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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车祸现场,变形车门卡住我粉碎性骨折的右腿。

相恋七年的未婚夫却抱起只是擦破皮的小三,冷冷丢下一句:“你装什么死?”

医院里,我平静签下截肢同意书。

大脑深处,属于精算师的齿轮开始转动。

这段感情,已是必须清算的不良负债。

后来我看着满眼惊恐的裴京深:“忘了告诉你,七年前火海里拼死救你的人,也是我,这份破产大礼包,喜欢吗?”

11

裴京深大步跨过来,将我从沙发上捞进怀里。

他的西装外套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混合着他惯用的古龙水味。

“怎么不吃药?痛成这样不知道打电话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将头埋进他的胸口,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衬衫下摆。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像七年前,那个在雷雨夜只会躲在他怀里发抖的顾念。

他叹了口气,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念念,别跟我犟了,服个软有这么难吗?”

他抱着我走向书房。

“以后保险箱的密码改成你的生日,里面的资产有你一半,别再闹脾气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胸腔的膈膜发生了剧烈的颤抖。

一股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冲破的笑意向上翻涌。

因极力压制这股笑意,我的面部肌肉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眼泪顺着眼角迅速滑落,精准落在他抱我的手背上。

他以为这是我感动至极的证明,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

而我埋在他的颈窝里。

泪水里没有任何情绪,只剩对这个自负的猎物,最极致的嘲弄。

12

书房的门被锁死。

我坐在保险箱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输入我的生日。

吧嗒一声,厚重的金属门弹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

将其接入电脑,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瞬间填满屏幕。

阴阳合同、虚开发票记录、资金洗白流水。

每一笔账目,都对应着一根足以勒死裴氏集团的绞刑绳。

我将硬盘里的数据全部选中,点击复制。

进度条从百分之零,缓慢而坚定地向右推移。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响,随后是林晚晚娇滴滴的声音。

“京深,订婚宴的场地定在半岛酒店好不好?我想要空运的保加利亚玫瑰。”

“都依你,只要你高兴。”裴京深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百。

拔下硬盘,抹除访问痕迹,关上保险箱。

一切恢复原状。

我看着屏幕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脸。

苍白,冷漠,没有任何表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13

距离订婚宴还有三天。

林晚晚趾高气昂地走进我的办公室,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她将一个巨大的防尘袋扔在我的办公桌上。

袋子滑落,露出一件伴娘服。

廉价的化纤面料,艳俗的荧光粉色,领口开得极低,裙摆短到几乎无法遮掩大腿。

这是一件彻头彻尾的羞辱。

顾念,我的订婚宴,你来做伴娘。”

林晚晚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端茶倒水、提裙摆,这些都是你的活儿,别想偷懒。”

办公室里所有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裴京深就站在门外,他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默认。

我伸出手,指尖抚摸过那粗糙的面料。

一点点拉紧防尘袋的拉链,我抬起头,对上林晚晚挑衅的眼神。

面部肌肉牵动,我露出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的笑容。

“好啊,林总监。”

“你的订婚宴,我一定准时出席。”

并且,给你们准备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让所有人在地狱里,狂欢。

14

订婚宴前一夜。

裴京深破天荒地回了别墅,他站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

然后走进客房,从背后抱住了正在整理文件的我。

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带着浓重的烟草味。

一张黑色的副卡被塞进我的手里。

“晚晚需要名分,但我保证,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这张卡没有额度,我养你一辈子。”

这大概是渣男最经典的台词。

企图用金钱买断所有的亏欠和良知。

我垂下眼帘,看着手里那张边缘锋利的卡片。

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

我伸出手,将他环在我腰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然后转过身,动作熟练地替他理平衬衫的衣领,重新打好领带。

丝质领带在指尖穿梭,拉紧。

“裴总,过了今晚,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慌乱,似乎想抓住什么。

但我已经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毁灭的倒计时,已经归零。

15

订婚宴当天,天气出奇的好。

阳光刺眼,没有一丝云彩。

我穿着干练的黑色风衣,没有去半岛酒店,而是打车去了市经侦大队。

办公大厅里人来人往,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交织在一起。

我走到接待台前,将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推了过去。

“实名举报裴氏集团偷税漏税十二亿,所有核心账本和资金流水都在里面。”

接待的警官神色一凛,立刻接过了档案袋。

转身走出大门时,阳光晃了我的眼。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是裴京深发来的信息。

“在哪?晚晚等不及要换敬酒服了,赶紧滚过来提裙子!”

字里行间全是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我按下锁屏键,将手机扔进包里。

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半岛酒店。”

16

半岛酒店的宴会厅,金碧辉煌。

保加利亚玫瑰的香气浓郁得令人作呕。

商界名流衣香鬓影,酒杯交错间全是虚伪的客套。

我穿着那件廉价的荧光粉色伴娘服,外面套着黑色风衣,站在阴暗的角落里。

周围的名媛们用眼角余光扫向我,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顾念吧?真可怜,被一脚踹了还要来伺候新欢。”

舞台中央,灯光汇聚。

裴京深穿着高定的白色燕尾服,单膝下跪。

手里举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深情款款地看着林晚晚。

“晚晚,这七年别人只是过客,我心里只有你。”

掌声雷动,林晚晚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脱下风衣,随手扔在一旁的椅背上。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无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

我端着一杯香槟,闲庭信步地走向控制台。

那里的技术人员正沉浸在感人的氛围中。

“让一下。”

我推开技术员,将一直握在手心里的U盘,插进了主机的接口。

清算时刻,降临。

17

U盘读取的瞬间。

舞台上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深情的MV画面骤然切断。

音响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全场的目光被强行拉扯到屏幕上。

屏幕被分割成左右两块。

左边,是林晚晚在夜店被几个外国男人围在中间的狂欢视频,以及那份盖着公章的“违禁药物依赖”病历。

右边,是裴氏集团密密麻麻的偷漏税账单,红色标注的十二亿金额触目惊心。

巨大的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视频里林晚晚浪荡的笑声在不断回荡。

“啊——关掉!快关掉!”

林晚晚最先反应过来,她尖叫着捂住脸,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裴京深单膝跪地的姿势僵硬在原地,脸上的深情面具寸寸碎裂。

高脚杯从名媛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站在控制台后,端起香槟抿了一口。

冷眼看着这场盛大的公开处刑。

18

裴京深的眼珠因为极度充血而变得猩红。

他猛地站起身,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冲向控制台。

“顾念!你这个贱 人疯了吗!”

他举起旁边的椅子,想要砸毁电脑。

但在他靠近的瞬间,我往侧边跨出一步,右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向他的手腕。

玻璃碎裂的闷响伴随着他的惨叫。

他吃痛松开手,椅子砸在地上。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右腿的金属假肢作为支撑,左腿精准而狠厉地踹在他的半月板上。

骨骼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裴京深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我面前。

我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十厘米的细高跟狠狠碾在他西装裤的膝盖处。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裴总,这份破产清算大礼包,喜欢吗?”

19

尖锐的警笛声穿透了酒店的玻璃幕墙。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经侦警察破门而入,迅速控制了现场。

“都不许动!警察办案!”

带队的警官拿着逮捕令,径直走向跪在地上的裴京深。

“裴京深,你涉嫌巨额偷税漏税及职务侵占,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这是真正的帝国崩塌。

裴京深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起。

在被押走的那一刻,他死死地回过头,盯着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愤怒,以及深深的恐惧。

我没有理会他。

只是优雅地伸手,将耳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

转过身,对着走过来的警官微微点头。

“警官,我是实名举报人,随时配合调查。”

20

一个月后。

看守所的探视间外,裴京深的律师拦住了我。

他递过来一封沾满血污的信,信封边缘甚至被捏得卷曲。

“顾小姐,裴总在里面绝食、割腕,就为了见你一面。他……他可能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连手都没有伸。

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递给律师。

“麻烦转交给他。”

纸上是一张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七年恋爱账单”。

从最初的电影票、房租,到后来的每一次垫付,甚至精确计算了七年来避孕套的成本和折旧率。

“总计二百七十四万六千八百五十二点三元,请尽快汇入我的账户。”

律师看着账单,目瞪口呆。

我理了理风衣的领口,转身走向出口。

“告诉他,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这堆破铜烂铁,毫无回收价值。”

身后传来律师无奈的叹息声。

21

时间线跳跃到三年后。

曾经的裴氏集团大厦,已经更名为陆氏资本。

深秋的寒风刮过街道,卷起地上的枯叶。

我坐在停靠在路边的车里,车窗降下了一半。

天桥底下,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正裹着破旧的军大衣,向路人乞讨。

她的双腿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被打断过。

那是林晚晚。

听说裴家破产后,她试图卷走裴京深最后一笔隐秘资金跑路。

结果被国外的黑帮盯上,钱被抢光,人也被废了。

她正费力地用手撑着地,向路过的人磕头。

没有丝毫的同情,我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手指按下车门上的按钮。

车窗玻璃缓缓升起。

将外面的寒风、凄惨的画面,连同最后一点肮脏的过去,彻底隔绝。

恶人自有恶报,因果循环,精确无误。

22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到这座重刑犯监狱。

探监室里,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裴京深被狱警押着走出来,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眶深陷。

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原本死灰般的眼神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扑到玻璃前,双手死死按在台面上。

“念念!你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他看着我身上穿的那条白色碎花裙。

“你穿着我最喜欢的裙子……你等我出来,我一定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病态的兴奋,笑着摇了摇头。

拿起手边的电话听筒。

“你误会了。”

声音通过线路传导,没有任何温度。

“穿这条裙子,是因为一会出了这个门,我要去接受陆砚的求婚。”

那是他曾经最大的死对头,也是现在的商业霸主。

裴京深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23

我看着他防线即将崩溃的样子,决定落下最后一把斩骨刀。

身体前倾,凑近玻璃。

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钉进他的脑子里。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七年前,那场车祸引发的大火里,拼死把你拖出来的人,是我。”

裴京深的动作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把功劳送给林晚晚,从来不是因为伟大。”

我看着他逐渐灰败的脸色。

“只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为了报恩,把整个裴家,连同你自己的命,一起赔进去啊。”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长达七年的死局。

沉没的不是我的成本。

而是他的一生。

24

死寂。

探监室里陷入了可怕的死寂。

足足十秒后,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从裴京深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是信仰崩塌、认知碎裂后,最纯粹的绝望。

他发现自己亲手毁了救命恩人,毁了唯一爱自己的人,为了一个骗子,失去了一切。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地用头撞击着防弹玻璃。

砰!砰!砰!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

“顾念!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两名狱警冲上来,一左一右地扭住他的手臂,将他强行往后拖。

他的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我,里面没有恨,只有真正的、无边无际的地狱。

我放下听筒,站起身。

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推开探监室的门。

身后的嘶吼声被厚重的铁门彻底隔绝。

走出监狱的高墙,外面的阳光倾泻而下。

有些刺眼,但很温暖。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一双修长的腿迈出,陆砚撑着一把黑伞,遮住了头顶过于热烈的阳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气场强大却又透着令人安心的稳重。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他。

挽住他伸过来的手臂。

“走吧。”

我微笑着看着前方平坦的道路。

“这笔账,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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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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