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天,康哥没让手下传话,亲自把电话打给了王平河。
“大哥。”王平河的声音透着几分恭敬,电话那头的他隐约觉出不对劲——康哥极少亲自给他打电话,更不用说是这种语气。
“平和,我找你有急事,你马上动身来广州。我跟徐刚在集团等你,你今儿晚上不管几点到都行。现在才上午,你赶紧收拾一下直接奔过来,今晚咱哥几个都不走,得忙个通宵,到了直接去徐刚办公室。”康哥的声音语速极快,没有半分多余的寒暄,急意顺着听筒直往外冒。
王平河不敢耽搁,当即应下:“行,哥,我这就赶过去。”
“哎,好嘞。”电话那头利落挂断,忙乱的背景音隐约一闪,便没了声响。
一撂下电话,王平河还没琢磨透到底是啥急事,但康哥那股急劲儿做不了假。他当时身边没带兄弟,也没多问,转身就急匆匆去买了最早的机票。一旁的亮子见状,连忙上前问:“哥,咱跟你一起去不?”
王平河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嘱咐:“你们在家等着听我信,该收拾的收拾,该准备的准备,我先过去探探情况。要是需要你们过来,是坐飞机还是走别的路,我再电话通知你们。”
亮子连忙点头应下,看着王平河的身影匆匆离去。王平河一个人赶飞机,晚上八点半终于落地广州,老六早已在机场出口等着他,脸上也带着少见的急切。
两人一见面,老六没多余客套,一把接过王平河手里的包,急声道:“哥,我领你,现在就往集团赶,别耽误了。”
王平河心里越发犯嘀咕,徐刚、康哥都在集团等着,这事定然小不了。坐上车,司机一路油门踩到底,车子风驰电掣般穿梭在广州的夜色里,没一会儿就到了集团楼下。
刚进办公楼一楼,王平河就愣了一下——会客厅和大厅里,密密麻麻站着七八十号人,个顶个穿着笔挺的西装,不少人还戴着眼镜,透着一股干练劲儿。老六在前面快步领着路,脚步急促得噼里啪啦响,王平河没心思细瞅这些人是谁,只觉个个都是生面孔,看穿着打扮,绝不是道上混的社会人,反倒像是写字楼里的白领,或是懂技术的专业人才。
跟着老六上了二楼、三楼,每层都站着不少人,气氛肃穆又紧张。王平河终于按捺不住,问老六:“老六,这到底是干啥的?这么大阵仗?”
老六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也说不太准,反正我听刚哥的意思,这事特别重要,不然也不能这么急着把你叫过来。”
王平河默默点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徐刚的办公室在六楼,两人一路往上,直到六楼走廊尽头,推开徐刚办公室的门,里面的景象更让王平河意外——屋里足足站着二十多号人,其中他认识的有五六位,都是集团里能独当一面的副总。
王平河刚一进门,康哥就抬了抬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来,平和,坐。”
徐刚也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先坐会儿,我跟他们交代两句。都抓紧准备,把该备的材料、手续、合同,还有那边的相关资料,都赶紧整理好、熟悉透,快去吧!”
说罢,他一摆手,屋里二三十号人立刻各司其职,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原本拥挤的办公室瞬间宽敞了不少。王平河找了个沙发坐下,徐刚递过来一瓶水,笑着说:“看你急急忙忙的,晚上没吃饭吧?等会儿咱出去吃点。”
王平河摆了摆手,心里的急劲儿压过了饥饿:“不着急吃饭,哥,到底啥急事?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康哥,是不是出啥岔子了?”
康哥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啥岔子都没有,是好事。徐刚,你把门关上,我跟平和单独唠唠。”
徐刚应声关上门,屋里就剩下他们哥仨。王平河往前坐了坐,急切地问:“哥,到底是啥好事,能让你们这么急着把我叫过来?”
康哥看着他,缓缓开口:“平和,我问你,你在你万哥身边待了这么久,他干过最大的项目,投资了多少钱?”
王平河仔细回想了一下,笃定地说:“最大的就是西湖那个项目,投资应该是三个多亿,不到四个亿,撑死也就四个亿,那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康哥笑了笑,又问:“你发挥发挥想象力,觉得干工程、做项目,最大的投资能大到什么程度?”
王平河挠了挠头,坦诚道:“那这东西可就上不封顶了。哥,说实话,我见过、听过的,就属万哥那个四个来亿的项目最气派,再大的,我也没概念。”
“你不是外人,我特意把你叫过来,就是为了一个大项目。”康哥的语气沉了下来,透着几分郑重,“我让徐刚马上动身去云南昆明五华区,拿下整个五华区最大的一个项目,而且那边现在正好是大兴土木、重点发展的时候。这个地皮项目,我就不跟你多说细节了,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连家里老爷子,都为这事上上下下打了三十多个电话,才好不容易把它拿下来。”
康哥这话一出口,王平河心里就是一震,瞬间明白过来——这个项目,绝对超出了他的认知。能让康哥家里的老爷子亲自出面,上上下下打三十多个电话疏通关系,这早已不是单纯用钱能衡量的,背后的分量,他想都不敢想。
王平河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哥,这……这我真不敢想,太吓人了。”
“我把你叫来,就是想让你跟徐刚一起去云南。”康哥话锋一转,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徐刚后天就出发,急着叫你过来,就是为了敲定这事。有你们俩在那边盯着,我才能放心。而且你也知道,社会上的那些杂事、麻烦事,平和,全交给你打理。”
王平河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推辞:“康哥,这……我怕是扛不住啊。”
“你不用有压力,也不用紧张。”康哥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这地皮,说实话,我也不瞒你,现在至少有一万双眼睛盯着呢。我跟你说,这个项目是我一个礼拜前去四九城,跟超哥他们吃饭的时候,过后跟几个朋友单独聊,才偶然听说的,而且这是上面规划的重点项目,所以才惊动了家里的老爷子们。我家老爷子为这事操碎了心,还有大贵,我也给他打点了不少钱,他也在旁边帮着说了话,这项目才最终落到我手里。”
顿了顿,康哥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平河,你这次跟徐刚去云南,徐刚主要负责建材采购、施工规划这些正事,各个环节都有专门的人才盯着。咱这么说吧,广东这边做地皮、房地产、建材生意的,我基本上都给整合过来了,跟着徐刚一起过去。你不用管这些专业的事,就把社会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给我整明白、镇住场子就行。”
康哥往前探了探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也带着几分底气:“康哥给你交个底,我现在知道的,就光我这个级别的,就不下二十号人盯着这个项目,个个都想抢。这项目不光是用钱能衡量的,一旦做成了,将来不光是一本万利,更能让咱在圈子里彻底站稳脚跟,特别露脸。你现在能明白这事有多重要了吧?”
王平河重重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明白了,哥。我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具体的规划啥的我也想不了,哥你放心,到了那边,你让我做啥我就做啥,绝不掉链子。”
康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随即语气又沉了下来,目光扫过徐刚和王平河,一字一句地说:“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人敢过来闹事、抢项目,那这事就闹大了。但是你们记住了——徐刚,你也听着,我给你们两个底:不管是谁,四九城的也好,上海的也罢,哪怕是其他地方的大人物,你们俩一律给我怼回去,谁的面子都不用给。这话能记在心里不?任何人在这个项目面前,都没资格讲面子。多大的事,哪怕是天塌下来的事,我给你们俩兜底!”
徐刚立刻点头,语气郑重:“我明白,哥,这事的分量,我心里有数。”
康哥又看向王平河,追问了一句:“平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平河迎着康哥的目光,语气坚定:“我明白,哥,保证把场子镇住,不让任何人来添乱。”
康哥接着说:“提前把人备好,你的这些朋友兄弟,有的我还不认识,能打的、稳重的,还有点经验的,全给叫去。跟他们说,这事都不白去,论天赚钱也行,一次性给多钱也行。需要多少钱你告诉徐刚,让徐刚跟财务打招呼,先把钱给你。然后你赶紧把人备好,还有两天时间,后天中午就出发。包括徐刚这边的技术人才,得派过去200多个。”
王平河心头一热,语气坚定:“康哥,这是你信任我,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你放心,哥,这两天我啥也不干了,就忙活这事。”王平河连忙补充,又多问了一句,“我赶紧把兄弟和朋友张罗起来,让他们直接奔昆明去呗,不用在广州汇合了?”
“那也行,看你安排。”康哥点头应允,又转向徐刚,“徐刚,你也去准备吧。”
“哎,哥。”徐刚应声应下,神色依旧郑重。
康哥又叮嘱两人,语气沉了几分:“你俩记住了,我再给你们交个底:这事,超哥亲自去了都没面子,懂了吗?不管是谁来打听、来掺和,你们俩就一律往我身上推。”
徐刚没多问,只是默默点头,王平河却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闲问一嘴,你说要是勇哥、正哥他们……”
“不能。”康哥当即打断他,语气笃定,“你像正哥,这次我到四九城,咱都一起吃的饭,我把这事也跟他提了,正哥根本看不上眼,而且人家心也不在这上。勇哥一直也不做项目,人家对钱根本没有概念。平和,我这么跟你说,你对你勇哥的了解太少,钱对他来讲就是数字,他也不需要那东西,对于项目,他根本不在意。包括你能想到的,老万那边的海南老哥、三哥他们,都不做这个。要不我也不敢跟你们交这底。”
顿了顿,康哥又严肃起来:“但是你们心里得有杆秤,绷着这根神经,这些大手子你们不用考虑。跟我同级别的,或者年纪相仿的,有想争、想干的,你俩就只管怼,一律给我撵跑了。而且我再明告诉你一句话,平和,这话我不能跟徐刚说,只能跟你说——因为这些人跟我级别也差不多,他们也知道,凭白道找这个公司、那个公司的领导,奈何不了我。他们要是想拿这项目,只能跟我玩社会的,只能去抢。所以说,平和,这个事你就很重要了,这不光是项目的事,也是康哥的脸。”
王平河当即表态,语气里满是决绝:“哥,你把心揣肚子里吧,我王平只要能活着,还有口气在,这些事我全能给你挡在外面,绝不让人动项目一根手指头。”
“行了,你去准备吧。”康哥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王平河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刚到走廊,徐刚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平和,康哥为这事,三四天没睡觉了,你看他那大黑眼圈。我合计是谁给打了呢,谁敢打他?还不是为这事费老了心。昨天晚上叫我在这陪他喝茶,当我面给正哥打的电话,正哥就告诉他了,说‘康子,你整吧,我不能说支持你,但最起码我们这边的人不会掺和’。剩下的,这么说吧,勇哥根本看不上。”
王平河皱了皱眉,问道:“那还能有谁来争啊?”
“老多了,这事真别掉以轻心,康哥能这么说真不是闹玩的。”徐刚语气凝重,“你把蓝刚他们想想办法都给整来,多一个能打的,就多一份底气。”
“行。”王平河重重点头,心里也清楚这事的分量。
当天晚上,徐刚得忙着处理各项事宜,安排技术人才、工程师们的行程和分工。王平河则去了酒店,一进房间就开始忙活,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蓝刚。
“刚哥,别的话都不唠了,这次不需要你亲自来,但你务必得帮兄弟个大忙。”王平河语气急切,没有半分客套。
“你说。”蓝刚的声音沉稳,透着几分可靠。
王平河把康哥的意思简单带了一嘴,又详细说道:“康哥在云南那边整了个老大的工程和项目,说句不好听的,最后谁能拿到手还不一定,所以康哥把这事看得比啥都重。我得用人,我这边人手不够,刚哥,你得借我点人,尤其护矿队的兄弟,你最好帮我挑点真正能打的,越多越好,我不要那种没经验的,要稳重、能扛事的。刚哥,你别为难,你那边人手要是不够,我再想别的办法。”
蓝刚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下:“我给你出100人,指定都是靠谱的硬茬。最少也不少于80人,都是40来岁的,经历过事,到哪都比较稳重,不多言不多语,办事你放心。”
“那太好了,哥,我啥也不说了,这份情我记下了。”王平河心里一暖,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
“你让这帮兄弟到哪汇合?是在广州还是云南?”蓝刚问道。
“你叫这帮兄弟直接往云南昆明去,就在五华区,那边酒店咱都包好了,一共包了三个。到了之后,提我的名或者徐刚的名,直接就能入住,该吃该喝随便安排,不用他们操心。”王平河连忙交代清楚细节。
“行,我这边马上给你安排,最晚明天一早就出发。”
王平河撂下电话,心里清楚,就算他不敢接这活,也必须接——因为这是康哥的信任。而且他也确实有这能力、有这底气,敢接下这份担子。有蓝刚这一伙人过来帮忙,他心里的底气一下足了一半。
他心里也明白,这个项目不是一天两天能完事的,弄不好兴许得在昆明待上一年半载,最少也得三五个月。要是短期三天五天,凑个几百人去撑场面都好使,可时间一长,谁都得回去忙活自己的事,所以得找些能长期跟着的自己人。
想到这,王平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二管子。”
“哥!咱哥俩可有日子没联系了,你最近忙啥呢?”电话那头,二管子的声音透着几分亲热和惊喜。
“啥话也别唠了,带着你身边那几个好兄弟——破车、道奇、驴屁眼他们几个,赶紧来昆明。啥也别问,哥亏待不了你们,好处少不了。”王平河语气干脆,没时间多余寒暄。
“哥,我一分钱不要!”二管子当即表态,语气坚定,“我就等你电话呢,你叫我去哪我去哪,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包括我爹都说,平哥要干架,他都乐意跟着去凑数。”
王平河忍不住笑了笑,语气软了几分:“老爷子就别去了,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带着你身边那几个兄弟就行。这回出门时间可能长点,我来不及跟你解释太多,到昆明见着面,我再跟你细唠具体情况。”
“行,哥,我这马上就收拾东西,现在就出发!”
王平河告诉了他酒店地址,撂下电话,没有停歇,又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焦元南听完王平河的诉求,当即应道:“这边我人不多,没法给你凑太多,但我给你带去五个人,算我在内一共六个,都是能扛事、能打的,绝不拖你后腿。”
王平河撂下给焦元南的电话,没有片刻停歇,下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徐杰,语气依旧急切却透着几分熟络:“二哥,我得跟你借人。你也别问为啥,反正这回跟我出门时间可能得长点,最少一个月,你看方便不?不管咋地,给兄弟派点硬实、能扛事的人。”
徐杰那头顿了一下,好奇地问:“咋的了?看你这急急忙忙的,出啥大事了?”
“具体的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也只听说一点消息,没好意思多问。”王平河含糊带过,“这不徐刚、康哥在整什么大项目、大工程,这几天在广州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做建材、搞开发的老板,去徐刚集团门口等着的就得有百十来人,我也没好多打听细节。”
“你不打电话,我也寻思着联系你呢。”徐杰笑了笑,语气干脆,“这样,我手底下高武他们几个,我全给你派过去。杨三他们几个,也让他们跟着你去。人没有太多,我至少给你出50人,再从潮汕老家找几个能干的,凑个四五十人,保准够用。我让金凡带队,他跟你走,你去哪他跟哪,不光能打,还能帮你想点事、办点事。金凡你也知道,文武双全,脑子活、身手硬,指定不让你失望。”
王平河心里一暖,连忙问道:“凡子还说啥了?二哥,感谢的话我就不多唠了,咱俩这关系,啥也别提。”
“他啥也没说,就说听你安排。行,那你忙,我这就安排人。”
“好嘞,二哥。”王平河撂下电话,又马不停蹄地给满林打了过去。
满林一听是要借人,当即应道:“兄弟,我这边也不能把家底全给你派过去,毕竟我这边也得有人守着。这样,我让忠义带队,刘吉他们几个,还有小峰,我给你派过去。这可是我身边最能打的火枪队,我这边一共30来个,给你调过去20个,你看行不行?太多人我这边就空了,撑不住场面。”
“行,太够意思了兄弟,20个就够用。”王平河连忙应下,心里满是感激。
实话实讲,这帮哥们是真够用。不能说他们把自己的家底全掏出来帮他,但王平河只要打个电话,他们指定尽全力支持,尽可能地帮衬,既顾着兄弟情分,也不耽误自己这边的事,能帮的地方从来不含糊。
剩下要联系的,就是冷三那伙人,还有大连的一帮哥们。王平河先给宝哥打了电话,宝林在电话那头当即说道:“平河,宝哥已经跟我提过你这边的事了。你要是信得着我,我就让我身边的郝毅和老蔫带着队伍过去;要是信不着他俩,我就亲自过去,不过我这边事也多,待不了多长时间,连半个月都费劲。”
“林哥,哪儿能信不着你啊。”王平河连忙说道,“就让郝毅和老蔫来就行,哪怕就十个二十个,也是一份心意,我就感激不尽了。”
“行,那我这就通知他俩,让他们尽快出发,到昆明跟你汇合。”
挂了宝哥的电话,王平河也想着给小贤打个电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贤哥跟满林、蓝刚这些人的想法不一样,满林大大咧咧,重情重义;蓝刚算是新派的社会人,办事利落;可贤哥有点太古典,虽说办事是一把好手,但让他的人在昆明待上两三个月,指不定会因为习性、处事方式闹什么矛盾。而且贤哥心思细、好挑理,心眼也有点小,王平河不想因为这事闹得不愉快,再说也不是非用他这伙人不可,索性就没打这个电话。
这边王平河又拨通了小航的电话,小航那头二话没说,一口应下。
“别说那些虚的,刚分开没几天,又得见面了。”小航笑着说,“我这就收拾东西,去昆明等你。我把革哥叫上,告诉他不用自己琢磨买卖了,这买卖我给他琢磨好,论天算钱也行,一次性给多钱也行,保准亏不了他。我让革哥带着宝子、奔头,再找两个能打的,凑二三十人,一起去昆明五华区找你。”
“好,辛苦你了兄弟,我这马上也出发,咱昆明见。”
电话一撂,革哥紧接着就回了过来,语气直截了当:“平哥,小航跟我说了,能给多钱?你说个数,我待多长时间?”
“现在还不好说,短则俩月,长则仨月都有可能。”王平河如实说道。
“行啊,我还没去过云南呢,就当去旅游了。”革哥笑了笑,随口说道,“一天要是能给一万块钱就行,不多要。”
“革哥,咱先照俩月来,这俩月我给你拿100个,你看行吗?”王平河大气地说道,他心里清楚,康哥能拿下这么大的项目,徐刚又是这么大的集团,根本不缺底下看家护院的这点钱。
“啥也不说了,平哥!”革哥语气激动,“你就是我一辈子的贵人,我这就带着人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把这几伙人都联系得差不多,王平河又联系了老家的兄弟,还有虎豹那伙人。当时虎豹手底下有七八个敢打敢冲的硬茬,全都派了过来;老家这边,徐老五没亲自去,但也派了十多个人过来,老家这一伙加起来接近50来人,都是王平河知根知底、信得过的自己人。
这些人归拢到一起,大概有二百七八十人,差一点不到300人。人虽然多,但分了十来伙,人最少的就属冷三,就他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虽说人少,但他身手好、够稳重,也能顶得上几个人用。
王平河当天晚上把能打的电话全联系完了,跟大伙约好后天晚上在昆明汇合,不管是明天出发还是后天出发,后天晚上必须全部到齐,不能耽误事。这边一切尘埃落定,徐刚那边的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技术人才、工程师还有各项手续,都已安排妥当。
中间隔了一天,就到了出发的日子。上午9点来钟,王平河起得挺早,开始收拾行李、核对人员名单。亮子、军子他们更不用说,早就收拾好了,就等出发,而且军子的伤还没好利索,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军子给王平河打了个电话,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执拗:“哥呀,这么大的事,我小军子要是不在你身边跟着,真对不起我之前为你换命的情分,也对不起你平时对我的照顾。”
王平河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和责备:“你伤还没好利索,凑啥热闹?好好在家养伤,别添乱。”
“我去昆明住院去!”军子又上了倔劲,说啥都不肯放弃,“我身上有伤,不用自己跑自己跳,拿五连子、拿微冲守着总行吧?我现在马上联系转院,必须去昆明,跟你一起守着项目!”
王平河知道军子的性子,一旦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也明白军子的心意,只好无奈应下:“行吧,你注意点身体,别硬扛,转院的事安排妥当,路上慢点开。”
军子一听,当即笑了:“放心吧哥,我这就安排,保证不耽误事!”
临出发还有两个多小时,他们要坐飞机前往昆明,康哥特意把徐刚和王平河叫到了身边,神色郑重地叮嘱:“你哥俩记住我一句话,这回出门时间可能长点,凡事都得小心谨慎。徐刚,你负责的建材、施工、手续这些事,我就不多说了,你办事我放心。平和,所有社会上的杂事、麻烦事,我都交给你了。徐刚嘴上功夫挺厉害,他也带了老六、老七,集团这边还调了20多个保镖,身手还算不错,平时就在集团工程部待着,但真正靠谱、能镇住场子的,还得是你平和。你那边的人安排得怎么样了?够不够用?”
王平河挺直腰板,语气笃定:“哥,我大概算了一下,一共能有接近300来人,都是信得过的兄弟,个个能打能扛。”
“够用了,太够用了。”康哥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欣慰,“你这300来人,跟外边那些拿钱雇来的不一样,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人是拿钱都雇不来的,那是实打实的交情。等这事彻底完事了,平和,康哥一定好好感谢你。这项目要是能稳稳当当地拿在咱们手上,咱哥们一辈子啥都不用干了,钱这辈子和下辈子都够花了。去吧,注意安全。”
两人应声应下,随后便出发了。中午登上飞机,从广州到昆明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下午就顺利落地了。下了飞机,众人便各忙各的,徐刚领着一众工程师,直奔租好的大厦办公;而徐刚到昆明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康哥的交代,准备了一张存折,里面存着2000万,专门给大贵送过去——康哥之前已经给过一份,徐刚过来,按规矩还得再给一份,算是表心意、稳关系。
徐刚没敢耽搁,拿着存着2000万的存折,直接登门拜访大贵,双手恭敬地奉上:“贵哥,康哥交代的2000万,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大贵接过存折,随手放在桌上,笑着说道:“你们哥俩太客气了,我跟你康哥这关系,某种意义上来讲挺近的,毕竟我也在广东当过大少,虽说他接了我的班,但这样也挺好,他比我有冲劲。你拿来了我就收下,不然倒显得生分了。”
“贵哥,康哥也反复交代,这事要是没有你从中帮忙周旋,还得费不少劲,康哥心里绝对领情,这份情我们记着。”徐刚顺势说道,态度依旧恭敬。
“徐刚,有机会你告诉康哥,我也不怕他知道,这个项目最开始是我想干的。”大贵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虽说这是上面规划的重点项目,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占着天时地利,但我最后还是放弃了。”
徐刚一愣,连忙问道:“贵哥,那你咋不干呢?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太可惜了。”
“我怎么干?”大贵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这人的性格就不像你康哥那么好争好斗,比较柔弱,也没那么大的野心。你跟你康哥说一声,这项目现在拿到手上容易,能稳稳当当盖起来、干到底才是真的。我提醒你一句,现在有一万双眼睛盯着这个项目呢,你们可得把心提到嗓子眼,脑袋里那根神经时刻绷住了。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都知道能干成了挣钱,但凭啥就你们能拿到、能干成?我正是看明白这一点,才干脆不争,谁乐干谁干。你康哥下手算早的,头一天上面规划完出资料,第二天就有不少人给我打电话,想通过我拿这个项目。”
徐刚顺着大贵的目光看去,只见他拿出一张纸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的,全是给大贵打电话想包项目的人,足足不下50个,个个都是各个地方有头有脸的大少、二少、三少,来头都不小。
徐刚心里一沉,随即定了定神,说道:“贵哥,啥也不说了,那些烦心事就不提了。事既然落到我们手上,怎么干、能不能干好,就在于我们自己,我们一定不负康哥的托付,也不辜负你帮忙搭的线。”
“走吧,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留你吃饭了。”大贵摆了摆手,示意徐刚可以走了。
徐刚点头应下,拿起那张记满人名的纸单,转身离开了大贵家。此时,项目工地已经圈好了围挡,规模大得惊人,一期工程都够干上大半年,整个项目得分五期或六期才能完工,涵盖居民楼、商业中心等多个业态,全整完没有两三年根本拿不下来。
另一边,王平河也赶到了工地,跟陆续汇合的兄弟们一一见了面。蓝刚果然派了整整一百个人,这些人年纪最小的四十一二,最大的四十七八,个个沉稳干练、特别懂规矩,一见着王平河,齐刷刷地喊了一声“平哥”。在社会上混,从来不分年龄大小,只分段位、分谁能镇得住场子,就算这些人比王平河大十多岁,也得规规矩矩喊哥,不然回去之后,蓝刚非得把他们腿打折不可。焦元南他们一行人,则一口一个“大哥”,喊得格外亲切,没半点毛病;宝林派来的郝毅、老蔫他们,也都恭敬地喊“平哥”,个个服服帖帖。
当天晚上,王平河领着这两百八九十号兄弟一起去吃饭,徐刚忙完手头的事也过来敬酒。一瞅这阵仗——兄弟们个个精神抖擞、气势逼人,徐刚心里踏实了不少,知道有王平河在,社会上的麻烦事肯定能镇住。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各司其职、分工明确。徐刚负责项目规划、原材料进购、施工调度这些核心事宜,工程师们也都忙得不可开交,他一天睡觉都不超过3个小时,能力没的说,对康哥更是尽职尽责,半点不敢马虎。王平河也一样,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往工地转,跟兄弟们基本形影不离,时刻绷着神经,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没让徐刚和康哥失望。
大概五天之后,项目终于开始正式操作起来。宝林在昆明待了三四天,家里突然出了急事,只好仔细交代完手下的兄弟,便独自回去了。
一晃又过去五六天,这天早上,王平河早早起床,挨个给三个酒店的兄弟们打电话,让大家下楼吃饭,统一到其中一个酒店的大餐厅集合,一起用餐——徐刚不在这几个酒店住,独自住在项目附近的商务酒店,方便处理工程上的事。
王平河正领着兄弟们汇合、点菜,安排哪桌坐多少人、吃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是徐刚打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促:“刚哥,你在哪呢?”
“我在酒店呢,跟兄弟们刚汇合,准备去餐厅吃饭。咋了?出啥情况了?”王平河心里一紧,连忙问道。
“你赶紧把人备好,别耽误事。”徐刚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我接了个电话,是天津宇哥的大管家,姓孟,他自报家门是天津小宇的大管家,刚下飞机就联系我,说要当面跟我谈谈。我看这情况,来者不善,你先把人备好,随时待命。”
“我这边随时能过去,你看我什么时候过去合适?”王平河当即问道,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现在过来就行,把人备好一起过来,我在办公室等你,这事我一个人镇不住,得有你在。”
王平河当即一摆手,对着身边的金凡吩咐道:“金凡,你替我张罗一下,把大伙都安排到位,让他们吃好饭,但尽量别喝酒,吃完别回房间,就在酒店一楼等着,我随时打电话,随时出发。”
“行,平哥,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金凡连忙点头应下,丝毫不敢怠慢。
金凡、亮子这几个领头的,各自分头招呼兄弟们,个个都懂规矩、明事理,有条不紊地帮着张罗,没让王平河多操心。
王平河转身就往徐刚的办公室赶,跟天津小宇的管家老孟脚前脚后——王平河先到,大概五分钟后,老孟也到了。两人坐在徐刚的办公室里,刚聊了两句,秘书就推门进来禀报:“徐总,王总,孟老板来了。”
“请进。”徐刚应了一声,悄悄给王平河使了个眼色,王平河不动声色地在旁边坐直了身子,神色沉稳。
这功夫的王平河,也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虽说眉宇间依旧透着一股社会人的气场,但段位明显不一样,沉稳又大气。康哥出来整这么大的项目、干这么大的工程,身边的人自然也得有派头,不能丢了康哥的脸面。
老孟年纪大概四十五六岁,长得却挺年轻,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气质十足,四方大脸,嘴茬子也挺厉害,手腕上戴的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保守估计得上千万,手里还提溜着两个崭新的大皮箱,一看就来者不善。
“我是徐刚,咱俩一晃一年多没见着了,孟老板,别来无恙。”徐刚起身招呼,随即指着王平河介绍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康哥的左膀右臂,王平河。”
老孟目光落在王平河身上,脸上堆起笑意,伸手说道:“听过,久仰大名,平和兄弟,幸会幸会。”
王平河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跟他轻轻握了一下,没多说一句话,神色依旧冷淡。
“请坐。”徐刚示意老孟坐下,双方各自落座,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徐刚刚坐下,还没等开口说正事,老孟就把手里的两个皮箱“叭”地一声放在桌上,随手打开了。徐刚往里面瞄了一眼,顿时一愣——里面装的不是钱,而是满满两箱子黄金,有金条,也有金链子,金灿灿的晃人眼睛。
“来的着急,实在不知道给二位准备点什么,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老孟笑着说道,“这一箱子有金条有金链子,两箱子加起来大概值个七八百万、千八百万。徐总,这份见面礼你留下不算啥,等这事谈成了,过后还有重谢。”
徐刚摆了摆手,神色严肃起来:“老孟,咱之前在广州有过合作,虽说没通过你们家宇哥,也没通过我们家康哥,但彼此也算是认识,我就不绕弯子了,咱俩直接切入正题吧。”
“行,痛快人办痛快事。”老孟收起笑容,语气也认真起来,“这项目是宇哥让我来的,这么大个项目,你们自己根本吞不下,我有啥说啥,咱们两伙强强联合最好。宇哥虽说之前跟康哥有点过节,但这次特意交代我,想借着这事缓和一下之前的关系,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这项目你分我们一半,咱两家一起干,有钱一起赚,你看行不?”
“老孟,咱们直接不废话,这事谁来都没面子,谁来也不行,谁也不给分,这项目就是我们自己干。”徐刚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我劝你也别有这心思,咱之前也算认识,有啥我就跟你说啥。想必你也知道我这些年的情况,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除了这事,其他的事咱都能谈,就这事,一律免谈,谁来都不好使。”
老孟脸色一沉,追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康哥的意思?”
“重要吗?”徐刚抬眼看向老孟,语气强硬,“我徐刚在这,说话就算数,不管是谁的意思,结果都一样,谁来也不行。”
老孟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也带着几分威胁:“徐刚,我明跟你说,这事我跟宇哥打了保票的,我说我来肯定能成,结果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你就直接给我拒绝了,这不太好吧?”
“好不好,结果都一样,这事没得谈。”徐刚寸步不让。
“徐刚,我再劝你一句,不光是我,山西的大茂、贵州的梁哥,还有四川那一伙人,都盯着这个项目呢,你自己根本扛不住,不信你就试试。”老孟的语气里满是不屑,显然没把徐刚和王平河放在眼里。
“试试啥意思?”徐刚也来了脾气,拍着桌子说道,“谁敢来我就打谁,谁敢来我就干谁!比势头,咱有康哥撑腰;想抢项目,就让他尽管来,看我们能不能接住!”
“行,那就不用谈了。”老孟猛地把黄金箱子的盖子“叭”地扣上,站起身来,目光转向王平河,问道,“你就是王平河呗?”
王平河也跟着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语气不善:“怎的?”
“没别的意思,就是问一嘴。”老孟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王平河一番,“以前倒是听说过你的名声,就是没见过本人,头回见,没想到这么年轻。哈哈,告辞了。”
老孟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徐刚看着他的背影,冷冷地说了一句:“不送你了。”
王平河当即拿出手机,给金凡打了过去:“你跟亮子他们在一起呢?”
“在一起呢,平哥,兄弟们都吃完了,就在一楼等着呢,随时能出发。”金凡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警惕。
“你传我的话,告诉所有兄弟们,现在就从酒店门口出来,上门口的车,直接往工地赶,咱所有的设备都在工地,办公楼也在那边。让兄弟们全把家伙事带上,越快越好,到工地集合待命。”王平河语气急促,丝毫不敢耽搁。
徐刚在旁边补充道:“平哥,这姓孟的一看就是先礼后兵,表面上走了,说不定背地里就会搞小动作,你现在马上往工地赶,赶紧下楼开车过去盯着,今天晚上就别回来了,就在工地那边住,守好工地和设备。”
“你的意思是,这姓孟的是两手准备?谈不拢就来硬的?”王平河问道。
“极有可能。”徐刚神色凝重,“康哥临来之前反复跟咱交代,这项目半点差错都不能出,一旦出了事,我们没法跟康哥交代。”
“行,我去了。”王平河不再多问,转身就往门外走。
“去吧,平哥,加点小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徐刚叮嘱道。
“放心吧。”王平河点头应下,脚步匆匆地噼里啪啦下了楼。
一上车,王平河立马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一路疾驰往工地赶。到了工地门口,正好和金凡、亮子他们汇合,二百七八十号兄弟已经全部到齐,个个精神抖擞,手里都带着家伙事,气势逼人。各个团伙都有自己的领头人:满林派来的人由忠义领头,蓝刚派来的人也有专门的兄弟带队,郝毅和老蔫领着宝林的人,王平河自己家的兄弟则由冷三他们管着,焦元南一行人也各自有领头的,大家相互照应、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兄弟们纷纷围了过来,王平河里里外外把工地巡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此时,工地里的设备已经全部进院,办公楼里,所有的工程师都在里面忙碌着,还有各个项目的经理、副总,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办公,一切都井然有序。
王平河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今晚所有人都不走了,旁边有酒店有饭店,愿意吃愿意住的,就去那边安排,不愿意去的,就在车里对付一晚上,务必守好工地,不能出半点差错。”
正说着,王平河歪着脑袋,目光投向远处的路口,只见一台白色捷达和另外两台车,匆匆从工地门口开了过去,速度很快,形迹可疑。他皱了皱眉,说道:“我瞅着怎么像踩盘子的呢?是不是姓孟的派来打探消息的?”
金凡在旁边想了想,说道:“平哥,要不这么办,为了吸引他们过来,也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咱把车都藏起来,兄弟们都上办公楼里待命,留几个人在门口放哨。他只要敢来,就正好落入咱们的圈套。我不希望真的打起来,最好是把咱们的阵仗和排面摆足,他来了瞅一眼咱这势头,知难而退,不敢打是最好的;实在逼不得已,再动手,轻易尽量不打,免得给自己惹麻烦,尤其别给康哥惹不必要的麻烦。”
“行,就按你说的办,把车都倒到工地里面藏起来,兄弟们都上办公楼待命,留两个人在门口放哨,有任何动静立马汇报。”王平河当即拍板。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把车都停到了工地深处藏好,兄弟们则有序地进入办公楼待命,门口留下两个机灵的兄弟放哨。就这样,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7点多钟,工地周围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来,也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王平河看了看天色,沉声道:“今晚大伙就遭点罪,谁也别走,就在这等着。我预感,他今晚有可能来,不来最好,来了咱也有防备,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兄弟们异口同声地应道:“平哥放心!我们来昆明干啥来了?不就是为了办这事、守好项目吗?行,谁也不走,都在车里或者办公楼里守着!”
众人就这样一直守着,等到快凌晨1点的时候,徐刚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平哥,你还没睡觉呢?”
“睡啥觉?我就在工地呢,兄弟们都在这守着,没敢松懈。”王平河说道。
“我知道你在工地,几个项目经理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就在车里住,那可不行。”徐刚劝道,“你能熬一宿,能熬两宿吗?赶紧回来休息休息,我估计他今晚不能来了。对了,那姓孟的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找我吃饭,我说这边太忙,走不开,他也没多说什么,就挂电话了。”
王平河一愣,疑惑地问道:“他给你打电话找你吃饭?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清楚,刚撂的电话,听语气也没什么异常。”徐刚说道,“你赶紧回来休息吧,这边有我盯着,出不了事。”
“行,刚哥,我这边还是得顶着,不能掉以轻心。”王平河语气坚定,“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咱各管一摊,保证把自己的事做好,不让康哥操心。”
“那我就不劝你了,我这边确实还有不少事要忙,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刚挂完徐刚的电话,王平河的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接了起来,语气冷淡:“谁呀?”
“你好,平和兄弟,我是白天去你们办公室的,姓孟,天津宇少的管家。”电话那头,老孟的声音传来,语气比白天缓和了不少,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王平河神色一冷:“有事?没事我挂电话了,我这边忙着呢。”
“别别别,平和兄弟,有急事,我想单独跟你聊两句,就两句,不耽误你太长时间。”老孟连忙说道,语气急切。
“咱俩没啥可聊的,项目的事,徐刚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没得谈。”王平河毫不客气地拒绝。
“平和兄弟,别这么绝情。”老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我明跟你说,这个项目,我们宇哥是志在必得,准备要抢。你是玩社会的,我也知道,你这辈子始终都是在给人卖命、看家护院,老弟,你是个聪明人,别跟自己过不去。我给你拿3000万,你今天晚上睁只眼闭只眼,别管我们的事,行不行?你要是对这价钱不满意,你就提,哥哥给你拿5000万也行,只要你点个头,多少钱都好说。”
顿了顿,老孟又继续劝道:“其实你也明白,平和兄弟,这种大少之间的争斗,包括真要是打起来,徐刚还好点,毕竟他是康哥身边的红人,深得康哥信任。可你算什么?说句不好听的,你就算是康哥底下一个狗腿子,一个卖命的。现在还没打架,你感觉自己占着便宜、挺吃香,可一旦打起来出了事,平和兄弟,这帮大少之间,第一个就得把你扔出去,让你背黑锅——人都是你打的,事都是你办的,跟他们大少有啥关系?兄弟,到啥时候都得给自己活,什么兄弟情分、什么托付,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拿那几千万,你上哪生活不行?去国外都能过一辈子富人生活,何必在这替人卖命、担风险呢?只要你点个头,哥哥立马给你送支票,5000万,一分都不少,行不行?”
老孟的语气越发急切,带着几分蛊惑:“我今天白天已经派人去工地看过了,有啥我跟你说啥,我看见你门口有不少兄弟、不少人,我是真不想跟你发生冲突,把你伤了也不好,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5000万,兄弟,你就点个头,我立马给你送过去,你看行不行?”
王平河听完老孟的蛊惑,眼神瞬间冷得像冰,语气里满是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管你叫声孟老板,你叫我啥都行。我就跟你说一句话,你只要敢来,我就能把你打销户。我这条命就是康哥的,你敢来我就敢整死你,你来多少个,我就整死多少个!”
说完,王平河“邦”地一下就挂断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语气里的狠劲,隔着电话都能让人不寒而栗。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种态度。将来这事不可能传不出去,更不可能传不到康哥耳朵里,甚至他还故意要让这事往出传。在社会上混,有时候打不过对方不重要,但这股不服输、不怕死的劲必须得有,只有这样,才能镇住那些觊觎项目的宵小之辈。
另一边,老孟被王平河怼得脸色铁青,电话一撂下,当即就召集了身边的人,语气凶狠地说道:“今天晚上听我一句话,我平时对你们有多好,你们心里都应该有点数。今天晚上,去把王平河销户,让他彻底从昆明消失,咱们人手大概够不够?”
原来,他来昆明之前,就已经拢了20多伙社会人,既有天津本地的,也有外地的,天津周边的势力基本都被他给领过来了,凑得差不多了。这20多伙人,有个总领头的,是个老皮子,六十七八岁,快70了,在道上混了一辈子,颇有威望。
老皮子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沙哑却有力:“老弟,大哥今天晚上亲自带着这帮兄弟们赶过去,咱人手指定够,咱这边加起来得有三百四五十人,比他们多不少。但丑话说在前面,你能把底兜好不?出了事,你得能扛住。”
“我指定给你们兜着!”老孟拍着胸脯保证,语气笃定,“你们去把那姓王的废了,能宰了就宰了,他手下那帮小子,全给我打服,一窝全给他推了。推完之后,工地里所有的设备,包括工棚里的工程师,挨个崩!有宇哥在背后撑腰,你们怕啥?出了事,宇哥兜着,跟你们没关系!”
“那行,我们这就出发呗?”老皮子问道。
“再等俩小时,下半夜3点去,要么就4点。”老孟思索了一下,说道,“趁他们困得睁不开眼、防备最松懈的时候动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我们就四点过去,准点动手!”老皮子当即拍板。
这事就这么定了,凌晨四点,三百四五十人直奔工地。对面这伙人不是单一的团伙,而是二十几伙人凑到一起的,人数比王平河的人只多不少,显然是做足了准备。而且这是天津宇哥亲自盯上的项目,头号大管家老孟亲自带队,绝对是有备而来,势在必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直到凌晨接近3点半,对面这伙人终于下楼了,在酒店门口叮咣当地上车,乱糟糟地集合完毕,准备直接奔工地而来。
此时,王平河正趴在工地门前的车底下,死死盯着远处的路口,丝毫不敢松懈。亮子下车,走到车边,低声说道:“哥,上车眯一会吧,后半夜挺凉的,别冻着。”
“我没事,不用管我。”王平河头也没抬,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前方,语气里没有丝毫疲惫。
就在这时,亮子一回头,往对面的路口瞧了一眼,瞬间脸色大变——从旁边的路口拐过来不少车,车灯亮得刺眼,离王平河这边大概二三百米的距离,一眼就能看到。凌晨快4点了,这个点,怎么会有这么多车聚集?
亮子当即大喊起来:“快喊人起来,别睡了!来人了!有敌人!”
这一喊,原本处于待命状态的兄弟们瞬间清醒过来,噼里啪啦的动静此起彼伏。云南本地的兄弟猛地摆了摆脑袋,迷迷糊糊地问道:“咋的了?咋了?出啥事了?”“快点,快点起来!来人了,要动手了!”
郝毅、老蔫他们反应最快,叮当几下就跳上了车,王平河也赶紧从车底下钻出来,大喊:“拿家伙事!所有人都把家伙事拿出来,准备战斗!”
后备箱盖“梆梆”地被打开,潘哥、小航他们全都从车上下来,纷纷拿出藏在后备箱里的五连子、微冲。二百七八十人之前一直都在戒备状态,这下全都拿上了家伙事,在工地门前迅速摆开阵仗,气势逼人,严阵以待。
对面的车队很快就驶了过来,在离王平河这边四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老皮子率先下了车,虽然岁数大,但腰板依旧挺直,眼神锐利,朝着王平河这边喊道:“王平河兄弟,知道我们是干啥的吧?来之前,孟哥也交代了,我还是再跟你说两句。你们替这种大哥卖命,抛头颅洒热血,值得吗?不如归顺我们宇哥,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王平河根本懒得跟他废话,猛地一摆手,朝着兄弟们大喊:“打他!往死里打!别跟他们废话!”
随着王平河一声令下,蓝刚派来的护矿队率先冲了上去,一百来号人,人手一把五连子,哗啦一下就往前冲,朝着对面还没完全下车的人直接开火。对面的人来之前也准备好了枪,纷纷往车后备箱里去拿,但车队多、人也多,所有人都下车需要时间,根本来不及准备。
没等他们全部下车,王平河这边就已经开始疯狂放五连子、微冲,二百七八十人包括王平河自己,全都跟着冲了上去,一起大平推,哇啦一声就杀了过去,气势如虹。
老皮子见状,也不含糊,从副驾驶拽出一把大冲子,朝着前面一瞄,嘶吼道:“干他!给我往死里干!谁退缩,我先崩了谁!”
别看他已经六十七八岁了,却异常生猛,没有丝毫躲闪,也没有后退一步,确实是条硬汉,只可惜点背。刚端起枪,还没来得及开火,肚子上就被微冲打了两发,腿上至少中了四五发,身子一软,“扑通”一下就被干坐在地上,鲜血哗哗地淌,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
他身边最近的七八个兄弟,也在一瞬间全被撂倒,后排的人刚把车门推开一条缝,就被密集的子弹逼了回去,赶紧关上车门。王平河这边的人趁机往车上扫,大五连子、微冲对着车辆疯狂射击,“当当当当”的枪声不断,汽车玻璃被打得粉碎,碎片四溅。
焦元南、二管子、冷三等人,一枪都没放,提着家伙事就冲到了最前面,专挑对方的领头人下手。对面后排的人见势不妙,根本不敢下车,司机们纷纷往后倒退、挑头,想要往回跑,狼狈不堪。
王平河见状,再次一摆手,大喊:“撵着他打,追!打跑不行,得追上去把他们的窝端了!”
王平河心里打得算盘很清楚:要么不打,既然打了,就一丁点手都不能留。这是杀鸡给猴看,毕竟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项目,必须让所有觊觎项目的人都知道,这项目不是谁都能抢的,谁来,谁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兄弟们立刻兵分几路,纷纷上车追击,对面的人被撂倒、打伤不少,至少二三十人没能上车,有的坐在地上哀嚎,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什么样的都有。冷三钻到副驾驶,对着二红大喊:“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二红立刻发动车子,第一个冲了出去,后边蓝刚、宝林手底下兄弟的车也跟着冲了上去,组成一支追击车队,紧紧咬着对方的尾巴。二红的车很快就跟对面的一台车并排,冷三在副驾驶上,眼神冰冷地瞄准着对方。对面副驾驶和右后排的人赶紧降下玻璃,拿着五连子,准备跟冷三对瞄。
就在二红的车刚跟对方平行,对面的人还没来得及瞄准的时候,冷三“啪嚓”就是一炮,五连子的威力极大,对面副驾驶和右后座的人眼珠子瞬间被打瞎,手里的枪也飞了出去,脸被打得血肉模糊,连开车司机的半侧脸都被扫到,鲜血瞬间染红了车窗。
二红轻轻一点刹车,车速慢了下来,冷三迅速怼上子弹、塞进铅弹,“哐嚓”一撸子,对着二红大喊:“二红,再给油,再跟他们平行!”
又是一炮,直接干停了对方的一台车。冷三这炮近战威力太猛,覆盖面又大,一连干停了三台对方的车,逼得后面的车纷纷躲闪。
亮子他们拿着微冲,一直不停射击,对面的人吓得都低着脑袋,往车座底下钻,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焦元南的打法更是生性,直接开车往对方的车上撞,把自己的前风挡玻璃撞得稀碎,依旧没有停下,把五连发架在车头,迎着风往前冲,撵上对方的车就狠狠撞上去,不死不休。
郝毅、老蔫看着焦元南的动作,忍不住大喊:“那谁啊?给自己风挡玻璃干碎了还往前冲,也太猛了!”
但焦元南还不是最猛的,最猛的是寡妇两口子。寡妇最开始也拿着五连子射击,打了一会儿,发现效果不如预期,回头对着身边的大炮说道:“大炮,点着一个!”
大炮立刻点着一个爆炸物,寡妇开车紧紧跟上对面的车,随手往对面车里一撇。对面后排脚底下突然掉了个冒烟的东西,车里的人瞬间懵了,连司机带乘客,吓得赶紧跳车,生怕被爆炸伤到。紧接着,寡妇回头大喊:“大炮,炸了它!”
大炮立刻扣动扳机,对着那台空车就是一炮,直接把车子炸得面目全非,火光冲天。蓝刚派来的护矿队一百来号人,看着这一幕,纷纷竖起大拇指,大喊:“这太厉害了!够劲!”
大炮又接连撇了几个爆炸物,炸了两台车,有的还扔到了没扣盖的后备箱里,把汽车后屁股炸得燃起大火,浓烟滚滚,在凌晨的街道上格外刺眼。
众人一路追击,撵出去两公里,终于把对面的车队撵散了。王平河赶紧打电话安排:“所有人都别分开追,一起追;如果他们散开跑,就别追了,别中了他们的圈套,先守住工地要紧!”
安排完之后,王平河扫了一眼身边的兄弟们,沉声道:“走,回去!守住工地,不能出半点差错!”
从开打再到追击结束,总共也就接近20分钟的时间。对面的人不是损失惨重,而是彻底伤了元气——20多个领头的大哥,接近十八九个被打伤,老皮子更是生死不明,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打斗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老孟的耳朵里,他在办公室里再也待不住了,脸色惨白,赶紧大喊:“赶紧把车开门口,快快快!谁也不用告诉,下楼赶紧上车,咱们走!马上走!”
身边的手下一脸疑惑,问道:“孟哥,那这事不办了?就这么走了?”
“还办?再办等死啊!”老孟急得满头大汗,语气里满是慌张,“赶紧的,告诉司机快点开,越快越好,出昆明,往天津方向走!”
老孟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夜跑路,天还没亮,就已经离开了昆明,生怕被王平河的人追上。
这边,徐刚没用上半个小时,就知道了工地打斗的消息——对面受伤的人源源不断地被往医院送,动静太大,想瞒都瞒不住。徐刚和王平河下手没有丝毫顾忌,他们也知道康哥跟大贵的关系,毕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有大贵在中间周旋,他们根本不用怕惹麻烦,所以才敢往死里干。
对面重伤的有40多个,轻伤的五六十人,全都被送进了医院;剩下的人回到据点、酒店,一听说老孟已经跑路了,也都各自四散奔逃,化整为零,生怕被牵连。
“大哥都跑了,咱也赶紧跑吧!别在这等死了!”
“你大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大哥……我大哥好像死在半道上了,被乱枪打死了!”
这个时候,谁不跑谁是傻子,原本凑在一起的二十几伙人,瞬间就散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徐刚赶紧给王平河打了个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平哥,怎么样?你那边兄弟们伤得厉害吗?有没有大碍?”
“我这边还行,就伤了十来个人,都是皮外伤,问题不大。”王平河语气平静,“但对面伤的老多了,重伤轻伤加起来一百多个,领头的那个老皮子,生死不明。”
“我听说了,你们干得漂亮!”徐刚松了口气,说道,“医院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刚跟贵哥通了电话,贵哥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说咱自己的事他不管,不用他掺和。所以你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用有任何顾虑,出了事有康哥和我兜着。”
“我明白,剩下的那些杂碎,全都跑了,翻不起什么大浪了。”王平河说道。
“行,我就是问问这事,你那边辛苦点,继续守好工地,我这边再处理处理后续的事。”
“好嘞。”
电话一撂,老孟也不得不把昆明这边的情况汇报给天津宇哥,这事他根本瞒不住,也不敢瞒。汇报的时候,他肯定得把情况说得严重一些,添油加醋地说徐刚目中无人,根本不把宇哥放在眼里,说王平河下手狠辣,往死里干他们的人,说宇哥一点面子都没有,被他们当成狗一样对待。
宇哥在电话那头听完,语气冰冷,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先撤回来,别在昆明附近停留,太危险。”
老孟一脸茫然,问道:“我回哪呀?回天津吗?”
“你这么的,先去贵州,直接找那边的大少梁哥去,你先跟他见面。”宇哥说道,“我刚跟他通完电话,他那边也准备研究这个项目,你先到他那落脚,之后我再给你去电话,我跟他合计合计,看看下一步该怎么干。”
老孟一听,连忙劝道:“宇哥,我有啥说啥,这不行啊,别再搁社会上硬碰硬了。徐刚和王平河这两个人,下手都是下死手,生怕打不死咱们。正常来讲,把我们打跑就完事了,可这俩小子,带着人撵着我们干,我们的车在道上跑,他们往车里边撇爆炸物,真是恨不得把我们赶尽杀绝啊,宇哥,再这么干,我们得全军覆没!”
“行,我知道了,你先按我说的做,去贵州找梁哥。”宇哥语气不耐烦,“好嘞,就这样,挂了。”
另一边,梁哥接到宇哥的电话后,就一直在等老孟的消息,见老孟迟迟没联系,便主动给宇哥打了过去:“小宇,老孟那边怎么样了?跟你说了昆明的情况没?”
“不太好整啊。”宇哥语气沉重,“康子那小子这一下子指定是急眼了,听说他调了几百人在那边看着工地、守着项目,态度强硬得很,指定谁也抢不下来。老孟那边损失惨重,已经连夜跑路了,正往你那边赶呢。”
“你这么的,不行你就来我这,我亲自研究研究这事。”梁哥说道,“你们都是外地的,不熟悉云贵川这边的情况,我离昆明近,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且大贵跟我的关系也没说的,说不定能帮上忙。你头两天说要去昆明抢项目,我就合计等你两天,看看情况,你过来,咱哥俩联合,一起干,胜算能大不少。”
“梁哥,我也正有这意思!”宇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你等我,我马上买机票,尽快到你们那,见面细研究,咱哥俩联手,一定把这个项目抢过来!”
“行,我在会馆等你,你过来直接找我就行。”
邦地一撂电话,宇哥就立刻动身,买了最快的机票前往贵州,老孟则在贵阳机场等着接他,两人一起前往梁哥的会馆。梁哥的岁数比宇哥大不少,已经42了,而宇哥才30出头。一见面,梁哥就表现得大大咧咧、十分豪爽,其实他刚拥有现在的身份没几年,但为人却心狠手辣,在贵州本地的势力不容小觑。
几人进了会馆,找地方坐下。梁哥长得挺磕碜,脸上麻麻赖赖的,嘴叉子也大,牙齿有些参差不齐,看着豁齿獠牙的,说话还憨了虎气的,跟他心狠手辣的性子一点都不匹配。他盯着宇哥,开门见山地说道:“小雨,你早就应该跟我提前商量商量这事。你自己就带着人干过去了,你敢说你没有私心?我跟你说句实在的,这是你没争下来,你要是争下来了,能分给我一杯羹吗?”
宇哥连忙表态,语气诚恳:“梁哥,我要是撒一句谎,我都不是人!这么大的买卖、这么大的项目,哪是一个人能干得了的?我指定分给你,绝对不会独吞!”
梁哥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也不知道你说那话是真是假。对了,你跟那康子关系咋样?之前有没有接触过?”
“我跟他哪有啥关系,我俩有仇还差不多!”宇哥语气不屑,“我压根就不跟他接触,也接触不上,说实话,我打心底里瞧不上他,觉得他就是个靠运气起来的小子!”
“哦?你跟他不认识?”梁哥有些意外。
“不认识,从来没接触过,也不想接触。”宇哥说道。
“那今天你们俩来了,我就有啥说啥,咱不绕弯子。”梁哥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项目,咱怎么整?是接着干他,还是就此放弃?”
宇哥没有丝毫犹豫,咬牙说道:“那就干他呗!这么大的项目,就这么放弃了,太可惜了!而且我咽不下这口气,王平河那小子敢往死里干我们的人,我必须报仇!”
“要是干他,我手底下有一伙人,人倒不是很多,能有五六十人,但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老兄弟,个个都是硬茬。”梁哥说道,“这么说吧,这些年我让他们办事,谁也没失过手,个个拿出来都能独当一面,能打能扛。要不,我就把这五六十人派过去,由我亲自带队打。但小宇,我得把话说在头里,抢这个项目,主要由我来牵头,我也不怕得罪康子。回头要是抢下来了,这项目咱俩一起干,钱方面,咱俩三七投资、三七分账,行不?我三,你七。”
宇哥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梁哥,我拿七,你拿三?这不太合适吧?要不五五分账合理不?毕竟主要是你带人打架,我这边没打过他们,也没帮上啥忙,五五分账,咱哥俩都不吃亏!”
梁哥听宇哥这么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宇哥的肩膀:“你要能这么说,那行,小宇。架我来打,你就不用管了,保准给你办得明明白白。你哥俩在这住两天,吃喝住我全包,这边我安排人去抢,等打完了,咱就过去收项目。我教你个道理,小宇,你这性子,心狠但手不黑,成不了大事。”
宇哥一愣,连忙问道:“怎么讲,梁哥?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擒贼擒王的道理你不懂吗?”梁哥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跟下边那帮小喽啰拼啥命?费那劲干啥?把主事的徐刚、王平河干没了,剩下的人树倒猢狲散,这事不就完了?哪有这么多废话。你俩该干啥干啥去,逛逛街、歇歇脚,晚上我找你俩吃饭,我先把这事安排下去。”
这事就这么定了——投资按三七来,宇哥七、梁哥三;分账按五五来,哥俩平分收益。梁哥对着身边的手下摆了摆手:“去,领他俩下去,安排好住处,再带他俩吃点东西。”
手下应声应下,领着宇哥和老孟离开了办公室。梁哥往办公桌后一坐,拿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喂,柱子。”
他手下的这个兄弟也叫柱子,但跟王平河身边那个柱子不是同一个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得力干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梁哥。”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急事安排你去办。”
十来分钟后,柱子推门进屋了。这柱子身高接近一米七,还差一点不到,长着一张大圆脸,但一点都不胖,显得十分结实。他一只眼睛半瞎不瞎,只能瞅见模模糊糊的影子,却瞅不清具体模样;嘴唇子位置有两道狰狞的疤痕,胳膊、肩膀、后背、脑袋顶上全是深浅不一的刀疤,天灵盖一直到后脑海,几乎没一块好地方,更显眼的是,他少了一只耳朵,听说是当年被枪打飞的,模样看着十分凶悍。
梁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小宇去昆明抢项目受挫的事,你听说了吧?”
柱子坐下,点了点头:“听说了,老孟那边损失惨重,连夜跑回来了。”
“我让你去昆明,把那个项目抢过来,有把握没?”梁哥盯着柱子,语气不容置疑。
柱子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试试呗?我尽力。”
“不是试试,是必须得成!”梁哥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凶狠,“我让你去,就没有失败的余地,你要不成就丢我的脸了,也对不起我养你这么多年。我跟小宇也谈好了,投资三七分,他拿七、我拿三;项目抢下来后,分账五五分成。能不能弄下来,就看你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你出力的时候到了。”
柱子站起身,眼神坚定:“行,梁哥,我把手底下所有能打的兄弟全叫上,一定把事办妥。”
“你放心,哥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办不成就不用回来了。”梁哥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情面,“你也别说我心狠,这是死命令,你去了,要么干赢、把项目拿下来,要么就别回来了,回来也是个死。”
梁哥是干大事的人,这话等同于把柱子逼到了绝路——拿不下来,就只能以死谢罪。其实说句实在话,人都是逼出来的,有时候,只有把后路断了,才能爆发出最大的潜能,逼谁都能好使。
柱子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行,哥,我现在就去准备,越快越好,绝不耽误事。”
“我跟你说了,就给你两天时间,必须拿下工地。”梁哥再次叮嘱道。
柱子转身下楼,立刻打了几个电话,召集手底下的兄弟。他手底下的人不算特别多,一共四十五六个,但个个都是硬茬,年龄也都不小了——柱子自己都得四十七八了,手底下的兄弟也都在40岁往上,都是跟着他混了十几年的老伙计,能打能扛,经验丰富。
柱子把这帮人叫到一起,包了一家饭店,开了两个包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梁哥的命令,还有事成之后的好处,全都说明白了:“今天晚上,一人就喝两瓶啤酒,别多喝,保持清醒。今晚上,咱就出发去昆明,把那项目抢下来。哥保证你们,只要这事办成了,后半辈子荣华富贵,要啥有啥;要是办不成,咱们都得白来这世上一趟,没人能活着回去。咱这辈子,能有几回这样拼一次就能翻身的机会?这一把,都拿出真本事,别留后手!”
大伙相互看了一眼,都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们跟着柱子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也知道梁哥的脾气,办不成事,确实没有活路。
另一边,昆明工地这边,王平河带着兄弟们打退了老孟的人,大伙都乐坏了,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也消散了不少。徐刚也挺高兴,第一时间就把昆明这边的情况,跟康哥汇报了。
康哥在电话那头听完,语气里满是欣慰,当即给王平河打了电话:“平和,别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事你办的,绝对漂亮!我现在光知道的,四九城那边至少有五六伙原本想争一争这个项目的人,现在都不敢争了,还特意给我来电话,说‘这个项目祝你好好干,我们就不掺和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平河!小宇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出了名的爱闹、能折腾,谁都知道他手底下有一伙能打的人,结果让你给打得落花流水,撵出去好几公里,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平河,啥也不说了,你给康哥争脸了!记住了,再有敢来抢项目的,你就放开手脚去干,不用有任何顾虑,没问题,康哥给你兜底,明白不?”
“明白,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王平河语气坚定。
“但是你心里也得防备点,还是那句话,这项目刚启动,树大招风,肯定还有人不死心。”康哥又叮嘱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哥,我这边谁也没马马虎虎,兄弟们心里都绷着这根神经呢,一刻都没松懈。”
“那好了,哥就说这么句话,等你回来,等这事彻底办完,你看康哥咋感谢你。”
“哎呀,哥,咱俩之间就别说这个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王平河连忙说道。
挂了电话,王平河琢磨着,徐刚那边的工程事宜已经逐渐稳定,兄弟们昨天晚上熬了半宿,打了一场硬仗,也确实辛苦了,今天晚上就给大伙庆个功,领大伙吃个饭、歇一歇。他心里清楚,路还长着呢,不能头天晚上半夜打完仗,当天就放松警惕——万一再来一伙像老孟那样的人,就麻烦了。但王平河也不是神仙,兄弟们也不是机器,昨天晚上没怎么休息好,再硬扛下去,身体也吃不消,所以还是决定领着手下兄弟回酒店,该洗澡的洗澡,晚上一起简单吃点。不能像朋友聚会似的大喝大吃,最起码能让兄弟们垫垫肚子、歇口气。
工地肯定不能不留人,王平河一摆手,对着金凡说道:“金凡,今天晚上你得辛苦辛苦,带着兄弟们去工地那边盯着,不能离人。现在是7点多钟,我这边让兄弟们休息一会,半夜我过去替你,你回来好好睡一觉。”
金凡连忙摆手:“哥,不用你半夜过来,你好好休息,我带人搁那边待着就行。我挑出百八十号兄弟,在工地门口守着,你明天再过去替换我,半夜我就在那边盯着,保证不出事。”
“行,那今晚就辛苦你一趟了。”
“哎呀,哥,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这就带人过去。”
金凡做事稳重,心思缜密,还格外谨慎。他带着自己熟悉的冯刚、高武,还有能打的二平他们几个,再加上蓝刚派来的护矿队,又从剩下的兄弟里挑了五六十个身手利落的,总共凑了一百来号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工地。王平河跟金凡约好,11点过去替他,让金凡能好好休息几个小时。
时间一晃,到了10点多钟,金凡在工地门口来回溜达,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工地办公楼里,工程师们还在加班忙活,基本天天都忙到天亮,为了赶工期,半点不敢松懈。金凡走进办公楼,对着忙碌的工程师们说道:“大伙受累了,这么晚了还在忙活。”
屋里的工程师们也都知道金凡是王平河身边的得力干将,是社会大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说道:“没事没事,老板给的工资高,再辛苦也值得,够用了。”
“行,我代表平哥、刚哥,谢谢大伙了。”金凡点了点头,“要是饿了就说话,想吃什么,我安排人给你们买,不用客气。”
“不不不,食堂还有吃的,够用了,不用麻烦金哥。”
“行,那你们忙活吧,我再出去盯着点,保证你们的安全。”金凡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楼。
刚走出办公楼,金凡就看见工地院门口站着四五个人,三个男的、两个女的,看着像是两口子吵架唠嗑似的,其中一个女的双手掐着腰,对着身边的男人大喊:“你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啊!别在这磨磨唧唧的,烦死人了!”
金凡在院里瞅着,皱了皱眉,快步走到院门口,对着他们说道:“两口子干架,去那边没人的地方干去,这是工地,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赶紧快走,一会这边要施工了,别耽误事。”
“施工跟你有鸡毛关系?”那个男的猛地转过身,眼神凶狠地盯着金凡,一边往前走,一边骂骂咧咧,还有七八米远的时候,直接挡在了金凡面前,指着金凡的鼻子骂:“你他妈的多管闲事!老子吵架,轮得到你插嘴?”
金凡脸色一沉,语气冰冷:“赶紧走,别逼我动手,别说我搁这削你们,听没听见?赶紧滚犊子!”
没等金凡说完,那两个站在后边的男的,手就悄悄往怀里掏——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吵架的两口子,而是柱子派来踩点、试探的人。金凡光顾着跟挡在面前的男人对峙,没注意身后的动静,还在厉声骂道:“骂谁呢?让谁滚呢?你再骂一句试试!”
就在这时,身后那两个小子突然掏出五连子,“哗啦”一声上了膛,金凡听见动静,下意识地脑袋一歪,正好瞅见身后那小子举着枪,瞄准了自己的脑袋;前面挡着他的那个男人,也伸手往怀里掏,显然也带着家伙。
金凡反应极快,猛地一转身往后退了两步,拔腿就往院里跑。他一个成年大老爷们,身手又利落,几步就窜出去十来米。身后的五连子“啪”地一声响了,子弹擦着他的脑袋飞了过去,金凡的脑门和脸颊被子弹的气流刮伤,瞬间渗出了鲜血。
金凡一边跑,一边掏出自己身上的家伙,转身就对着那三个男人开枪——那三个男人没料到金凡身上也带着家伙,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金凡一只眼睛被鲜血糊住,睁不开,眼角也被打破了,疼得直咧嘴,但他丝毫没有犹豫,抬手一梭子7发子弹全干了出去,三个男人一个都没站起来,全倒在了地上。
其中,最开始挡在金凡面前、骂骂咧咧的那个男人,第一枪打在胸骨上,第二枪打在心脏上,剩下的子弹全打在了肚子和腿上,当场就没了动静;另外两个掏枪的男人,也被子弹击中要害,倒在地上哀嚎不止。那两个假装吵架的女人,吓得哇哇大叫,转身就往远处跑,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金凡手里拎着家伙,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工地门口的兄弟们听见枪声,噼里啪啦全从车上下来了,围到金凡身边,急切地问道:“凡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凡哥,我们看看门口还有人没,别还有埋伏!”
冯刚、高武立刻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可疑人员,对着金凡说道:“凡哥,没别人了,就这三个人,那两个女的跑了。”
金凡赶紧换了个梭子,上了膛,拿手擦了擦脸上的鲜血,疼得直咧嘴。高武凑过去一看,发现子弹打在了眼角附近,赶紧问道:“凡哥,怎么样?眼睛没事吧?没伤到眼珠子吧?”
“还行,没打到眼皮,就眼角擦破了点皮,没伤到眼珠子,不碍事。”金凡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两个还在哀嚎的男人身上。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上,枪口直接顶在对方的太阳穴上,语气冰冷地问道:“说,你们谁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多少人?”
那个男人被踩得满脸是血,却依旧嘴硬,恶狠狠地说道:“我不知道!反正一会我大哥就来,到时候就把你们全干销户,一个都跑不了!”
“我现在就给你宰了!让你等不到你大哥来!”金凡眼神一狠,就要扣动扳机。
冯刚连忙一把拉住金凡,劝道:“凡哥,等等他,他大哥不是要来吗?咱就等他来,把这两个人交给我,当着他那伙人的面,干了这俩小子,杀杀他们的锐气!”
金凡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好,就按你说的办,让他们看看,敢来惹我们的下场!”
说完,金凡示意兄弟们,把那两个还活着的男人拖到车后边撂着,别让外面的人看见——他要等对方的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金凡收起了那三个男人身上的三部手机,琢磨了片刻,往车上一坐,拿起自己的电话,给王平河打了过去:“平哥,你赶紧带人过来吧,情况有点不对劲。刚才来了三个人,应该是来踩点的,幸亏我有家伙,没吃亏,但他们说,他大哥一会就来,不知道会来多少人。”
王平河一听,语气瞬间紧张起来:“你没伤着吧?严不严重?”
“我没事,哥,就眼角擦破点皮,不碍事。”金凡连忙说道,“你赶紧过来,我带着兄弟们在这等着,已经做好防备了,就等他们来。”
“好,我马上就来!”王平河挂了电话,立刻对着身边的兄弟们大喊:“剩下的100多号兄弟,赶紧下楼,上车,往工地去!速度快点,别耽误事!”
然而,没等王平河带着人赶到工地,梁哥手下的柱子就已经带着人来了。原来,柱子派那三个小弟去踩点、试探,过了半天没联系上,电话也打不通,他心里没底,不知道小弟们得手没得手,也不知道工地里的情况,干脆带着所有兄弟,直接往工地赶,打算一探究竟,顺便直接动手。
此时,冯刚、高武还有兄弟们,全都在车里待命,金凡坐在主驾驶上,压低声音吩咐道:“给兄弟们发100把短家伙,都别动,保持安静,近处的车快到了,咱就搁车里装睡觉,假装放松警惕,引他们进来。只要他们敢过来,前排的哥们,还有蓝刚手下护矿队的兄弟,把枪都瞄好了,推开车门就能直接开火,都在车里把枪准备好,别露馅!”
兄弟们纷纷点头,悄悄拿出家伙,藏在怀里,假装在车里睡觉,整个工地门口,看起来一片平静,仿佛真的只有几个守夜的小弟在偷懒。
金凡又拿起电话,给王平河打了过去,语气急切却压低声音:“平哥,你到哪了?他们已经来了,车队快到工地门口了。”
“马上就到,就在半路了,最多三分钟。”王平河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哥,你别着急,晚个三五分钟也行,别提前暴露。”金凡连忙说道,“那帮车队是从东边往我这边开的,你直接绕到他们身后,咱前后夹击,叫他们跑都跑不了,一个都别想漏网!”
“大概多少人?多少台车?”
“现在看不清,哥,但至少也得十几二十台车,人应该不是很多,估计四五十人,但个个都是硬茬,得小心点。”
“我明白了,他搁东边来是吧?我现在就往东边后边绕,绕到他们身后堵着。”
“哥,你现在往过绕,时间正好,别着急,千万别跑到他们前面去了,免得打草惊蛇。”
“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你们先稳住,别轻举妄动,等我到位了,再动手。”
“好嘞,哥。”
挂了电话,金凡坐在车里,死死盯着东边的路口,眼见着那十几台车越来越近,缓缓停在了离工地门口几十米远的地方。柱子坐在领头的车里,也在琢磨:瞅着工地门口的车队一动不动,兄弟们也都在车里,难不成他们都睡觉了?现在快2点了,昨天晚上他们熬到半夜打仗,今天晚上肯定熬不住了吧?主要是那三个老弟没回信,他心里实在没底,只能慢慢试探。
柱子对着身边的手下吩咐道:“你俩开车过去,踩个盘子,瞅瞅里面怎么回事,看看院里办公楼是不是还在办公,顺便看看他们车里的人都在干啥,有没有防备。小心点,别暴露了。”
“行,哥。”两个手下应声应下,开着两台车,缓缓朝着工地门口开了过去。
两台车开过去,绕着工地门口转了一圈,车上的人谁也没下车,只是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工地里的动静,然后又缓缓开了回来,停在了柱子的车旁边。
柱子在车里坐着等,见他们回来,立刻问道:“院里咋样?里面有防备吗?徐刚和王平河在不在里面?”
其中一个手下连忙说道:“里面干活办公的楼都亮着灯,我看工程师们全在里边忙活,没看见什么异常。门口的车队里,兄弟们好像都在车里睡觉,没看见有人守着,看着没什么防备。”
“好!”柱子眼睛一亮,当即下令,“冲过去干!直接往院里冲,进办公楼里,先干他这帮副总,再找王平和、徐刚,他们作为主事的,应该全在楼里办公!只要干了他们俩,剩下的人就好办了!”
按正常人的理解,徐刚、王平河作为大哥,肯定在办公楼里办公、指挥,守在门口的,都是些小老弟,好对付。柱子根本没看见门口撂着的那两个男人——因为那俩人被兄弟们拽到了车后边,从外面根本看不见,他彻底放松了警惕。
说完这话,柱子的车队缓缓启动,速度也不是很快,一边开一边观察——开太快了,一股脑冲进院里,容易被堵在里面出不来,也得防备着有埋伏。车队以四五十迈的速度,稳稳地往前开,越来越近,快到工地院门口时,金凡猛地推开车门,对着兄弟们大喊:“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一瞬间,柱子只觉得像是中了埋伏——工地门口的车门纷纷被推开,枪声瞬间响起,密集的子弹朝着他们的车队射了过来。柱子和手下的兄弟们,瞬间就被打懵了,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早有防备,假装睡觉只是为了引他们进来。
领头的四台车,正驾驶上的人,不管有没有受伤,都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想要冲过去,根本不敢停下——他们知道,一旦停下,就会成为活靶子,必死无疑。
金凡看着他们冲过去,并没有着急把他们打停下——他心里清楚,王平河已经绕到他们身后了,只要他们冲过去,就会被王平河的人围堵,到时候前后夹击,他们插翅难飞。
柱子的车队哗啦一下冲过了工地门口,刚拐过路口,就看见王平河带着的车队,已经摆好了阵型,迎了上来。对方的人一抬头,彻底懵了——眼前是三排密密麻麻的车队,把整个主干道堵得严严实实,他们原本是单排车队,这下被堵了个正着,前有拦截,后有追兵,根本没有退路。
“停下!快停下!赶紧掉头!往回跑!”柱子在车里嘶吼着,语气里满是慌张和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偷袭,竟然变成了一场陷阱。
然而,一切都晚了。工地门口,金凡带着兄弟们开车追了上来,横在了他们的身后,从东到西,彻底堵死了主干道,他们根本没有地方掉头,只能被困在中间,沦为待宰的羔羊。
被困在中间的柱子,看着前后夹击的车队,知道自己彻底陷入了绝境,当即拿起电话,用对讲机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大喊:“谁也顾不上谁了,都下车!今天晚上就一件事,挑领头的打,能干着一个是一个,主要是往出冲!能冲出去的,咱接着当兄弟、接着混;冲不出去的,谁也别怪谁,各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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