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戈壁,黑水城遗址外围。

风沙常年侵蚀的雅丹地貌深处,国家考古研究院的秦川教授团队,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一座新发现的、形制奇特的砖室墓。墓室不大,但结构严谨,壁画虽斑驳,仍能看出描绘着某种庄严的祭祀场景,主角并非人,而是一枚被众人膜拜的复杂环形玉器。

墓室中央,没有传统棺椁,只有一具通体由墨绿色玉石拼接而成的“玉棺”。棺盖严丝合缝,表面阴刻着与壁画相似的环形纹路,纹路沟壑中填满了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胶状物,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甜腥气味,混合着玉石本身的冷冽土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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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教授,这玉棺的密封材料……成分很奇怪,仪器初步检测含有大量未知有机质和矿物成分,还有……微量的生物碱类毒素。”戴着口罩的助手小陆报告道,声音透过防护服有些闷。

秦川眉头紧锁。这气味,这暗红填料,让他想起研究院内部一份高度加密的参考简报中,提及的某些“高危异常遗存”的特征——甜腥味、契约性符号、以及……活性残留。简报语焉不详,但警告意味十足。

“所有人,检查防护,非必要不靠近玉棺三米内。采样组,优先提取棺外填料样本,注意隔离封装。”秦川下达指令,心中警铃大作。

然而,开棺是既定程序。在做好最高级别的防护和远程监控准备后,机械臂开始小心地分离玉棺盖板与棺身的结合处。随着缝隙扩大,那股甜腥味陡然变得浓烈,即便隔着防护过滤系统,也似乎能感受到那股粘稠、滑腻、直钻脑髓的怪异感觉。

棺盖被缓缓移开。

玉棺内,没有常见的尸骸朽烂景象。一具身着华丽丝绸、保存近乎完好的男性尸身静静躺在其中。皮肤呈暗褐色,紧贴骨骼,宛如皮革,五官清晰可辨,双目紧闭。尸身双手交叠于胸前,手中握着一枚与壁画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巴掌大小的环形玉器,玉器中央孔洞深邃,材质与玉棺相同,但环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暗红色的、仿佛天然沁入的纹路,如同血管。

最引人注目的是,尸身的口鼻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暗红色膜状物,微微起伏,仿佛仍有极其微弱的呼吸。甜腥味的源头,似乎正是这层膜和那环形玉器。

“我的天……这保存度……”有队员低声惊呼。

秦川的心却沉了下去。这绝非自然形成的尸身不腐。那层膜,那玉器,还有整个玉棺和暗红填料,构成了一套他无法理解但极度危险的“保存系统”或者说……“束缚系统”。

就在采样机械臂的探针即将触碰到尸身手中环形玉器的刹那——

尸身那紧闭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双覆盖着暗褐色皮肤的眼皮,缓缓地、僵硬地睁了开来!

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暗红色的、浓稠如血雾的漩涡。漩涡中心,仿佛有无尽的痛苦与怨毒在沉淀、发酵。

与此同时,尸身手中那枚环形玉器,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暗红色光芒!玉棺内壁刻画的环形纹路也随之亮起,整个墓室的甜腥味瞬间浓烈到如有实质,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退!所有人立刻撤离墓室!启动紧急协议!”秦川对着通讯器嘶声大吼。

然而,已经晚了。那环形玉器发出的红光如同活物,顺着玉棺内壁的纹路蔓延而出,如同触手般扫过墓室空间。几名离得稍近、或在操作设备的队员,被红光扫中,身体猛地一僵,防护面罩下的眼睛瞬间失神,脸上浮现出混合着极度恐惧和诡异平静的扭曲表情,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露出与尸身脸上纹路相似的、僵硬的弧度。

他们呆立原地,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秦川和小陆因为距离较远且反应迅速,连滚爬爬冲到了墓道口。回头望去,只见那玉棺中的尸身,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试图抬起那只握着环形玉器的手。暗红色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墓室,锁定了他们。

墓室内,甜腥味与红光交织,形成了一个恐怖的能量场。那些被“定住”的队员,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口鼻中似乎有极淡的暗红色气息被抽出,飘向玉棺和尸身手中的玉环。

“教……教授……”小陆声音发颤,指着墓室墙壁。

秦川看去,只见在红光的映照下,墓室墙壁那些斑驳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祭祀的场景变得扭曲,膜拜的人群脸上浮现出痛苦挣扎的神色,而壁画中央那枚被崇拜的环形玉器图案,正清晰地显现出一个不断跳动、最终放大的数字幻影——

「贰仟叁佰玖拾贰」

数字一闪而逝,却深深烙进了秦川的脑海。两千三百九十二!又是这个数字!与加密简报中提及的、与那些传说中恐怖“契约”事件关联的终极数字一致!

这不是简单的尸变或机关。这玉棺、这尸身、这玉环,是一个仍在运作的、以尸身为“电池”或“枢纽”、以环形玉器为“核心”、收集并储存某种“能量”或“契约”的古老系统!那睁开的“眼睛”和苏醒的迹象,或许是因为他们的闯入,提供了某种“刺激”或“能量补充”,试图完成这个系统最后一次,或者下一次的“收割”或“契约绑定”!

他们不是考古者,而是……祭品?或者,是系统为了维持自身、凑够某个“数”(比如两千三百九十三)而主动吸引来的“猎物”?

“走!”秦川再无犹豫,拉起瘫软的小陆,拼命向墓道外冲去。身后,墓室内的红光越来越盛,甜腥味如同潮水般涌出,那具睁着暗红漩涡之眼的尸身,似乎已经将握着玉环的手臂抬起了寸许,指向他们逃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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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的烈日下,考古队营地一片混乱。逃出来的人不足一半,且个个魂不守舍,身上或多或少都残留着那股甜腥味。墓室入口处,隐隐有暗红色的光晕透出,伴随着低沉、仿佛无数人含混呻吟的诡异声响。

秦川瘫坐在沙地上,望着那如同恶魔之眼的墓道口,浑身冰冷。他知道,他们打开的不仅仅是一座古墓,而是一个沉睡(或半沉睡)了不知多久的、以“契约”和“收集”为本质的恐怖存在。那具睁眼的尸身,或许只是这个庞大系统的一个“终端”或“显化”。

而他们,以及之前可能所有遭遇类似“甜腥契约”事件的人,是否都是这个系统为了达成“两千三百九十二”(或更多)这个目标,而不断捕猎、吸纳的“数据”或“养分”?

紧急求援信号已经发出,但秦川不知道,常规力量能否应对这种超乎想象的诡异。他更不知道,自己和其他幸存者,是否已经被那暗红的“目光”和甜腥的气息标记,成为了这个跨越时空的恐怖系统名单上,待处理的新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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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可能:

紧急赶到的特殊部门封锁现场,尝试用非常规手段“关闭”或“封印”玉棺系统,过程惨烈。

幸存队员出现严重后遗症:幻觉(总看到暗红漩涡和数字)、梦游(试图返回古墓)、身体异化(皮肤出现暗红纹路,对甜腥味产生病态依赖或恐惧)。

秦川教授成为重点研究对象与保护对象,被迫深入调查“甜腥契约”系统的全貌,发现其可能关联多个历史时期、不同形式的“契约”载体(玉、镜、卷轴、香料等),最终都指向那个不断增长的神秘数字和其背后的终极目的。

那具睁眼的尸身与玉环,可能只是整个系统的一个“节点”。在更广阔的历史阴影下,类似的“节点”可能还有更多,它们彼此可能存在联系,共同构成一个覆盖范围难以想象的、自动运行的“古老契约网络”。

考古队此次发掘,如同捅破了一个沉寂许久的蜂巢,释放出的不仅是甜腥的死亡气息,更可能触动了整个“契约网络”的某根敏感神经,加速了其某种“进程”。 下一个被这网络“选中”的目标,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