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人,造了那把"枪"。
Boris Cherny是Anthropic公司Claude Code的首席架构师,这款AI编程工具被不少开发者视为目前市场上自主编码能力最强的产品之一。2026年2月,他在播客节目中抛出了一个让整个科技圈为之一震的判断:到今年年底,"软件工程师"这个职位头衔将开始消失。
"人人都会成为产品经理,人人都会写代码,"他说,"对很多人来说,这将会很痛苦。"
这不是预言,是他亲眼目睹的现实
Cherny的底气,来自他对自己工具的亲身体验。他在访谈中坦言,自2025年11月以来,他没有手动编辑过一行代码,全部交由Claude Code完成。这不是一个偶尔尝鲜的用户的感受,而是这套系统的设计者本人日常工作的真实状态。
他描述的趋势是:软件工程师这一职业的核心技能,也就是亲手写代码,正在被AI快速接管。取而代之的角色更像"开发者",一个能够用语言描述需求、审查输出、把控方向的协调者,而不是一个逐行敲击键盘的执行者。"一两年后,掌握底层代码基础知识这件事本身就不重要了,"他如此预测。
这一判断和当下劳动市场的数据形成了令人不安的呼应。旧金山标准报的数据显示,自2019年以来,美国15家最大科技公司对应届毕业生的招聘量下降了55%。2025年前11个月,美国已有约5.5万个工作岗位因AI相关原因消失,占同期全部工作损失的75%。
哈佛商业评论的一项研究则揭示了一个更令人警觉的机制:许多公司裁员的原因,不是AI已经能替代这些岗位,而是管理层预期AI将来能做到,因而提前削减人力成本。换句话说,现实的技术能力和资本的预期判断之间,已经形成了一把剪刀,软件工程师夹在中间。
造锤子的人,也承认锤子还不够好
值得注意的是,Cherny并没有把自己的工具描述得无所不能。在同一场访谈中,他明确承认了Claude Code的局限性:"我认为我们还没到可以完全放任不管的地步,尤其是在很多人参与运行项目的情况下。你必须确保它的正确性,你必须确保它的安全性。"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Claude Code确实在开发者社区中引发了相当的热度,但争议同样存在,用户对其消耗Token额度的速度有所抱怨,对复杂多人协作项目中的可靠性也存有疑虑。
Cherny本人没有回避这种矛盾。他同时扮演着两个角色:既是这场变革的推动者,也是少数愿意公开谈论其社会代价的业内人士之一。他表示,Anthropic"非常非常认真地"对待即将到来的劳工冲击,并呼吁整个社会展开关于这一议题的深入讨论。但他也坦承,这不会让Anthropic停下脚步。
这种表态在科技公司高管中并不多见,但它的坦诚程度也仅止于此。讨论固然重要,但讨论本身并不足以为数以百万计的软件工程师提供一条清晰的出路。
Forrester咨询公司在2026年1月的预测显示,AI可能导致美国到2030年损失约1040万个工作岗位,占总就业量的约6%。这个数字背后,并非所有行业均等受损,软件开发、数据处理、内容生产是最集中的承压区域。
一个行业的技术革命在历史上从未是温和的。印刷机让抄写员失业,自动化让流水线工人失业,电子表格让大量会计助理失业。Cherny在访谈中也用了印刷机这个比喻,他认为AI编程工具扮演的正是这样的角色。
但历史上每一次技术替代都伴随着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至今没有标准答案:被替代的人,去哪里?
"这对很多人来说都会很痛苦。"Cherny如此收尾。这句话的分量,在于说出它的人,是那个亲手按下开关的人。
信息来源:https://futurism.com/artificial-intelligence/claude-code-anthropic-lab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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