng”，与现代汉⺠族共同语“电灯棒”同义。

（三⼗三）“pāo lū lū” “pāo lū lū”是形容词，义为“膨胀的状态、形容物体的体积增⼤”。

除以上，“dòu”指“拼”、“接”、“连”等动词，“镜gài”指“镜⼦”、“yì mé”指“⽟⽶”、“cēn zī”9指“⾬伞”、“链⼦”指“项链”、“果果”指“⽔果” 、“骂⽊”指“芒果”、“⻢桑扑”指“⽊⽠”、“酸茄果”指“番茄”、“酸茄包”指“酸⻆”、“歪着壳”指“⻉壳”。还有⼀些⾳和义都借⾃缅甸语的词，⽐如:“gū lī”指“弹珠”、“cāo biāo”指“肥皂”、“丹不⽛滴”指“⻘柠”、“哥拉bè”指“扁⾖”、“bōng”指“桶”(⼀种圆柱形的容器)。

参考⽂献

｛1｝彭松2019《缅甸腊戌果敢族语⾔使⽤及态度调查研究》，云南⼤学。

｛2｝付永丽;杨⽂涛2018《缅甸果敢的历史与现状》，普洱学院学报。

｛3｝李莉、徐梅主编 2011《普通话⼝语训练教程》，北京：北京师范⼤学出版社。

｛4｝⻩伯荣、廖序东主编 2011《现代汉语》(增订五版) ，北京：⾼等教育出版社。

｛5｝杨蓉2013《缅甸果敢地区华⽂教育现状以及华裔语⾔使⽤现状调查报告》，云南师范⼤学。

｛6｝王玲2017《果敢⼈语⾔使⽤现状、成因及发展趋势分析——以果敢地区和东枝郊区为例》，湖北师范⼤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7｝王⼠录2005《缅甸的“果敢族”:族称、来历、状况及跨国互动》，世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