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歌海的盐是“甜”的
熊建
碧海蓝天,白云飘飘。酷热的阳光,毫无顾忌地洒在身上。无需埋怨,这里本就不是晒太阳的地方,而是晒盐的场所。
大年初五,我带着老二驱车来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莺歌海镇。来之前就听闻当地流传着一句听上去挺“狂”的话:莺歌海的人不吃外面的盐。外地人听了,多半会撇嘴——都是咸味儿,还能吃出花儿来?可当我走进了莺歌海盐场,方才明白个中幽曲——莺歌海的盐,是“甜”的。
这“甜”,既源自乡亲们对家乡好物的热爱,也因这里晒出的盐确实纯净,氯化钠成分高、杂质少,据说细品还有回甘的味道。为这一口“甜”,人们接力干了70多年。
如今的盐田,方格如棋盘,银光似积雪。但把时间拨回1955年,这里还是一片芦苇杂生的沼泽地。那年秋天,莺歌海来了一支勘测队。他们在滩涂、淤泥和比人高的野草中,勾画出建设蓝图。1958年,“大会战”拉开帷幕。数千名转业、退伍官兵坐着船来了,加上当地民工,近万人驻扎于此战天斗地。土筐、铁锹,就是建设工具。天不亮出工,饭在工地吃,半夜回来鞋都来不及脱就睡过去。两年多时间,愣是在荒滩上建起了30平方公里的盐田。
1988年,盐场年产量突破30万吨。打那之后,不管排三大盐场,还是四大盐场,莺歌海都在其列。
外人看来,晒盐靠天。蹲在蒸发池边,细细品味,其实这是门与光阴对话的手艺。普通海盐晒29天就能收,莺歌海的老盐却要足足晒满100天以上,之后还要风化沉淀5年,再转入高温仓窖藏10年以上。这还没完,晒制得从每年3月到5月开始——气温不高不低,盐结晶才能慢下来,长成完美的正六方体。卤水浓度必须卡在25至27度之间,收盐时讲究“收七留三”,收取七分老盐,留下三分作为普通海盐。
这般“笨功夫”养出的老盐,镁离子随时间流逝而减少,氯化钠愈发纯粹。古医书讲盐可解毒定痛,当地人活学活用——喉咙痛了、牙疼了、虚火上来了,冲杯老盐水喝下去,往往能舒服不少。
海南环岛旅游公路开通后,盐场忽然热闹起来。我们全家第一次来莺歌海盐场,是在2020年,那会儿老二还在妈妈的肚子里。当时的盐场,静得简直能听到盐粒脱落的声音。如今,这里成了网红打卡地,“天空之镜”的牌子树了起来,尖顶的盐堆造型错落有致。
走出盐场时,正午的阳光正打在盐堆上,郭沫若当年的诗句一下子具象化了:“驱遣阳光充炭火,烧干海水变银山。”同时也更深地感受到,莺歌海的盐真是甜的,那甜味,一半来自北纬18度的阳光和海水的馈赠,另一半,来自数代人70年不曾熄灭的火热初心。
非遗顶流再上新
刘发为
算下来,自从春节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这两个春节,我都是在北京度过的。
作为中国的首都,也是世界一线城市,北京的年味如何?对这个问题,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答案,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在我心中,北京的年味,有些多样。
过去的北京什么样?在诸多庙会里都能品味得到。特色小吃、文创产品、地道表演,无不让人在唇齿间、眼眸中将自己的回忆和期盼与中华文化相勾连。
各式文化,也不断在春节上新。
去年春节档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火遍大街小巷,今年春节期间也有诸多电影上映,有些热门场次,竟然要提前好几天才能买上。想必不少人和我一样,在假期和家人朋友去电影院吃了不少文化大餐。
作为传统节日,这两年,春节的“智慧”含量更足了。
从这两年机器人登上春晚的舞台,到各种AI应用走进人们的手机里,再到智能硬件不断上市,借着春节,我也跟上了年纪的父母谈了好多关于“科技含量很高”的话题。没想到,他们是老了,但心里还年轻着,对这些新的科技产品或事物,接受度还很高。
这两年,我也在不断问自己:年味是变淡了吗?可能也没有,因为大家过年的选择更多了,对于年的体验方式更多样化了。
今年春节,相比往年,来得要稍晚一些。
家门口的迎春花已经开了,万物复苏的脚步,在这个春节尤为明显。
于我而言,春节不仅是一个时间刻度,更是一个心理刻度。在这样一个宝贵的时间里,很难得能和家人一起“同频共振”,侃侃大山,唠唠家常。
无论老家还是新家,无论过去还是未来,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年,有奔头的光阴就是年。
作为中国的“非遗顶流”,春节在每个人心中都有独特的魅力,这也许就是春节最大的魅力吧。
桑干河的鸟更多了
赵晓霞
以前,每逢留在异乡过春节,我都会回想起少时在故乡过年的景象。
在回望的场景中,有围着旺火转圈的温暖祈福,有藏着硬币的福气饺子,有捏成各种形状的花馍馍……
但故乡的年,也有被煤尘裹着的色彩。
记忆中,一到除夕,就迎来过年最隆重的仪式——垒旺火。旺火的原料是色泽乌黑的炭块,大的用作底座,劈好的炭片逐层垒砌,最终垒成下宽上窄的宝塔形状。炭片间的缝隙既有助于通风助燃,又承载着旺气冲天的祈愿。农历新年钟声敲响之前,家家户户点燃旺火,火光映红院落,爆竹噼啪作响。这一习俗,在故乡一直延续。直到近年,随着当地对生态环境的重视,炭旺火也在渐渐改变,原料变清洁了,形式更多样了。
今年春节,我回到这座依偎在洪涛山余脉与桑干河臂弯间的晋北小城,发现不仅旺火发生了变化,人们在过年期间的休闲去处也有了更多选择。
正月初二一早,距家10多分钟车程、近年新建的山阴桑干河国家湿地公园就有不少游人。我的耳畔萦绕着熟悉的乡音,有人正指着公园广场上的雕像为孩子讲述这片载着古战场烽烟的土地的历史;有人拾级而上,准备登高望远,远眺早已名声在外的广武明长城及汉墓群,感受历史的厚重与沧桑。
这片湿地,曾是盐碱遍布的生态洼地,如今已是多种鸟类的重要繁殖地、觅食地,更是它们的重要停栖驿站。湿地公园的宣传展板上,展示了鸟儿们的身影,并详细标注了它们的保护级别、分布范围与居留类型。每一行文字,都是对这片土地生态的珍视。
循着展板指引,我漫步在公园景区内,文魁塔、王家屏纪念园、太阳岛监测塔交相辉映,描绘出一幅生态之美与人文之韵相融的画卷。而这画卷也吸引游人驻足流连。
这片湿地见证着小城的新生,也让故乡的春节有了不一样的温度。站在桑干河畔,我突然明白,其实年味从未变淡,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归来。
在米兰触摸美
刘峣
米兰冬奥会开闭幕式场馆的选择,挺有讲究。
作为球迷,得知冬奥会开幕式将在圣西罗体育场举行,很难不怀着几分崇敬的心情前往。
夜色中的圣西罗比想象中更沉稳。红色钢柱在灯光下灵动而坚毅,螺旋坡道一圈圈向上盘旋。走进球场,混凝土台阶向上铺展,看台在头顶展开,钢结构的屋顶压低视线,空间显得格外厚重。
对球迷而言,圣西罗有某种仪式感。置身其中,耳畔仿佛响起整齐划一的歌声。圣西罗见证了两支球队百年的辉煌与沉浮,也记录了意大利足球无数精彩的夜晚。欢呼、沉默、泪水与拥抱,都曾在这里发生。
开幕式当晚,圣西罗中央搭起仪式舞台,灯光在钢结构间跳跃。这片熟悉的足球空间,叠加了新的冰雪记忆。
坐在看台上,心情难免复杂。初逢竟是永别——冬奥会后,这座落成百年的球场或将拆除重建,原址旁将兴建新的体育场。这是一次盛会的开场,也是一段历史的谢幕。
而闭幕式,则把时间的刻度拉得更长。
距离米兰约两小时车程的维罗纳,建于公元1世纪的竞技场依旧矗立在城市中心。与即将告别的圣西罗不同,这座古罗马竞技场,至今仍是公共演出与集会的场所。
走近竞技场,淡粉色石墙层层叠叠,拱券在地面投下弧形阴影。抬头望去,椭圆形的开口将天空框进视野,光线顺着石壁缓缓滑落。闭幕式当晚,灯光与烟火在拱门之间交织,音乐在古老的石墙间回旋。
圣西罗承载的是现代体育的集体记忆,而历史更久的维罗纳竞技场记录的,则是古罗马时代的公共生活。两者虽相隔千年,却在奥林匹克的五环旗下,为共同的信念而相聚。钢结构与古石墙,共同围合出属于奥林匹克的空间,这种穿越时间的美,着实动人。
正如闭幕式艺术总监阿尔弗雷多·阿坎蒂诺说,美是一种需要每天去培育的东西,一座古老的纪念碑只有在它是“活的”、在不断变化时,才是美的、动人的。
奥运会落幕,体育场会更替,石墙会被岁月侵蚀。但从古代的竞技传统到现代奥林匹克,百年与千年之间,不过是时间的一次接力。贯穿其间的,是人类对“更快、更高、更强——更团结”的不懈追求。
厂甸庙会逛不腻
王美华
火红灯笼高高挂起、风味小吃热气腾腾、来往游人欢声笑语……大年初二,我和家人走进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西街,只见人头攒动,“五花马”踏着祥云点缀街巷,特色招幌随风轻扬,各类马年元素错落其间,一幅鲜活热闹的新春画卷徐徐铺展。
这便是厂甸庙会。春节期间,北京庙会众多,为何偏偏来厂甸?这是精挑细选的结果——这里交通便利、无需门票,既能感受市井烟火,又能沉浸式感受老北京的书香文脉。
厂甸庙会始于明代,至今已有400余年历史,是中国四大庙会之一。2006年,它成为首个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庙会。
挽着家人的手臂挤入人群,商贩的吆喝、孩童的嬉笑声扑面而来。街巷间,骑在父亲肩上的小家伙,睁大眼睛打量着周遭,眼里满是欢喜;身着汉服的年轻人衣袂轻扬,与古色古香的街巷相映成趣;不远处,还有小朋友举着大大的糖葫芦,对着镜头摆出俏皮的姿势,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循着热闹往里走,各式特色摊位次第铺开。印章摊边,刻章师傅正凝神为游客制作专属名章;写福字的桌边,书法家挥毫泼墨,一个个遒劲的福字跃然纸上;一旁的快板艺人即兴来上一段,清脆的竹板伴着吉祥话,引得围观群众阵阵喝彩。彩色风轮、老北京兔儿爷、各式精美文创……琳琅满目的物件色彩鲜亮、造型精巧,让人忍不住细细端详。
“不去厂甸,不算过年。”这句俗语,藏着几代北京人的眷恋。一位66岁的大爷说:“我小时候就跟着我爸来逛,卖糖葫芦、扎风车、抖空竹的,热热闹闹,怎么逛都不腻。”
庙会的烟火气,藏在舌尖的美味里。点上一屉庆丰包子,鲜香四溢;再来几串冰糖葫芦,晶莹的糖衣裹着酸甜的山楂,正是童年记忆里的年味。
或许,热闹本身就是答案。“热”是心底的暖意,“闹”是人间的生机,我们追求的热闹,不是嘈杂,而是对团圆的期许。那骑在父亲肩上的孩子,挽着母亲胳膊的年轻人,搀扶着老人的中年人,他们用最朴素的动作,揭开春节的核心——团圆。千万个小家的团圆汇聚于此,才有了庙会的喧嚣、年的浓烈。而这,也是中国年最动人的模样:于热闹中藏温情,于传统中见未来,岁岁年年,温暖如初。
武侯祠的灯真好看
周姝芸
随着夜幕降临,武侯祠内的花灯次第点亮,点点灯火沿湖铺展开来。湖面上,“君臣之交”巨型灯组以45米长、22米高的宏大体量震撼呈现。岸边人群聚拢,手机灯光闪烁,赞叹声此起彼伏:“真好看!”
今年春节,武侯祠成都大庙会以“策马三国·遇见成都”为主题,围绕三国文化与马年生肖元素,设置大中小型灯组及多处氛围灯景,同步推出主题演艺、数字互动、文创集市等活动,将春节氛围拉满。
沿着观灯路线缓缓前行,“三国名驹”灯组融合非遗糖灯工艺,绝影、的卢等名驹栩栩如生;“流光赤焰”灯组由数万只回收玻璃瓶制成,将环保理念与艺术创意融为一体,独具巧思。
庙会市集上,美食摊位前排起长队,糖油果子、三大炮香气四溢。伴随着“咚咚咚”脆响,糯米团子滚落簸箕,在黄豆粉里滚上一圈,最后被淋上浓稠红糖汁,热气腾腾,充满甜蜜诱惑。
在锦里古街的互动体验区,裸眼3D影像让三国人物“走出”历史,与游客隔空对话,带来穿越时空的神奇感觉。川剧变脸、杂技表演轮番上演,与古建筑相互呼应。
武侯祠肇始于三国蜀汉时期。刘备病逝后,葬于成都南郊惠陵,后人修建汉昭烈庙祭祀。此后,纪念诸葛亮的武侯祠也在陵旁兴建。直到明代,蜀献王朱椿重修庙宇,将诸葛亮塑像迁入汉昭烈庙,实现“君臣合祀”,这一格局延续至今。
漫步其中,汉昭烈庙等依次排列,古柏森森,肃穆庄严。如今,武侯祠已成为世界范围内最具影响力的三国遗迹博物馆之一。
夜幕之下,庙会点亮的不只是新春灯火,也点亮了城市深处的文化记忆。
在清迈感受年
孙亚慧
这个春节假期,我没回山东青岛老家。父母来北京过年,待了几天后就去南方拜访亲友,我和朋友便提前订好机票,大年初二晚上出发,去泰国清迈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春节。
入境清迈,刚一出机场,中国新年的红火热闹便迎面扑来。大红灯笼喜气洋洋,红花点缀,绿叶衬托,再加上耳边飘来的中国话,更增添了几分亲切。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步行在宁曼路上,一曲熟悉的《甜蜜蜜》在耳畔响起。我和同伴循音前往,看到几名当地音乐人正在街巷中心的小广场倾情演唱,舞台两侧挂着“春节快乐”“你好马年”,我俩也欣然跟着哼唱起来。
年味儿十足的文艺街区,晚风裹着记忆中的年味。身在异国,这份农历新年的温暖却近在咫尺。
在清迈古城走累了,我俩去夜市觅食。点了两份当地美食,也点了一份水饺。一人分几颗,吃的是此刻心中的惦记。
食毕,继续“city walk”。路过一座寺庙,院墙里透出暖黄的灯光,隐约传来诵经声。我俩在门口静静听了一会儿,没人说话,也没人进去。巴利语断断续续,和远处的夜市喧闹相融。那一刻,年味似乎又有了新模样:它可以是一次相聚,一桌团圆,一声祝福;也可以是此刻他乡寺庙外的一次驻足,一缕晚风。
中国游客春节赴泰旅游,带动了清迈、曼谷等地酒店、餐饮、零售业营业额显著增长。许多泰国商场提前布置中国新年主题装饰,将其纳入年度营销日历。在这里,我还看到了许多熟悉的中国品牌,蜜雪冰城、名创优品、泡泡玛特……路上不时驶过中国品牌的新能源汽车。
回到酒店,桌上摆了一张卡片,上面一笔一画认真写下了“新年快乐”4个汉字,朴素而真挚。
初七清晨醒来,阳光早已铺满窗台。推开窗户,屋檐下鸟鸣喳喳,有摩托的突突声,还有葱翠柚木逸散的清香。这些声音和气味混在一起,织成清迈平常的一天。
收拾行李时,我把卡片小心折好,放进了箱子。上面所写,是这座泰北老城送给异乡人的一份祝福。心里装着那份念想,走到哪里,年就在哪里。
中西合璧过大年
陈静文
春节期间,来北京坊逛花灯,先被扑鼻的美食香气勾得走不动路。买来老北京涮毛肚,拌上麻酱,香!第二样儿小吃您准猜不着——“牛肉烤爸爸(Kebab,肉串)”。站在小餐车前招揽客人的是位北京大姐,她转头用英文跟两位外国小哥交流,安排下单出菜。
在外国友人的一声声“恭喜发财”里,我了解到这是北京坊推出的“国际非遗过大年”活动。14个国家和地区的展商、24个特色展位摆开“国际年货大集”,异域风味、非遗手作一一亮相,让市民游客一站式感受世界新春风情。
有洋气的,更少不了京味儿的。
北京坊是明清时期北京外城八坊之一,作为外罗城的主体部分,承担拱卫内城的军事与行政功能。
现代北京坊,是一处“中国式生活体验区”,虽然范围大大缩减,但仍延续“一主街、三广场、多胡同”历史格局,致力于文化、商业、旅游三融合。
走在青石板路上,看“铛铛车”(老北京有轨电车)沿轨道缓缓驶过,拨浪鼓造型的街灯次第亮起,铜人雕像伫立其间,商铺里热闹非凡。街边是一家家北京老字号:张一元的茶香、六必居的酱菜、稻香村的糕点、同仁堂的中药,还有内联升与步瀛斋的布鞋、瑞蚨祥与谦祥益的丝绸……更多的是国潮店铺,旗袍、年画啦,鼻烟壶、皮影人偶啦,琳琅满目。还有一些卖怀旧玩具的,铁皮青蛙、竹蜻蜓等等,暖黄色灯光勾勒着童年的余温。
逛街时一抬头,在建筑二层的廊檐间,发现中西结合的痕迹:一侧是民国风格的木格窗框与雕花栏杆,另一侧是巴洛克风格的白色大理石廊柱。中西建筑纹路挨在一起,竟不违和,恰如北京“包容”精神,敞开怀抱接纳四方风物。
夜幕四合,数千盏小鲤鱼花灯在头顶“游动”起来,搭配各式宫灯,形成一条流光溢彩的百米长廊。不远处,“双马踏云”的巨型球灯悬于街巷,神骏马鬃飞扬,宝相花缠枝纹与祥云纹样层层叠叠。
如织游人纷纷拍照打卡,迎接“年年有余,马到成功”的好彩头,整条街都是热热闹闹的年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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