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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于1956年,正是解放后抗美援朝、国家重建最困难的年代。

家里成是小富农,从小就低人一等。

两三岁到六岁,没有爷爷奶奶照看,父母都要去大集体劳动,

每天只能把我一把锁锁在三四平米的小黑屋里。

屋里又黑又潮,我常常屎尿满身,饿得哭不出声。

父亲在三十里外劳动,很晚才回。

母亲收工回家已是黄昏,进门不敢开灯,只能用脚慢慢探路,生怕踩着我。

每次抱起浑身脏臭的我,她都泪水汪汪,心疼得说不出话。

长期在黑暗潮湿的小屋里,我木讷、胆小、体弱多病。

8岁读一年级,五年小学、两年初中,14岁毕业。

因为出身不好,我连高中都进不去。

14岁就参加集体劳动,工分只有大人的三分之一。

父母被管制,群众大会不准参加,地富反坏右的帽子压得全家喘不过气,批斗、义务劳动,成了家常便饭。

我家住在安顺小岩屯山脚,屯上有一棵千年古树。

15岁那年春天,一场春雨过后。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我正在小石板房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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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屯上一抱多粗的枯树丫,从岩石断层轰然落下,

落地断成三截,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冲垮了我家房前别人家的后墙。

我从梦中惊醒,魂飞魄散。

事后一看,树枝离我家房子只差0.1米。

只要再偏一点点,砸在我家房上,石板砸脸,我当场就没命了。

那一次,我是真真正正,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回望这一生:

锁黑屋、童年无依、少年受苦、死里逃生。

我吃过的苦,常人难以想象。

能活到今天,看着日子一天天变好,已是天大的福气。

这就是我,一个生于1956年的安顺老人,

最真实、最传奇的一生。

如今几十年风雨走过,

小岩屯早已旧貌换新颜,翻天覆地换了人间。

当年锁我多年的小黑屋早已消失,

那间险遭厄运的石板房也不见踪影,

古树断枝的旧地,早已被岁月换新装。

一切都变了,

变新了,变美了,变亮了。

只有那段刻进骨头里的记忆,

依然清晰如昨——

黑屋里的孤独,母亲摸索着的脚步,

凌晨那声震彻山谷的巨响,

那根离我仅0.1米的枯树枝。

苦尽甘来,方知岁月珍贵。

我能活着,见证家乡一步步走向安宁富足,

便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那些苦难,早已化作我生命里最厚重的底色,

提醒我珍惜当下,感恩今朝国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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