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时期,在延安城东约20公里的拐峁村,设有八路军野战医院。一天深夜,从黄河东岸的战场上运回来一名八路军伤员。 他伤得很重,子弹打在胸部,流了大量的血,抬进医院时已是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昏迷不醒。
医生们用尽一切办法,都无法再挽回伤员的生命。大家伤心地为伤员准备后事。谁知伤员在昏迷中却醒过来,嘴唇不动几下,喃喃说着什么?护士把耳朵贴过去,听了一阵儿,说:“他好像是说毛主席。他和毛主席有什么关系吗?"
伤员又昏迷过去,大家无法问清,只是干着急。到了次日清晨,伤员忽然睁开了眼,目光闪闪地望着医生和护士。
“同志,同志,”医生忙俯身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毛、主、席……”伤员吃力地说出三个字。
“你认识毛主席,找他有事?" 伤员轻轻地摇了一下头,用尽力量说: “我,我参加革命四五年了,还、还没,没见过毛主席。我, 我不行了,让我,见,见一眼,见一眼毛主席。”
伤员又说不出话了,却怎么也不肯闭眼,顽强地睁着。
“他在等待啊!” 医生护士含着泪商量几句后说,"毛主席挂电话。"
接电话的是毛主席的秘书,他放下电话,就去见毛泽东。 毛泽东听完秘书报告,当即起身喊道:“警卫,备马!”
毛泽东跨上小黄马后,马鞭一扬,跑出城东门,冲过延河,沿着东关机场大道飞驰,来到了野战医院。正是严冬,寒风凛冽,小黄马却跑得浑身淌汗,气喘吁吁号。医院的同志们没料到毛主席这么快就到了,怔了一下围上来,请他到办公室喝杯热茶,喘喘气。
“伤员呢?”毛泽东不肯休息,“先去看伤员!”
医生们陪着他进了沟口,来到了伤员的窑洞。伤员已处于死亡前的“弥留”之际,一动不动,只剩鼻子一丝微弱的气息在游动。毛泽东在门口停下,示意大家不要惊动伤病员,轻轻走近伤员。 “同志,同志,你醒醒......”护士贴近伤员的耳朵轻唤,伤员毫无反应。护士又说:“你不是想看毛主席吗?毛主席来了。”
听到毛主席三个字,伤员蓦地睁开了眼,嘴唇翕动,像要说什么而说不出。 毛泽东弯下身,抚慰他:“你躺好。”然后用两只手握住伤员的两只手。 伤员说不出话,毛泽东也哽得说不出话。 他们互相握着手、互相望啊望。 蓦地,一颗黄豆大的泪珠顺着伤员的眼角淌下来,落在枕上。毛泽东眼圈也红了,泪水溢出了眼眶。站在四周的医生和护士都流下了泪哭了。 伤员嘴角猛地一抽,要说,没有说出声,脸上留下一层浅浅的笑意,便慢慢地闭上了眼,手在毛泽东的手中一下子变凉,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
“亲爱的同志,你安息吧。”毛泽东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放在身体两侧,让遗体躺得端正。然后,毛泽东低头向伤员致敬,低沉地说:“你是我们党的好同志,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
埋葬烈士时,毛泽东走到山上。大家掩埋好遗体后,他似乎感情难以自已,从一位同志手中拿过来铁锹,再一次为那战士的坟头培土。接着,他小声地说:“追悼会就在这里开吧。”
毛泽东和医院的同志们一起,站在烈士墓前,倾听着医院代表介绍烈士的生平事迹,向烈士墓鞠躬致敬。
这一天,毛泽东一口饭也没吃。
他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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