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你疯了是不是!”

“我妈好心好意花大价钱买的进口鹅绒被,你拿剪刀干什么!”

丈夫陈刚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拽住我拿剪刀的手。

我一把推开他,看着女儿大腿上被抓烂的血痕,红着眼眶吼道:“你滚开!”

我咬着牙,一剪刀狠狠扎进了那床表面光鲜亮丽的缎面被套里。

随着“嘶啦”一声闷响,被子被划开了一道半米长的大口子。

当我看清被子里露出的东西时,我和陈刚瞬间愣在了原地。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直冲我的天灵盖。

01

我是林夏,一个在城市里苦苦打拼的普通二胎妈妈,哦不,目前只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囡囡。

我和丈夫陈刚结婚七年,在这座新一线城市里按揭买了一套小两居。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也算温馨有盼头。

陈刚的农村老家在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偏远村子里。

婆婆常年一个人在乡下生活。

在我的印象里,婆婆是一个把“节俭”两个字刻进骨子里的老人。

她抠门到了什么地步呢?

平时洗菜的水,她要用一个大塑料桶存起来,留着冲厕所。

哪怕那水已经在夏天发了臭,她也舍不得倒掉。

家里稍微坏了一点点的水果,她会把烂掉的地方削掉,剩下的继续吃。

有一次过年我们回老家,我亲眼看到她把掉在地上的一块肥肉捡起来,用水冲了冲又扔回了锅里。

为了这事,我还和陈刚大吵了一架。

我觉得老人节约是好事,但不能连最基本的卫生都不顾。

陈刚却总是护着他妈,说老一辈人饿怕了,让我这个城里长大的独生女多担待。

因为生活习惯的巨大差异,我和婆婆的接触并不多。

平时除了逢年过节寄点钱,我们很少回乡下。

婆婆偶尔也会给我们寄点东西。

通常都是些自家地里种的土豆、晒干的豆角,或者是几罐腌得齁咸的咸菜。

可是今年入冬前,情况却发生了反常。

那天正好是周末,我正在家里拖地。

快递员突然敲响了家门,送来了一个巨大的编织袋包裹。

包裹很沉,上面裹着厚厚的黄色胶带。

寄件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婆婆的名字。

陈刚赶紧帮着把包裹搬进客厅,一边拆胶带一边嘀咕:“我妈这次寄的什么东西,这么大阵仗。”

当最后一层防尘袋被撕开时,我和陈刚都愣住了。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居然是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礼盒。

礼盒上印着烫金的英文字母,看起来非常高大上。

陈刚小心翼翼地打开礼盒。

里面躺着的,是一床洁白如雪、面料极其丝滑的被子。

“高档深睡极地鹅绒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轻声念出包装盒上的字,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刚伸手摸了摸被子,眼睛瞬间亮了。

“老婆,这被子手感太好了,滑溜溜的!”

我也凑过去摸了一下,确实非常柔软。

被子的缎面闪着高级的光泽,没有任何线头,做工看着就很精致。

最关键的是,这么大一床被子,抱在怀里却非常轻盈,同时又有一种蓬松的厚实感。

我低头凑近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反而透着一股新布料特有的淡淡清香。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市面上一床真正的极地鹅绒被,最便宜的也要大几千块,甚至上万。

以婆婆那种“买把青菜都要和菜贩子讨价还价半小时”的性格,怎么可能舍得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陈刚显然也很意外,但他更多的是高兴。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婆婆的电话。

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局促,但也透着几分得意。

“刚子啊,被子收到了吧?”

“收到了妈,您怎么突然买这么贵的东西啊,这得花多少钱啊!”

陈刚开了免提,我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婆婆在电话里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炫耀。

“哎呀,钱的事你们别管!”

“这不是眼看要降温了嘛,城里冬天冷。”

“我托熟人,费了好大劲才弄到这么一床内部价的进口鹅绒被。”

“这被子保暖得很,对身体好。”

“你们可千万别自己盖,这是我专门给我的大孙女囡囡买的!”

听到婆婆这番话,我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打消了。

原来是托熟人买的内部价,难怪她舍得花钱。

而且指名道姓是给孙女盖的。

隔代亲这种事,确实能让人做出反常的举动。

我不由得感到一丝愧疚。

以前我总觉得婆婆抠门、不疼孩子。

现在看来,老人家只是把钱都攒在了刀刃上。

陈刚挂了电话,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怎么样?我就说我妈心里是有我们这个家的吧。”

“平时省吃俭用,关键时刻给我闺女买这么好的被子。”

我点点头,没跟他拌嘴。

“行了,替我谢谢妈,今晚就给囡囡铺上吧。”

我把那床洁白柔软的鹅绒被抱进了女儿的卧室。

被子铺在粉色的公主床上,显得特别协调。

我用手轻轻拍打着被面,看着它像云朵一样回弹。

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对这床被子的喜爱,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噩梦即将在我们家拉开帷幕。

当晚,气温骤降。

洗完澡后,五岁的囡囡穿着纯棉的小睡衣,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新被窝。

“妈妈,奶奶买的被子好软呀,像大棉花糖!”

囡囡从被子边缘探出个小脑袋,笑得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坐在床边,帮她把被角掖好。

“软就乖乖睡觉,盖着奶奶买的高档被子,今晚肯定不会冷了。”

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关掉了卧室的台灯。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而美好。

可是,到了后半夜,情况就不对劲了。

大概凌晨两点多,我被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吵醒。

我平时睡眠就很浅,当了妈妈之后更是警觉。

我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到女儿的房间门口。

借着走廊的微光,我看到囡囡在被窝里翻来覆去。

她没有睡踏实,小小的身体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扭动着。

“囡囡,怎么了?是要尿尿吗?”

我推开门,轻声问道。

囡囡带着浓浓的哭腔哼唧了一声。

“妈妈,我痒……”

她一边闭着眼睛,一边把手伸进睡衣里,用力地抓挠着后背。

我赶紧走过去,打开了床头灯。

拉开那床纯白的鹅绒被,我掀起囡囡的睡衣下摆。

只见她白嫩的后背上,出现了几道浅浅的红印子。

那是她自己用指甲挠出来的。

“怎么会痒呢?”

我摸了摸她的后背,皮肤并没有起疹子,只是有点干燥。

我本能地以为是秋燥引起的皮肤干痒。

“是不是这几天没涂身体乳,皮肤太干了?”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瓶儿童润肤霜,挤了一大坨在手心。

搓热之后,我均匀地涂抹在囡囡的后背和小肚子上。

“好了好了,妈妈给你涂了香香,不痒了快睡吧。”

囡囡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重新钻进了那床松软的鹅绒被里。

我看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心想应该没事了,便回房继续睡觉。

然而,第二天晚上,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而且比第一天更严重。

这次囡囡不仅抓后背,还在抓大腿和胳膊。

“妈妈,我身上好痒,像有小虫子在咬我!”

囡囡半夜坐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这次动静太大,连隔壁房间的陈刚也被吵醒了。

他顶着一头乱发,打着哈欠走进来。

“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不睡觉。”

我焦急地指着囡囡的胳膊。

“你看,都挠出红疙瘩了,孩子一直喊痒。”

陈刚凑过去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肯定是过敏了呗。”

“你是不是昨天又给她吃海鲜了?”

陈刚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我憋了一晚上的火气。

“我什么时候给她吃海鲜了?”

“昨天晚上吃的是西红柿炒鸡蛋和排骨汤,你哪只眼睛看到海鲜了!”

陈刚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耐烦。

“那可能就是换季过敏,或者是你给她换的那个新沐浴露不行。”

“城里人体质就是娇气,动不动就过敏。”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陈刚,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那款沐浴露囡囡都用了一个月了,一直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过敏?”

我不满地反驳道。

陈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往外走。

“哎呀行了行了,明天去药店买点药膏涂涂就行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背影,我气得眼泪直打转。

我只能独自打来温水,给囡囡擦拭身体。

然后又拿扇子给她轻轻扇风,试图缓解那种瘙痒感。

折腾到天快亮,囡囡才在精疲力尽中沉沉睡去。

到了第三天,囡囡身上的红疙瘩开始连成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原本只是胳膊和后背,现在连大腿根部和脖子上都起了大片的红斑。

她痒得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连幼儿园都没法去了。

我只能请了假,留在家里照顾她。

中午陈刚趁着午休时间回了趟家。

看到囡囡身上的惨状,他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到底是怎么弄的?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陈刚看着女儿被抓破皮的胳膊,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我冷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换季过敏吗?你见过换季过敏能把身上挠出血的吗?”

“陈刚,我仔细想过了,家里吃的用的都没变。”

“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就是周末你带她去郊区公园玩!”

我指着陈刚的鼻子开始发难。

“你带她去公园,非要让她在那种没修剪过的野草地上打滚!”

“肯定是草地里有什么毒虫或者跳蚤咬了她!”

陈刚一听我把责任推到他头上,立刻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林夏,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公园里那么多小孩在草地上玩,人家怎么都没事,就你女儿有事?”

“再说了,如果是虫子咬的,怎么可能全身都是?”

陈刚梗着脖子和我争论。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我们俩在客厅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这是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都会发生的场景。

孩子一出问题,夫妻俩首先想到的就是互相指责,推卸责任。

我们从周末的公园,吵到了平时买菜的卫生习惯。

又从卫生习惯,吵到了到底是谁在丧偶式育儿。

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可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谁都没有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囡囡床上那床崭新高档的鹅绒被。

因为它看起来太完美了。

它不仅是婆婆省吃俭用买来的昂贵礼物,更是代表着长辈的一片心意。

谁会去怀疑一床价值不菲、面料丝滑、毫无异味的新被子呢?

甚至在晚上囡囡发冷打冷颤的时候,我还特意把那床鹅绒被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在了她的下巴下面。

“囡囡乖,盖好奶奶买的被子,千万别着凉了。”

我现在回想起自己当时的这个举动,真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02

争吵归争吵,孩子的病不能耽误。

下午,陈刚请了半天假,我们带着囡囡去了附近医院的皮肤科。

挂号、排队、就诊。

医生是一个戴着老花镜、面容和蔼的老专家。

他仔细检查了囡囡身上的红斑和抓痕,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典型的接触性皮炎,而且是非常严重的过敏反应。”

医生放下放大镜,在病历本上飞快地写着。

“接触性皮炎?”

我和陈刚异口同声地问道。

“对,就是皮肤直接接触了某种强烈的致敏源导致的。”

医生抬起头,严肃地看着我们。

“你们最近是不是给孩子换了什么贴身的衣物?或者床单被套?”

“这种大面积的红斑,通常是接触了劣质的化纤材料、残留的工业染料,或者是带有大量螨虫和动物皮屑的物品。”

听到医生的话,我和陈刚对视了一眼。

陈刚急忙解释:“医生,没有啊,孩子的衣服都是纯棉的,床单也是上周刚洗的。”

我脑子里飞速旋转,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医生,被子算不算?”

我有些迟疑地开口。

“前几天,孩子奶奶从乡下寄来了一床新买的鹅绒被,孩子连着盖了三个晚上了。”

陈刚一听我提被子,立刻不乐意了。

他暗暗拽了拽我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提我妈买的被子干嘛?那是高档进口货,怎么可能有问题!”

老专家并没有理会陈刚的小动作。

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加重了几分。

“鹅绒被?市面上很多便宜的羽绒被,里面的填充物根本没有经过高温杀菌消毒。”

“甚至有些是用工业废料或者死禽的毛做的,很容易引起严重的皮肤过敏和呼吸道疾病。”

“如果孩子是盖了那床被子之后才开始发痒的,你们必须立刻把被子换掉,拿去检查或者暴晒。”

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从医院出来,我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囡囡的手里拿着医生开的炉甘石洗剂和抗过敏糖浆,趴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陈刚开着车,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你别听那个医生瞎忽悠。”

陈刚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试图打破沉默。

“现在的医生就喜欢把病情往严重了说,好让你多开药。”

“我妈虽然抠门,但她绝对不可能买那种毒被子给自己的亲孙女盖。”

“那被子我看过,面料那么好,连个线头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劣质的?”

陈刚还在为那床被子辩护。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陈刚,是不是被子的问题,回去试一试就知道了。”

“今晚囡囡跟我睡主卧,盖我们自己的棉被。”

“那床鹅绒被,谁爱盖谁盖。”

陈刚撇了撇嘴,没再反驳。

回到家后,我立刻把囡囡抱进了我们的主卧。

给她喂了药,全身涂满了白色的炉甘石洗剂。

那一晚,奇迹般地,囡囡睡得非常安稳。

她一次都没有醒,也没有再去抓挠身体。

第二天早晨,当看到囡囡身上的红斑明显消退了一些时,我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事实胜于雄辩。

离开了那床婆婆寄来的鹅绒被,囡囡的过敏症状立刻得到了缓解。

罪魁祸首,已经呼之欲出了。

吃过早饭,陈刚去上班了。

我走进囡囡的儿童房,看着静静平铺在床上的那床纯白鹅绒被。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缎面上,它依然显得那么高贵、柔软、完美无瑕。

我怎么也想不通。

如果这被子真的是劣质产品,为什么它没有任何异味?

为什么它的外观能做得如此逼真?

婆婆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东西?

我走到床边,双手抓住被子的边缘,准备把它卷起来塞进柜子最深处。

我不想再让囡囡碰到它一下。

就在我用力把被子往中间折叠的时候,为了把里面的空气挤出来,我用手掌在被面上使劲按压了几下。

柔软。

顺滑。

没有任何阻力。

我顺着被子的中线,一路按压到被子的右下角。

突然,我的手掌停顿住了。

在隔着那层光滑厚实的缎面布料之下,我的手心,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我慢慢地摊开手掌,再次用指腹在那一片区域轻轻按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正常的鹅绒被,或者是棉被,里面的填充物应该是均匀、柔软、有弹性的。

可是,就在这个被角大约巴掌大的区域里,我摸到了一些不属于羽绒的东西。

那是一些硬块。

不仅硬,而且形状非常不规则。

有的呈长条状,有的呈颗粒状,甚至还有一个边缘带着点锋利的棱角。

隔着厚厚的布料,我无法判断那到底是什么。

但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那绝对不是鹅绒的羽梗!

我的心跳突然开始加速。

“我感觉奇怪。”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瞬间放大,像野草一样疯狂蔓延。

我把整条被子摊平,开始像安检员一样,一寸一寸地隔着布料捏捏按按。

越捏,我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不仅仅是右下角。

在被子的中央、左上角、甚至边缘的缝合处,我都摸到了那种诡异的硬块。

不仅如此,当我把鼻子贴在被子上,用力深吸一口气的时候。

我终于闻到了在它那层“新布料清香”的伪装下,隐藏在极深处的一丝味道。

那是一种夹杂着陈年霉味、刺鼻的化学胶水味,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腥臭味。

只要你不去用力按压和深吸,根本闻不到。

我的手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这被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03

下午五点,陈刚下班回到了家。

他刚换好拖鞋,就看到我脸色铁青地站在客厅中央。

那床巨大的纯白鹅绒被,被我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客厅的茶几上。

“你这是干嘛?被子怎么扔这儿了?”

陈刚随手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走过去想把被子叠起来。

“陈刚,这被子有问题。”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刚的手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林夏,你又来了是不是?”

“昨晚孩子没挠,可能是因为吃了药起效了,你怎么非要跟一床被子过不去呢?”

“你这人就是有偏见,你就是觉得我妈买不出什么好东西!”

陈刚的语气开始变得烦躁。

我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直接走到茶几前。

“你过来,你自己摸摸这里。”

我指着被子的右下角。

陈刚不耐烦地走过来,敷衍地伸手摸了一下。

“摸什么啊,软乎乎的……哎?”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再次伸出手,用力捏了捏那个角落。

硬块的触感,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指尖。

“这……这什么东西?怎么有硬疙瘩?”

陈刚愣住了,他又换了几个地方捏了捏,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可能是羽绒结块了吧,或者里面有防潮袋?”

他还在试图为这床被子找借口,但语气明显已经没有底气了。

“羽绒结块会带尖锐的棱角吗?防潮袋会满被子都是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陈刚,囡囡被这东西折磨了三个晚上,全身都抓破了。”

“我今天必须弄清楚,你妈到底给她孙女寄了什么毒东西!”

说完,我直接转身冲向电视柜,猛地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平时用来剪快递的黑色大剪刀。

我握着剪刀,大步流星地走回茶几前。

陈刚见状,吓得魂都没了。

“林夏,你疯了是不是!”

“我妈好心好意花大价钱买的进口鹅绒被,你拿剪刀干什么!”

他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拽住我拿剪刀的手腕。

“你给我松手!”

“万一剪坏了,这几千块钱就打水漂了!你平时那么持家,现在怎么这么败家!”

陈刚红着眼睛冲我吼道。

“我败家?”

我气极反笑,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卧室的方向。

“你去看看囡囡身上的血痂!你还心疼这几千块钱?”

“我告诉你陈刚,今天这被子我剪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将剪刀的尖端对准了被面上那层光鲜亮丽的丝滑缎面。

手心全是冷汗,但我没有丝毫犹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咔嚓!”

锋利的剪刀刺穿了昂贵的布料。

我顺着缝线,狠狠地用力一裁。

随着“嘶啦”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帛声。

这床所谓的“高档深睡极地鹅绒被”,被我划开了一道足足有半米长的大口子。

我扔掉剪刀,双手抓住裂口的两侧,猛地向外一翻。

就在那一瞬间。

没有洁白如雪的羽绒飞舞。

没有柔软轻盈的触感。

当我看清被子里包裹的真实内容物时。

我和身后的陈刚,瞬间像被雷劈中一样,死死地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