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了留在德国,我娶了一个六十八岁的女人,一个我连手都没碰过的富婆。
新婚那晚,我计划装醉蒙混过关,毕竟我图的是一张绿卡,不想把下半辈子都搭进去。
可我人刚倒在地毯上,还没开始打呼噜,她冰冷的声音就在头顶响了起来。
她丢过来一张银行卡,说出的一句话,却让我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冰冷的地毯上直接跳起来...
那封信来的时候,柏林正下着一种黏糊糊的雨。雨水不干净,打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灰色的水印,像某种爬行动物留下的黏液。
信是移民局寄来的,纸很厚,上面印着一只黑色的鹰。
我盯着那只鹰,感觉它的爪子已经抓进了我的胃里。拆开,里面的德语单词一个挨一个,工整,冰冷,像一排排小小的墓碑。
驳回。
理由是“不符合特殊人才引进的紧急性要求”。
我把信纸揉成一团,又慢慢展开,抚平。
纸上的油墨味混着我指尖没洗干净的洋葱味,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气味。我被这股味道呛得咳嗽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的出租屋在克罗伊茨贝格,一个混杂着土耳其烤肉味、大麻味和尿臊味的街区。
房间小得可怜,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永远塞满东西的灶台。墙皮受了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
我叫张然,二十八岁,是个厨子。不是那种在电视上穿着雪白厨师服,对着镜头微笑的大厨。我是个在后厨切墩、刷锅、处理下水的杂工。
来德国五年了。从刷盘子开始,一点点爬到了帮厨。
我以为凭着我那点手艺,总能混出个头。我的手艺是我爷爷教的,正经的淮扬菜底子,后来又自己琢磨了些新东西。
机会来过。
三个月前,“熔岩之心”的主厨汉斯尝了我偷偷做的“墨鱼汁东坡肉”。
那是一块用墨鱼汁和红酒慢炖了六个小时的五花肉,黑得发亮,像一块黑曜石,但切开后,里面的肉质是粉红色的,嫩得能用勺子挖。
汉斯,那个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暴君,那个能把一盘价值两百欧的龙虾扔进垃圾桶的男人,吃完后,用他那双蓝得像冰块的眼睛看了我足足一分钟。
他没说话,只是用叉子又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
第二天,餐厅经理就找到了我。汉斯想让我当他的副手,不,是合伙人。他们准备开一家新的亚洲融合菜餐厅,汉斯想让我成为合伙人。
我当时感觉自己被一道金色的雷给劈中了。
但有一个前提。
我必须在三个月内,拿到德国的长期居留权。汉斯的合伙人,不能是一个随时可能被遣返的黑工。
我以为这是我人生起飞的跑道。现在,这封信把跑道炸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雨还在下,敲在玻璃上,嗒,嗒,嗒。像我那颗慢慢变冷的心。
回国?回那个我逃离的小县城?回去在某个酒楼里,对着油腻的菜单炒一辈子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
我的手在发抖。这双手,上面布满了刀伤和烫伤,旧伤叠着新伤。
这双手能把一块豆腐雕成一朵菊花,能把一条普通的鲈鱼做得鲜掉眉毛。但这双手,握不住一张薄薄的纸。
绝望像潮湿的霉菌,从墙角蔓延上来,爬满我的全身。
这时候,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是张然吗?”一个油滑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知道一条路,能让你留下。百分之百。”
我捏着电话,像捏着一根救命稻草。
“什么路?”
“一条结婚的路。”
我愣住了。
“跟谁?”
“一个女人。德国人。”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德国姑娘的形象。随即又觉得荒谬。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到我。
“她图什么?”我问,声音干涩。
“这个你不用管。对方是个寡妇,年纪大了点,但非常有钱。她有她的目的,你有你的。你们各取所需。”
“年纪大了点……是多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六十八。”
我的胃又开始抽搐。六十八。比我妈还大十岁。
“我不干。”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他妈算什么?为了身份,去当一个老女人的……我甚至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别急着拒绝嘛,小张。”
那个油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尊严?尊严能当饭吃吗?能让你留在柏林开餐厅吗?等你被移民局的人塞上飞机,你的那些手艺,你的梦想,就只能在飞机上当个屁放了。回到家,你还是那个没出息的小子。”
他的话像一把生了锈的刀,一刀一刀地剜着我的心。
“对方条件很简单。结婚,维持三年的表面婚姻。这期间,你们不住在一起,互不干涉。她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在柏林买套小公寓。三年后,身份到手,你们就离婚。干净利落。”
我没有说话。
出租屋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我的呼吸声。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通了,就打这个电话。”
电话挂了。
我看着手里那封被我捏得皱巴巴的信,又看了看灶台上那把跟了我五年的中式菜刀。刀刃被我磨得雪亮,能映出我那张苍白、颓败的脸。
三天。
像一个死缓的判决。
第一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吃没喝。
第二天,我去了“熔岩之心”的后门。我看见汉斯在里面咆哮,把一盘没做好的扇贝扫到了地上。我默默地站了很久,直到里面的灯都熄了。
第三天,我拨通了那个电话。
“我答应。”我说。
见面的地点不在民政局,也不在咖啡馆,而在一家位于库丹大街的律师事务所里。
事务所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里飘着一种混合了皮革、旧书和某种高级香水的味道。
那个姓王的中介带我来的。他今天穿了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头发抹了太多发胶,在灯光下油亮得像个假人。
“待会儿机灵点,别乱说话。”他小声嘱咐我。
我没理他,只是紧张地搓着手。我的手洗得很干净,指甲也剪了,但还是感觉上面有洗不掉的油污味。
一个穿着灰色套裙、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走了出来,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德语说:“伊尔莎夫人已经到了,请跟我来。”
我们被带进一间巨大的会议室。长长的红木会议桌,擦得能照出人影。桌子的一头,坐着一个女人。
那就是伊尔莎。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深灰色,和她头发的颜色很像。她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髻,用一根看不出材质的簪子固定住。
她没有化妆,或者说化了我也看不出来的淡妆。脸上的皱纹并不多,但每一道都像是用刻刀精心雕琢过,充满了岁月的威严。
她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下。
那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也不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古董商,在审视一件刚出土、还沾着泥土的瓷器。评估它的价值,它的真伪,它的瑕疵。
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把手藏到了身后。
她的律师,就是刚才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开始用一种机器人般平直的语调宣读婚前协议。
协议很长,很复杂。我德语不好,只能听懂个大概。总结起来就是,我将获得婚姻带来的合法居留权。
作为交换,我不能干涉她的任何生活,不能动用她名下的任何财产,不能对外宣称我们的婚姻关系,除非有法律上的必要。三年后,双方和平解除婚姻关系。
协议的最后,提到了那笔钱。五十万欧元。
五十万欧元,买我三年的婚姻,和一个德国身份。
“没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字。”律师把一份文件和一支万宝龙钢笔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笔,笔很沉。我犹豫了一下,看向伊尔莎。她依然静静地坐着,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老王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我。
我深吸一口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张然。
字迹有些抖。
从头到尾,伊尔莎一句话都没跟我说。签约仪式结束,她就起身,由管家模样的人搀扶着,离开了会议室。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这不像一场婚礼的序曲,更像一笔冷冰冰的生意交割。我是那个被摆上货架的商品。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疏离。
我搬进了伊尔莎的别墅。那地方在柏林西边的万湖旁,一个我以前只在明信片上见过的富人区。
别墅大得不像话。开着车绕着外墙走一圈,都要好几分钟。院子里有巨大的草坪,一个游泳池,还有一个小小的码头,停着一艘白色的游艇。
我的身份不是男主人,更像一个被安置的客人。
管家,一个叫克劳斯的老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永远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他把我带到别墅东侧的一栋独立附楼里。
“先生,这是夫人为您安排的住处。”他的语气恭敬,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附楼里有独立的卧室、客厅、卫生间。装修是现代简约风,黑白灰,像个高级酒店的套房。
克劳斯告诉我,别墅主楼的厨房可以让我随意使用,那是伊尔莎特意为我准备的。但除了厨房和餐厅,主楼的其他地方,特别是二楼,没有夫人的允许,我不能上去。
我们的“家”,被一条无形的线划成了两个世界。
伊尔莎的世界是主楼。那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进进出出,穿着考究的律师、银行家、政府官员。
我偶尔在花园里散步时会看到他们,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
我的世界是这栋附楼,和那个大得惊人的厨房。
那个厨房简直是厨师的天堂。
德国顶级的厨电,从真空低温慢煮机到零下三十度的急速冷冻柜,应有尽有。刀具是全套的旬大马士革钢刀,锅具是法国的。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这个厨房里。我在这里研发新菜,为“熔岩之心”那家还没影子的新餐厅做准备。我做佛跳墙,做文思豆腐,做松鼠鳜鱼。浓郁的香气飘散在冰冷的别墅里,但除了我自己,没有第二个品尝者。
我做好的菜,佣人会端走,倒掉。
伊尔莎从不来厨房。我们甚至不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每天,克劳斯会准时把我的餐点送到附楼的客厅。
食物很精致,牛排、鱼子酱、沙拉,标准的西式餐点,但吃在我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我们就像两条生活在同一个鱼缸里,却永远不会相遇的鱼。
有时候深夜我睡不着,会看到主楼二楼的书房还亮着灯。一个模糊的、瘦削的影子,会长时间地映在窗帘上。
我知道,那是伊尔莎。
她在想什么?她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代价,找我这样一个中国人结婚?只是为了一个名义上的丈夫?我不信。
但我不敢问。我们的关系,建立在一纸冰冷的协议上。协议里没有“好奇心”这一条。
我们的婚礼,办得比签约仪式还要简单。
没有教堂,没有宾客,没有鲜花和音乐。只是在市政厅的一个小房间里,在一个面无表情的公务员面前,交换了戒指,念了誓词。
戒指是律师提前准备好的,铂金的,款式简单到像两个铁环。
从市政厅出来,伊尔莎的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门口等着。伊尔莎一言不发地上了车。我以为她会就这么离开,没想到她摇下车窗,对我,或者说对站在我旁边的老王说:
“今晚,他住到主楼来。”
说完,车窗升起,绝尘而去。
我愣在原地。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小张,恭喜啊。今晚可是你的新婚之夜。好好表现。”
我的心沉了下去。
“协议上不是说,互不干涉吗?”
“哎呀,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老王挤眉弄眼,“表面功夫总要做足的。管家佣人都看着呢。你放心,老太太都快七十了,还能把你怎么样?就当是……陪长辈聊聊天嘛。”
聊你妈的天。
我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只能挤出僵硬的笑容。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走进了别墅的主卧。
房间很大,大得空旷。一张巨大的四柱床摆在正中央,铺着暗紫色的天鹅绒床单。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香味,像是某种干枯的花瓣。
管家克劳斯面无表情地告诉我:“夫人今晚有个重要的晚宴,会晚点回来。请您在这里等她。”
说完,他鞠了一躬,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我一个人站在这间华丽得像坟墓的卧室里,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被献祭的祭品。
我的计划很简单,也很拙劣。
我要把自己灌醉。
晚宴上,我一反常态地频频举杯。无论是谁来敬酒,我都来者不拒。红酒、白葡萄酒、香槟,我像一个渴了很久的酒鬼,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那些昂贵的液体流过我的喉咙,带着酸涩的果香,却没有带来一丝一毫的醉意。我的大脑异常清醒,清醒地感受着周围那些虚伪的笑脸和探究的目光。
伊尔莎坐在主位,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她偶尔会举杯,但只是象征性地抿一小口。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和身边一个头发花白的银行家低声交谈。
她没有看我,一次都没有。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一出无人观看的独角戏。
晚宴结束,我摇摇晃晃地被佣人扶回主卧。我的演技应该不错,连克劳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都露出了一丝担忧。
我被“扔”在卧室门口。门没锁,我推开一条缝,看到伊尔莎正坐在梳妆台前,由一个女佣帮她卸下头上的发簪。
我心一横,深吸一口气,把计划执行到底。
我踉跄着走进房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头好晕”,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方向和力度,“砰”的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床脚那块厚厚的波斯地毯上。
为了效果逼真,我甚至发出了一两声沉重的、模仿醉汉的鼾声。
我趴在地毯上,脸颊紧贴着羊毛粗糙的质感,眼睛偷偷地眯成一条缝,观察着屋里的动静。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女佣似乎被我吓到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但很快就没了声音,应该是被伊尔S莎示意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和伊尔莎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地毯的羊毛有点扎人,我的脸颊开始发痒。我快要装不下去了。
她会怎么做?是叫人把我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去?还是就这么无视我,让我在这地毯上睡一夜?
就在我的耐心和演技都濒临崩溃的时候,一个清冷的,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从我头顶飘了下来。
“别装了,张然。”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你的酒量,我让克劳斯调查过。你以前在后厨,能跟德国师傅对吹一整瓶伏特加。今天晚宴上那点红酒,远不足以让你醉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慢慢地,慢慢地睁开眼睛,抬起头。
伊尔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卸了妆的脸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有些苍白和疲惫。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我狼狈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她没有再看我,而是转身走到床边的沙发上坐下,从旁边的一个小冰箱里拿出两瓶水,一瓶放在自己面前,一瓶推到我对面。
“坐吧。”她说。
我局促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我们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茶几。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和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她说:“这是你的永久居留许可加急申请的全部回执和证明,律师明天会帮你提交。这张卡里有900万欧元,密码是你的生日。拿着这些,我也算还清了。”
我彻底懵了。
我的大脑像一台被病毒入侵的电脑,瞬间死机。
永久居留许可……这个我能理解,这是我们交易的核心。
但……九百万欧元?
协议上写的不是五十万吗?怎么突然变成了九百万?这中间差了十八倍。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更重要的是,她最后那句话。
“我也算还清了。”
还清了什么?还给谁?什么债?
我看着茶几上的文件袋和那张黑色的卡。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两个来自异世界的怪物。特别是那张卡,黑得那么纯粹,仿佛能把周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巨大的恐惧和困惑。
这不像一笔交易的完成,更像一个更大谜团的开始。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笔钱……还有你说的那个‘债’,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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