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要山”考古队由严教授带队,一行七人,深入西南莽莽群山,目标是初步勘探一座新发现的、据传与古代某支神秘部族祭祀有关的崖洞墓穴。墓穴入口隐蔽,掩映在藤蔓与怪石之后,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进入甬道,空气骤然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土腥味。但很快,一种更为清晰的怪异气味混杂进来——甜腻如腐败花果,底层却泛着一股类似铁锈与陈旧药材混合的腥气。这味道很淡,却异常顽固,附着在鼻腔深处。#幻觉#
“大家注意通风,戴好口罩,这气味可能含有未知挥发物质。”严教授皱眉叮嘱,他心中隐隐不安,这气味让他想起学术界私下流传的、几起与“非正常考古现象”相关的模糊报告,关键词似乎总伴随着某种“甜腥感”。
甬道尽头是墓室前厅,空间不大,四壁凿有简陋壁龛,放置着一些陶罐和石制器皿,大多残破。奇怪的是,这些器物表面,或多或少都沾染着一些暗红色的、仿佛渗入材质的污渍,甜腥味正是由此散发出来。
负责摄影记录的队员小赵,在拍摄一个纹路奇特的陶罐时,忽然“咦”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教授……我刚才好像看到,这罐子上的红色污渍……动了一下?像水波纹一样。”
众人看去,陶罐静置,污渍如常。只当是小赵长时间在昏暗光线下工作,眼花了。
清理工作继续。然而,当队员小林试图用毛刷清理一件石制祭器表面浮土时,动作突然僵住。他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祭器,嘴唇哆嗦着:“有……有声音……好多人在哭……在念经……不对,是在……数数?一直数,一直数……”
旁边的队员赶紧扶住他,他却猛地甩开,指着空荡荡的墓室角落:“那里!那里站着人!穿白衣服的!好多人影!”
众人望去,角落空空如也,只有手电光柱下摇曳的尘埃。但小林眼中的恐惧真实无比,他描述的人影细节清晰——模糊的面容,僵硬的姿势,还有……他们身上似乎也散发着那股甜腥味。
严教授心知不妙,这绝非简单的心理压力或缺氧所致。他果断下令:“停止清理!所有人撤出前厅,到甬道口休息,检查身体状况!”
#幻觉#
撤到相对开阔的甬道口,小林的情况稍缓,但仍有些恍惚,不断低声念叨“别数了……别数了……”。小赵也表示自己视线偶尔会出现重影,看东西仿佛蒙着一层淡红色的薄雾。
其他队员虽未出现明显幻觉,但都感到不同程度的头晕、恶心,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心悸。那甜腥味,似乎并未因离开前厅而减弱,反而像活物般缠绕着他们。
严教授让大家补充水分,稍作休整,并打开便携式空气检测仪。仪器显示氧气含量正常,但检测到几种无法立即识别的微量有机化合物,正是甜腥味的来源。
“教授,这地方邪门,” 负责设备安全的老陈压低声音,他是队里经验最丰富的野外工作者,“我以前跟过一支勘探队,在类似的老洞子里也遇到过集体幻觉,后来……后来那支队里有人没出来。他们私下说,是‘撞了香阵’,闻了不该闻的‘契香’。”
“契香?”严教授心头一凛。
“嗯,说是古代有些地方,用特殊方法调制的香料,混合了血、药、还有别的东西,用来……标记地方或者‘拴住’东西。闻久了,会产生幻觉,严重的,据说魂儿都会被‘勾走’,名字记到看不见的‘账本’上。”老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
仿佛为了印证老陈的话,队里最年轻、体质相对较弱的实习生小苏,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手抱头蜷缩起来:“眼睛!好多眼睛!在墙上!在罐子上!都在看着我!还有……还有数字!红色的数字在飘!”
众人悚然。小苏紧闭着眼,却仿佛“看”得更清楚,她断断续续地描述:无数只模糊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在周围睁开,视线冰冷粘腻。而在这些眼睛的缝隙间,漂浮着一个个暗红色的、扭曲的发光数字,这些数字不断跳动、重组,最终都汇聚向一个不断变大的、占据她整个“视野”的恐怖数字——
“是……是两千……三百……九十二!”小苏几乎是用尽力气喊出这个数字,随即陷入半昏迷状态,身体微微抽搐。
“两千三百九十二!”严教授如遭雷击。这个数字!他在那些极隐秘的、涉及超常现象的内部资料里瞥见过!它被标记为“高危关联数字”,与多起无法解释的、涉及“契约性幻觉与实体侵害”的事件相关!
这不是简单的致幻气体!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标记!这整个崖洞墓穴,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以甜腥“契香”为触发媒介的古老契约系统的“感应器”或“记录点”!那些陶罐石器的污渍,是香料的残留。他们吸入的,不仅仅是化学物质,更可能是某种承载着信息片段的“契约能量”或“执念碎片”!
队员们的幻觉——哭泣、人影、眼睛、数字——很可能都是这个系统储存的、历代“契约者”或“受害者”残留的感知碎片,被他们的闯入激活,并试图“投射”或“写入”他们的意识!小苏看到的那个终极数字,很可能就是这个系统当前“记录”或“需要”的目标总数!
“撤离!立刻全员撤离!放弃所有采集样本!以最快速度离开这里!”严教授嘶声命令,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攥紧了他的心脏。他们多停留一秒,就可能多被“写入”一些无法摆脱的东西,甚至可能像老陈说的那样,在某个“账本”上留下名字!
队员们互相搀扶,背起昏迷的小苏,仓皇向来路退去。甬道似乎比进来时更长、更曲折,手电光晃动,阴影幢幢,甜腥味如影随形。每个人都觉得背后有东西在注视,耳边似乎总有若有若无的计数声……
当他们终于跌跌撞撞冲出墓穴入口,重见天日时,阳光刺眼,空气清新,却驱不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萦绕不去的淡淡甜腥。回头看那黑黢黢的洞口,仿佛一张正在无声咀嚼的巨口。
小苏被紧急送医,其他队员也接受了全面检查。身体指标大多正常,但心理评估显示,所有人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迹象,并对甜味、红色、特定数字(尤其是2392)产生强烈的恐惧或幻觉闪回。严教授自己,也在夜深人静时,偶尔会“看到”墙壁上浮现出转瞬即逝的暗红数字轮廓。
青要山的勘探被无限期搁置,列为最高保密级别。严教授的报告里,详细记录了甜腥气味、集体幻觉、以及那个恐怖的数字。他知道,他们偶然闯入的,并非一个简单的古代墓穴,而是一个仍在运作的、以气味为引、以幻觉为刃、收集“感知”或“契约”的庞大系统的一个节点。他们的遭遇,只是这个古老而沉默的系统,在漫长岁月中,又一次微不足道的“数据采集”或“标记尝试”。
而那个数字“两千三百九十二”,如同一个冰冷的进度条,悬在未知的深渊之上,不知何时会跳向下一格。下一个被其甜腥幻觉所捕获的,又会是谁?
#幻觉#
后续可能:
个体异化:出现幻觉的队员(尤其是小苏和小林)可能产生长期影响,如发展出某种“共感”能力(能感知到常人无法察觉的甜腥契约残留),或成为该系统的“薄弱连接点”,在特定条件下(如接近其他节点、闻到类似气味)再次触发幻觉或吸引异常关注。
信息串联:严教授可能被迫或主动介入对“甜腥契约系统”的深度调查,发现青要山墓穴的“契香”与之前案例中的玉器、卷轴、镜子等载体,在能量模式、数字指向、幻觉内容上存在深层关联,拼凑出该系统更完整的运作图景。
系统活性:考古队的闯入可能像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激活了该节点,甚至可能通过队员们的“体验”和“恐惧”,为系统提供了新的“能量”或“数据”,加速了其进程。青要山周边地区,或许开始出现其他难以解释的、带有甜腥气息的怪事。
主动防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相关机构可能尝试对青要山节点进行“隔离”或“干扰”,但面对这种无形无质、以感知和契约为武器的系统,常规手段可能收效甚微,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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