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三年的高危实验体,终于学会了伪装成正常人。
为了奖励他,我决定提交离职申请,还他自由,也给自己找个老实人嫁了。
离开那天,我把离职信拍在他面前的防爆玻璃上。
S-09,我走了,以后会有新的观察员来照顾你。
哪怕隔着玻璃,我也能看见他那双漂亮的红瞳瞬间紧缩。
他拼命拍打着玻璃,指着墙上我给他画的《乖宝宝守则》,用戴着镣铐的手比划着:
我不仅很乖,我还学会了做饭,别走。
我狠心转身,不想看他那副被抛弃的小狗模样。
下一秒。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那号称能抗住核爆的特种玻璃,碎了一地。
警报声还没来得及响,我就被人按在了满是碎渣的地板上。
冰凉的机械止咬器抵在我的颈窝,激得我浑身一颤。
宋绵,不要。
这是我就职三年来,第一次听见他开口说话。
嗓音嘶哑,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
我叫宋绵,是第九区的一名特级观察员。
主要工作内容,就是饲养那个被评定为灭世级的危险生物,S-09。
大家都叫他怪物,但我管他叫司序。
三年前我接手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只会撕咬、咆哮,没有任何理智的野兽。
是我,一点点教他穿衣,教他用筷子,甚至教他识字。
为了让他学会控制情绪,我还在隔离室的墙上贴了一张《乖宝宝守则》。
只要他能连续一周不发狂,我就奖励他一颗大白兔奶糖。
不得不说,司序这张脸长得是真好。
银发红瞳,皮肤冷白,宽肩窄腰,简直就是长在我审美点上的建模脸。
如果不是他脖子上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爆炸项圈,和手上那副沉重的镣铐
我真的会以为他是哪个刚出道的顶流爱豆。
但这几天,我有些心神不宁。
因为家里催婚催得紧,我妈甚至以死相逼,让我辞掉这份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工作,回去相亲。
我想了整整三天。
看着监控里那个正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看书的司序,我觉得,我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
现在的他,情绪稳定,各项指标都趋于正常。?
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于是,我拿着那封早就写好的离职信,刷卡走进了地下三层的核心禁区。
宋宋!?
看见我进来,司序原本冷漠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他像只看到主人的大金毛一样,拖着沉重的脚镣就要往我身上扑。
要是往常,我会笑着摸摸他的头,夸他今天真乖。
但今天不行。
我后退半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司序的手僵在半空,那双漂亮的红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坐回去。
我板着脸,拿出了平时训导他的架势。
司序虽然委屈,但还是乖乖地退回了床边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只是那双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我,像是生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深吸一口气,把离职信贴在了防爆玻璃的内侧。
司序,我要走了。
这几年你表现得很好,上面已经批准了你的观察期结束,以后会有新的观察员来接手。
你要听话,争取早日通过评估,重获自由。
我说得很快,生怕自己一慢下来就会心软。
司序似乎没听懂。
他歪了歪头,视线落在那个辞职信的标题上,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着,他开始慌乱地比划。
因为戴着止咬器,他没法说话,只能用手语拼命地向我解释。
我没有犯错。
这周我都很乖,没有发脾气,也没有破坏公物。
你看,守则上的小红花我都集齐了。
他指着墙上那张贴满了小红花的表格,眼神急切又无助。
见我不说话,他又急忙从枕头底下翻出一颗糖。
那是上周我奖励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吃。
他小心翼翼地把糖递到我面前,像是献宝一样。
糖给你,我不吃了,你别走好不好?
看着他这副卑微讨好的样子,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但我不能心软。
我和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高危实验体,我是普通人类。
我们之间,没有未来。
司序,这是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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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起心肠,没有去接那颗糖。
而且,我也要结婚了。
我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人挺好的,是个老师,工作稳定,也很顾家……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与其说是说给他听,不如说是说服我自己。
所以,以后别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了。?
说完这句话,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镣铐砸在防爆玻璃上的声音。
他在挽留我。
但我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走不掉了。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门禁开关的那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身后炸开。
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我惊恐地回头。
只见那面号称能抵御火箭弹轰击的防爆玻璃,此刻竟然像蜘蛛网一样碎裂开来。
而在漫天的玻璃碎屑中。
一道修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出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地。
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我呼痛,一只大手就已经死死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按在头顶。
呼吸瞬间被夺去。
司序那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我眼前。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那双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暴戾和疯狂
脖子上的爆炸项圈正在急促地闪烁着红光,发出滴滴滴的警告声。
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我,眼眶通红,眼底漫上一层水汽。
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濒临崩溃的疯狗。
宋绵。
他开口了。
因为长期佩戴止咬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但他还是喊出了我的名字。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出来的?
那个项圈……为什么没炸?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闪过,但我现在根本没空去想这些。
因为司序的手,已经顺着我的衣摆探了进来。
粗糙的指腹划过我腰间的软肉,带起一阵战栗。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后,我彻底慌了。
司序!你疯了吗?!
快放开我!警卫马上就来了!
我拼命挣扎,试图推开他。
但他纹丝不动,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
不放。
他低头,隔着那个冰冷的金属止咬器,在我的颈窝处蹭了蹭。
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又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你说过,只要我乖,你就不会丢下我。
我明明那么乖……
为什么要骗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
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凶狠又霸道。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禁闭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感觉到一阵凉意袭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司序,不要……求你了……
我颤抖着声音求饶,眼里满是恐惧。
我是真的怕了。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饲养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乖巧的小狗。
而是一头随时会吃人的野兽。
听到我的哭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水汽弥漫,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
但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
宋绵,你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话音刚落。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扣住脸上的止咬器。
咔哒一声。
那个困了他整整三年的金属枷锁,被他随手扔在了一边。
露出了那张苍白却妖冶的脸。
以及……那两颗尖锐的犬齿。
他低下头,滚烫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带着惩罚性的啃咬。
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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