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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宠厚肖像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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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拳势图解》封面照。

杨志英

许禹生(1878—1945),字宠厚,北京人,原籍山东济南。清光绪年间毕业于京师大学堂,供职于北平教育部专门司任主事。曾习多门武艺,1912年师从杨健侯学习太极拳。同年11月创办北京体育研究社,专门推广以太极拳为主的武术拳种。他是我国近代振兴武术和改革武术教育的先驱,武术史学研究的开拓者,杰出的武术理论家、教育家和活动家,也是太极拳历史与理论的重要整理者。出版有《太极拳势图解》《中国武术史略》等多部武术专著。

《太极拳势图解》初版于1921年,由京城印书局出版发行,全书分上下两编。上编主要内容包括:太极拳意义、“十三势”名称由来、太极拳流派;下编主要内容包括:太极拳路顺序及运动部位、太极拳各势图解 (共计七十四式)、论太极拳推手术、推手术八法释名。

《太极拳势图解》的出版得到许多人士帮助,“咨询……北平体育研究社教员纪子修、杨梦祥(字少侯)、吴鉴泉、刘恩绶、刘彩臣诸君。”并期待“现在科学昌明后之学者,若以几何重学等理说明之,而不沾于易学,则所深望也。”书中介绍太极拳源流时,列举了诸如唐朝许宣平传“三世七”、俞氏之“先天拳”、程灵洗“太极拳术”、殷利亨“后天法”、张三丰“十三势”等说法,但未加辨析,以致影响后来不少学者沿袭此说。许氏本人倾向于“张三丰创太极拳说”,他描绘的传承脉络为:张三丰—王宗岳—蒋发—陈长兴—杨露禅。

书中收录的经典拳论仅《太极拳经详注》(即《山右王宗岳太极拳论》),此为首次对《太极拳论》进行公开详细注解。不过,许氏在原文“无极而生”后增入“动静之机”四字,尚有可商榷之处。此四字在后来的杨、吴两派传人著作中常被沿用。

许宠厚师从杨健侯,书中拳架套路插图及相关解说,体现了杨健侯所传太极拳的拳势与练法特点。书中写道:每一拳式均“按式绘图列说,先之于‘释名’,继述其分段‘动作’,‘注意’其适合生理,最后附以‘应用’,以期引起习者兴味。”学者可“按式研求,以期深造。”(见李剑华《跋》)许氏强调“其拳每势运动均有节拍可循,而前后联络宛如一气呵成。呼吸与动作相为激荡,气血筋骸活泼无滞。”“其动作之刚柔进退,阴阳虚实,实合周易太极之理。而对敌之时因势利导,应机而发,批隙导窾(意为‘空隙’),悉中肯綮(意为‘筋骨结合的地方,比喻事物的关键’)。”

在推手方面,作者不仅介绍了多种推手练习法,还附有《论太极推手术》《推手术八法释名》等文,阐述太极拳推手技法特点。

《太极拳势图解》是武术史上最早公开出版的太极拳专著,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自初版以来,即风行全国,旬月而罄,再版后仍不足供需求。”(见李剑华《跋》)此书的出版,使太极拳技法从旧时代的秘而不宣、口传心授的方式,转向公开传播。正是以许宠厚为代表的有识之士的开创性努力,推动中华武术在当时被尊为“国术”,进入空前发展与繁荣阶段,太极拳就是其中最杰出的代表,众多知名太极拳家备受当时社会各界的推崇。

许宠厚在书中注释太极拳论虽属初步,但影响深远。他无疑开启了太极拳学术研究的新阶段,其开拓之功不可没。受其带动,此后太极拳著作纷纷问世,形成百家争鸣之景,民国时期的太极拳学术研究可谓达到空前的高度。

然而,书中亦存在不足之处。如林子清所指:许氏著作“对太极拳理论和推广起着有益的作用,但也散布了迷信的以伪乱真的有害的东西,太极拳出于张三丰、韩拱月、许宣平、李道子等说,是由这部书传播开来的。”此外,许宠厚师承杨健侯,著书名为《太极拳势图解》,可见当时太极拳尚未有明显流派划分。以许氏在武林的崇高地位,也可佐证当时非杨露禅传系的太极拳尚未进入主流武术界的视野。

以上两篇文章作者为永年太极文化交流中心太极拳文化研究院院长,广府太极拳协会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