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媒体终于证实了那个不愿被证实却又早有端倪的消息: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美以28日的空袭中“于工作岗位上殉职”。
那个执掌伊朗三十七年、被称为“中东雄狮”的老人,最终死在了他发誓绝不离开的办公室里。生前他说过一句话,现在被伊朗媒体反复引用:“当人们遭受炮火袭击时,我和我的家人为什么要躲进避难所?”这话听着悲壮,但扒开来细看,不过是一个独裁者临死前给自己写的最后一句政治台词,他要用死亡,完成对权力的最后一次攥紧。
因为早在几个月前,哈梅内伊就已经把身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去年6月,伊朗与以色列那场冲突,让这个老人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提拔的革命卫队高官,一个个倒在以色列的斩首行动中。从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琢磨一件事,如果我也被炸死了,这个国家该交给谁?政权会不会乱?他花了一辈子建立的伊斯兰共和国,会不会在他死后塌方?
于是,一套堪称“精密仪器”的继任体系被秘密搭建起来。今年1月,他任命阿里·拉里贾尼担任中央执政职务,这个68岁的前革命卫队指挥官、核问题首席谈判代表、议长,被赋予了一个秘密使命,在哈梅内伊遭遇不测后领导国家。这还不够,哈梅内伊还为他亲自任命的每一个军事指挥和政府职务,都指定了四层继任人选。每个担任领导职务的人,都必须提名最多四名替代者,他将自己遭遇不测后的决策职责,委托给一个由亲信组成的小组。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就算我死了,权力的方向盘也必须攥在我指定的人手里。拉里贾尼在过去几个月里,实际上已经在主导国家运作,应对国内抗议、与美国谈判、与俄罗斯和卡塔尔协调关系、制定战时计划。而那个名义上的总统佩泽希齐扬,早就被边缘化了,换句话说,哈梅内伊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在排练“死后如何统治”的剧本。
这让人想起他是怎么上位的,1989年,霍梅尼临终前修改宪法,降低宗教资格要求,把当时连“大阿亚图拉”头衔都没有的哈梅内伊扶上最高领袖的位置。那时候,他是被选择的那个。三十七年后,轮到他来选择别人,但他选择的不是“对国家最有利的人”,而是“对自己最忠诚的人”。
拉里贾尼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革命卫队出身,深得军方信任;当过议长,熟悉体制运作;做过核谈判代表,懂西方那一套。但他最大的“合适”是,他是哈梅内伊亲手挑的,这个“亲手挑”,比任何能力都重要。
美国中央情报局在战前做过评估,结论很直接,即使哈梅内伊丧生,取代他的不会是流亡的王子,也不会是西方期待的“民主派”,而是革命卫队内部的强硬派人物。革命卫队不是一支单纯的军队,它是一个集军事、经济、情报于一体的庞然大物。过去几十年,它已经渗透进伊朗政治的每一个毛细血管,如果最高领袖的座位突然空出来,卫队将领们会坐在边上,而不是跪着等人来坐。
现在,哈梅内伊真的死了,死在他发誓与人民同在的岗位上。他用自己的死亡,给那句“不躲进避难所”镀上了一层金边,烈士的光环,总能掩盖很多肮脏的东西。比如他生前对异议人士的血腥镇压,比如他让革命卫队控制全国三分之一GDP的权钱交易,比如他把国家拖入与以色列无休止对抗的固执。
但真正讽刺的是,他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不是考虑如何让国家变得更好,而是考虑如何让权力不旁落他人,他搭建的四层继任体系,本质上是一个“死后仍在统治”的机制。他把决策权委托给亲信小组,让拉里贾尼主导国家运作,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就算他死了,这个国家还得按他生前的意志运转。
这叫“独裁者思维”,独裁者最恐惧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死亡之后,自己建立的秩序崩塌,自己打压的人翻身,自己控制的国家脱轨。所以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在棺材里还伸出一只手,死死攥住权力的缰绳。
哈梅内伊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生前压制了伊朗社会的所有变革力量,让革命卫队变成国中之国,让教士阶层腐化成利益集团。他死后,拉里贾尼会继续这套游戏,也许换个人,也许换个面孔,但本质不会变,因为这套体系,就是按照哈梅内伊的意志浇筑的。
有伊朗专家说,如果哈梅内伊倒台,最可能的接班人是革命卫队内部的强硬派,这恰恰说明,独裁者最成功的“遗产”,不是让国家变强,而是让权力结构变得如此僵化,以至于只能从他画的圈子里挑人。
哈梅内伊死了,但他的四层继任名单还在,拉里贾尼还在,革命卫队还在,那个发誓“不躲进避难所”的,人,用自己的死,给这套体系加上了最后一道保险,他用殉职的姿态,堵住了所有质疑者的嘴。
只能说,独裁者到死也不愿意放权,他活着的时候,国家是他一个人的,他死了,还要让国家继续活在他指定的轨道上。
德黑兰的上空还在落炸弹,而那个曾经发号施令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但他的影子还在,他的安排还在,他生前画好的那个圈,还死死框着这个国家的命运。
这才是最悲哀的事,一个独裁者的死亡,未必是一个国家的重生。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