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代哥在澳门把小勇哥那事儿摆平之后,勇哥就带着自己那几个兄弟四处游玩散心,这点事儿对他们来说,压根就不算个事儿。

代哥回深圳也没待几天,也就三四天的工夫,他的名号在澳门又往上抬了一大截。没过多久,金刚把电话打了过来:“代哥,你走没走呢?”

“我在深圳呢,还没回北京。”

“哥,你现在在澳门名气可太大了,外边都传疯了,说你手眼通天,背景深不可测,连志和的赌厅都给砸了。”

“金刚,这也是赶巧了,背后有勇哥撑着,具体是谁我就不多说了,有机会我带你见见,当面认识认识。”

“行哥,我知道了,现在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的。”

“也就俩月,等这阵子过去,风平浪静了,就没人再提这茬了,你放心吧。”

“那行,我知道了哥。”

“好嘞。”

金刚心里也暗自琢磨:代哥到底是什么来头?在澳门这背景、这关系,就算驹哥出来,恐怕也比不了。

代哥在深圳又待了三四天,便回了北京。日子一天天过,代哥在外边不管是龙是虎、多么风光,回到家就是标准的居家好男人、好丈夫、好父亲。

这天下午三四点钟,敬姐和代哥在家待着,敬姐一看:“老公,东单那边新开了个夜市,吃的玩的、小商小贩啥都有,我挺喜欢那地方,你陪我去溜达溜达呗。”

“那地方有啥好逛的?你想吃啥咱直接去就行,犯不上跑那去。”

“我就喜欢那氛围,你陪我去嘛。”

“行,走吧。用不用叫上几个兄弟一起?”

“我想跟你单独溜达,叫他们干嘛。”

“那行,走吧。”

两人换上衣服,难得清闲。代哥平时多忙啊,不是处理事情就是应酬,根本没有闲下来的时候。这天晚上,俩人换好衣服,下楼没开车,王瑞他们也没叫,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

新开的小市场不算远,街道两旁全是商户,中间是主路,卖啥的都有,整条长街得有一两百米。

俩人边走边逛,敬姐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看见毛绒玩具就拉着代哥:“老公,这个挺可爱的,你给我买一个呗。”

代哥一笑:“行,买。”

几十块、十几块的小玩意儿,买了一大堆。走着走着,敬姐又说:“老公,我想吃爆肚了,咱俩去吃吧。”

“行啊,要不我叫王瑞开车,咱找个大点的馆子,吃点好的。”

“不用,前边就有,咱就在外边吃。”

“在外边吃能行吗?”

“有啥不行的,外边这味儿跟店里不一样,你天天就知道去大饭店,不懂这个。跟我走,前边就有一家,我还认识。”

代哥看了她一眼:“你认识?你朋友啊?”

“你别管了,跟我来就完了。”

敬姐领着代哥往前走到一个小摊前,离老远就喊:“强叔!强叔!”

被喊作强叔的,正是韩永强,是敬姐家从小的老邻居,两家人处得比亲戚还亲。

老爷子一抬头:“哎哟,这不是小敬吗?”

“强叔,好久没见了,您跟我婶儿都挺好的?”

“我俩都挺好的,老婆子,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老太太也从里边走出来:“哎哟,小敬啊,这一晃都长这么大了。”

“婶儿,我跟我老公出来逛夜市,顺便过来看看您二老。”

“赶紧坐赶紧坐!来,给盛两碗爆肚端上来!到婶儿这儿了,别的没有,管够吃,尝尝我这手艺,现在都改良了,比以前还香。”

俩人坐下边吃边聊,强叔看着代哥:“小敬啊,一晃这么久没见,你爸挺好的?”

“我爸挺好的,现在在青岛呢。”

“那就行。你结婚那回,叔正好有事没去上,就随了两百块钱礼,一直没见过你对象。孩子,怎么称呼啊?”

代哥抬头一笑:“叔,我姓任,叫任家忠,您叫我小忠就行。”

“哎哟,一表人才啊!小敬你可真有福。小忠是做什么工作的?”

代哥淡淡道:“也没干啥,之前在深圳,现在回来了,开了个酒店、酒楼。”

“开酒楼?不错啊,在哪儿开的?”

“就在东单,旁边那个八福酒楼。”

老太太一听眼睛都亮了:“我的妈呀,侄女婿,八福酒楼是你开的?我天天上货从那儿过,总看见,那得投不少钱吧?”

“也没多少,几百万。”

“哎哟我的天,几百万在你嘴里跟几块钱似的。”

“叔,就是小打小闹。深圳那边我也不回去了,以后就在北京扎根了。”

“那就好,还是北京舒坦,深圳那边太热了。前段时间我跟你婶儿去珠海、深圳旅游,你婶儿还中暑了,那边真不适合咱们,还是北京好。”

俩人正聊得热乎,市场里人越来越多,只见对面一下子涌过来十来个人,三四个女的,六七个男的,直奔这边来了。

三四个女的、六七个男的,染着黄毛绿毛,身上纹得花里胡哨,在人群里咋咋呼呼,张嘴就喊:“躲开!让开!” 那股嚣张劲儿,老百姓见了都赶紧往边上躲。

敬姐和代哥回头扫了一眼:“这是干啥的?这不就是一帮混混吗?”

强叔一看,赶紧拉了一把:“小敬啊,这帮人惹不起啊!上我这儿吃爆肚,吃了好几回一分钱不给,欠咱两百多了,整条街谁不害怕?看谁家好吃就白吃白拿,咱们这些做小买卖的,谁敢惹啊。”

敬姐一听,当场就火了:“我给你要去!加代,你把钱给我要回来!”

代哥瞅了瞅:“就是一帮小崽子……”

“咋的?你不去是吧?你不去我去!”

敬姐 “哐当” 一下就站起来,给代哥都看愣了 —— 他还从没见过媳妇这么大脾气。

张敬往前一站,穿着连衣裙,长得又漂亮,直接走到那十来个人面前:“你们把欠我叔的饭钱结了,赶紧的。”

其中一个小子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她:“你谁啊?你们认识?”

旁边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不认识啊。”“我还以为你认识呢。”

那小子嬉皮笑脸:“美女,啥意思啊?相中我们哪个了?”

“你会不会说人话?吃了饭不给钱,赶紧结账!”

“你哪儿冒出来的?知道我是谁不?”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这钱不给,你们别想走。”

“呵,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大哥是老七,陈红手下那个老七!”

敬姐直接气笑了:“陈红底下那个老七?还跟虎子一块儿玩的?老七都能收小弟了,真是长本事了啊!”

那小子一挥手:“赶紧滚一边去,没工夫跟你废话!”

代哥在旁边缓缓站了起来。

那气场一出来,别说是丁健、左帅、耀东,就是他们见了代哥急眼都发怵,更别说这几个小混混。代哥往前一步,语气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老弟,说话注意点分寸。”

“你谁啊?”

“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把钱结了,该干嘛干嘛去。”

“结不了,我凭啥给你面子?”

代哥淡淡一笑:“我都懒得报我名字,识相的就别让我废话。”

敬姐在旁边直接开口:“东城加代,听过没有?”

这几个小子年纪小,是真没听过,一脸懵:“什么代?”

“加代!东城加代!”

“没听过!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代哥一看,跟他们犟也没用。敬姐直接拿起电话打给虎子,一拨就通:“喂,虎子,你在哪儿呢?”“嫂子?”“我跟你代哥在东单夜市,碰到几个小崽子,说是跟老七混的,欠我叔钱不给,还在这儿嚣张,你赶紧过来。”

“嫂子,你把电话给他们,我跟他们说。”

敬姐把手机递过去:“来,你接电话。”

那小子心里也发虚,拿过电话张嘴就骂:“你谁啊?找死是不?知道跟谁说话呢吗?那是我嫂子!”

“我虎子,陈红身边的虎子。老七见了我都得规规矩矩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小子当场就软了:“虎哥…… 我跟七哥中间还隔了好几层呢……”

“赶紧给我哥、我嫂子道歉,把钱一分不少结了!等我过去,我直接废了你,信不信?”

“是是是!虎哥您不用来,我马上办!”

他电话都不敢挂,连忙跑回来:“嫂子,我们错了!真不知道是您,多少钱?”

敬姐看向强叔:“叔,多少钱?”

老头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没几个钱。”

“不行。你之前不说欠两百吗?拿五百,这事就算了,我不难为你们。”

几个人赶紧翻兜,这个三十、那个五十、那个六十,凑了半天终于凑够五百块,往桌上一放,对着代哥和敬姐深深鞠了一躬,头也不敢回,撒腿就跑。

旁边摆摊的、看热闹的老百姓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男人这么大能量。

强叔一脸后怕又佩服:“闺女,你老公…… 是社会上的人啊?”

代哥笑了笑:“叔,哪是什么社会人,就是做点小生意,认识几个朋友,人家给个面子罢了。”

“我闺女可真厉害…… 那以后要是……”

强叔话没说完,代哥心里明白,只是没接话。

代哥没接话,敬姐看了看强叔:“叔,您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啊…… 没事儿没事儿,真没事儿。”

敬姐还想再问,代哥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意思是人家不愿意说,就别追问了。

俩人在这儿有说有笑,一共吃了三碗爆肚,一人一碗没够,又加了一碗分着吃了。吃得差不多了,俩人起身:“叔、婶,我们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你们。”

“小敬、侄女婿,慢点儿走!想吃就随时过来,婶别的没有,爆肚管够!”

“好嘞,那我们走了啊。”

代哥和敬姐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这事儿压根没往心里去。

可他俩一走,当天后半夜一两点钟,夜市快收摊的时候,周围摆摊的邻居全都凑到老韩这儿来了。

“老韩,你这回可牛逼了!你知道今天来的是谁不?”

“谁啊?我侄女婿呗。”

“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现在北京谁最好使你心里没数吗?”

“我哪儿知道啊。”

“边作军你总听过吧?”

“那能没听过吗,咱虽然不混社会,也多少知道点儿。”

“前段时间边作军跟加代约场子,我正好去进货,亲眼见着的!边作军那边三百多号人,加代这边也几百号,头车就是大虎头奔,他亲自从车上下来的!你这个侄女婿,那是真狠,在北京绝对是顶格的人物!”

“我还真没听说过,他不是刚从深圳回来没多久吗?”

“就是从深圳回来的那个!一点不差!你有这层关系,还卖什么水爆肚啊?赶紧让他帮你整个大店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可拉倒吧,我现在这样就挺好,出个摊儿,挣点钱供我女儿,犯不上麻烦人家。”

“你这脑袋啊,一辈子都干不大!我要是有你这关系,先找他借二十万!”

“你怎么张嘴就跟人借钱呢?”

“我借了慢慢还呗!再让他拉一把,多挣点钱不比啥强?我就说你这思想不行。”

“我可不干那事儿,没事儿我不麻烦人家。”

“行,我不跟你犟。以后有事儿,我可就找你了!你现在可是名人亲戚了,侄女婿那么厉害,我们不得靠靠你吗?”

“你看我这……”

“行了别谦虚了,以后真有啥事儿,你可别推脱,往上递句话!关系不走动,那不就生疏了?”

“行,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收摊,这事儿就算暂时过去了。

可没过两三天,管事的三天两头过来查。这帮摆摊的本来就是占道经营,卫生、占道、留通道全是问题。为了多卖点,都往道中间挤,只留一小条过人的地方,管事的天天盯着管。

同样一条街,有的人位置好还能挣点,后面那些位置差的,再加上天天被管、被扣车、被扣秤,根本挣不着钱。

这天晚上,大伙都知道老韩有关系了,全都找过来:“老韩,我们都知道,你在前面位置好,生意还行。我们在后面,天天被管、被罚、被撵,一个月干不了几天,实在撑不下去了。我们都知道你侄女婿有本事,你能不能去找找他,跟上面打个招呼,照顾照顾咱们?需要花钱、需要送礼,我们大伙一起凑,绝不让你白忙活,也不让你侄女婿白帮忙。”

老韩心善,都是老街坊、老邻居,平时处得也不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实在抹不开面子。

“那…… 那我试试吧。能办下来最好,办不成,你们也别怨我。”

“不能怨你,绝对不能!我们给你凑点钱,你买点东西去看看你侄女婿,也好说话。”

大伙你一百、我两百、他一百五,凑了三千多块。

老韩拿着钱,买了两条中华,又挑了几瓶好酒,把钱花得差不多,拎着四样礼物,当天就把电话打给了张敬。

电话一通,老韩声音都有点紧张:“喂,小敬啊,我是你强叔……”

“强叔,怎么了?”“你在家不?”“我在家呢,看孩子呢,有事啊强叔?”“侄女婿在家吗?”“他出去了,有事你跟我说一样。”“你把他叫回来,我有点事,得当面跟他说。”“行。”“我一会儿上你家方便不?”“方便方便,你来吧,中午就在这儿吃,我去买菜。”“行行,我跟你婶儿一起过去。”“好,我等你们。”

代哥这会儿正在外边喝酒呢,跟东城原来分局副的、现在刚提正的一把 —— 韩老鬼子,还有几个大队长在一起。田壮早就嘱咐过,让他多跟这些人接触,不是坏事,以后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敬姐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代哥那边酒刚喝上:“喂,加代啊,你在哪呢?赶紧回来一趟。”“我喝酒呢,跟几个大队长、分局的领导,你不认识,咋了?”“你先别喝了,强叔来了,好像有事找你。”“他找我能有啥事?我这刚开场,正聊事呢。”“什么事能比家里事急?你找田壮、张毛不一样办吗?非得今天喝?强叔八百年不来一趟,肯定是遇上难处了。你先回来看看,完事再去也行。”

代哥一听也在理:“行,那我现在回去。”

这帮场面上的朋友固然要交,但家里人开口了,该推就得推,回头再约就是。

没一会儿,强叔领着强婶,大包小裹提了一堆东西,到了宝龙小区。敬姐一开门吓一跳:“哎呀强叔、强婶,你们拿这么多东西干啥?咱都是小辈,哪能让你们破费。”

“小敬,我也不知道买啥,那天看你对象抽这烟,就买了两条。叔也是受人之托,有点难事。侄女婿回来了吗?”“打电话了,马上就到,先进屋坐。”

换了鞋进屋,敬姐泡好茶、端上果盘,一边陪着说话,一边问:“强叔,你别有压力,多大事等我老公回来,咱们一起商量。”

正说着,代哥回来了,进门一摆手:“强叔,强婶,来了。”二老 “噌” 一下就站起来,特别客气。等代哥换完鞋坐下,代哥直接开口:“强叔,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事?”

“侄女婿啊,不瞒你说,叔没本事,就在市场摆个小摊,跟那帮做小买卖的处得都挺好。可一条街,有挣钱的就有不挣钱的,我们后边那一排小摊,总被人举报,城管天天来管,动不动就不让出摊,今天查、明天停,大伙都太难了。叔知道你能耐大,能不能跟城管上边打个招呼,有关系就照顾照顾我们,都是我这个岁数的人,都不容易。”

敬姐在旁边一瞅:“加代,你看看认识不,给打个招呼,照顾照顾他们。”

代哥一听,心里犯嘀咕 —— 城管这个部门,他是真没打过交道。他认识的都是阿 sir、大哥、领导,还真没接触过管市容这一块的。

强叔一看代哥表情,脸 “唰” 就下来了,以为是不想管:“侄女婿,你要是认识人,就帮帮叔,需要钱啥的,我们回去凑。要是实在不认识、说不上话,那就算了,当叔没说。”

代哥连忙说:“强叔,话不是这么说。这事我不能拍胸脯打包票,但我尽力给你办。这些烟酒你都拿回去,我不能收。”

“都拿来了,就是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你拿回去。你可能不了解我,东西你不拿走,这事儿我反倒没法帮。你拿走,我才好给你想办法。”

敬姐也劝:“强叔,你拿回去吧,他就这脾气。”强婶也在旁边帮腔:“小敬,你就留下吧。”“真不能留,拿回去,要么给大伙分了,能退就退了。”

实在拗不过,二老只好把东西全提了回去,回头到店里退了钱,一分不少还给了那些凑钱的小贩。

代哥自己琢磨:城管我找谁啊?这圈人我真不熟。想来想去,只能打给田壮。

电话一拨就通:“喂,壮哥,我问你个事,城管那边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能说上话不?”

“城管?以前倒是认识个老李,但我俩没怎么走动啊……”

“但我俩真没什么来往,就一起吃过一顿饭。怎么了?”

“东单新开那个市场,有我几个亲戚,天天被城管管得没法干,想让我打个招呼,宽松照顾一下。人家找到我了,我也不好推辞。”

“那你等我消息,我打电话帮你问问,看能不能说上话。”

“行,我等你信儿。”

田壮直接打给下边人。壮哥这个级别,就算不直接认识,随便打两个电话,也能找到一把手。

“老王,城管现在一把是谁?”

“一把?姓周。”

“之前不是老李吗?”

“调走了,在这儿干了十一二年,走好几年了。”

“现在姓周?叫周啥?”

“叫周宏伟,我跟他也没什么来往。怎么了?”

“有他电话不?”

“我这儿没有,但能给你查到,要吗?”

“把电话发给我,我找他有点事。”

“行,你等我消息。”

没多久,电话就发过来了。壮哥跟周宏伟确实不熟,也不好硬拿身份压人,先打给代哥。

“加代,我查到了,一把姓周,叫周宏伟。”

“周宏伟…… 你跟他认识吗?”

“我跟他不认识,面都没见过,不熟。”

“那……”

“需要我给他打个招呼吗?挂我个面子。”

“壮哥,你把他电话给我,我亲自联系。”

“你能行吗?”

“有啥不行的,你给我吧,我跟他谈。”

“也行,我把号发你。对面要是不给面子,你就提我。”

“知道了,发过来吧。”

电话一到手,代哥没半点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喂,是周宏伟吧?”

“我是,你哪位?”

“我叫加代。”

“加代?咱俩认识吗?”

“哥,咱俩没见过面,但我早就听过你大名,一直没机会拜会。今天你方便不?晚上我请你吃个饭,有点事当面说。”

“我没时间,一天忙得很。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周哥,电话里说,显得我不尊重你。你要是方便,我下午去你办公室,带点东西看看你,顺便把事说清楚。”

“行,下午一点,我在办公室等你。到了给我打电话,跟楼下说找我,直接上来。”

“好,周哥,一会儿见。”

代哥为人处世,那是拿捏得死死的。转头就吩咐王瑞:“准备十条中华,再弄点好茶叶,另外装两万块现金放信封里。”

王瑞一愣:“哥,就这么个角色,还用咱亲自跑一趟?”

代哥淡淡一笑:“王瑞啊,你还不懂。不上香就想提要求,连菩萨都得摇头。你记住,到哪儿办事,都没有白办的。”

王瑞立马点头,开车把代哥送到城管楼下。代哥自己拎着东西上去,让王瑞在车里等着。

到二楼,敲了敲门。“进。”

门一开,代哥笑着喊:“周哥。”

“是加代老弟吧?来,请坐请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代哥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老周眼角扫了一眼,嘴上客气:“老弟,你看你还整这个,来哥这儿不用拿东西,有事直接说。”

“周哥,那我就直说了。东单那个小市场,有我不少亲戚朋友在那儿做小买卖,都不容易,希望你这边能多照顾照顾。”

老周面露难色:“老弟,你这不是难为哥吗?这是我的职责,我得依法办事。他们占道经营,垃圾乱扔,不管不乱套了?”

“哥,我知道你是秉公办事。但这块儿你说了算,还望你高抬贵手。”

“既然老弟你都开口了,哥能不给面子吗?你放心,回头我跟底下人说一声,差一不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里面还有封信?”

“哥,有些话不好当面说,你回家再看,别在这儿打开。”

“行,我懂了。这事你放心。”

“哥,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在东单附近开了个八福酒楼,哪天有空,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喝酒。”

老周眼睛一亮:“八福酒楼是你的?”

“是老弟的。”

“行,哥记住了。”

“那哥,我先走了。”

代哥从办公室出来,一回家就跟敬姐说了。敬姐立马把电话打给强叔老韩。

“喂,强叔,我老公说了,事儿已经办妥了,你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没事了。”

“一个小时我指定回来。”

韩老鬼子一看:“加代啊,大伙都是冲你来的,正喝到兴头上,你这又要走?要不不急的话,往后推推?”

“哥,真着急,这事我必须亲自去办。你们先喝着,我马上回来。喝完酒,咱上陈红那夜总会,好好放松放松。”

“那行,代弟,你先忙,哥几个等你,快点啊。”

“放心吧。”

代哥一出门,直接打给马三:“三儿,赶紧过来,东单夜市,找我。”“哥,咋了?吃饭还是溜达?”“别问,先过来,把丁健也叫上。”“行,我马上到。”

王瑞开车把代哥送到夜市。一到地方就看见,小推车全被撵到一边,城管来回溜达,这个不合格、那个违规,吆五喝六,不少人直接收摊回家了。

代哥一下车,老韩和几个邻居立马围了上来。“侄女婿啊,这可咋整,我还以为你把事摆平了,没想到这帮人又来了,说今天不行、明天不让出,没法干了。小敬不说事办妥了吗?”

“叔,你放心,这事我今天必须给你办利落。你等着。”

代哥刚往前走,马三、丁健也到了。对面十来个城管,代哥一身西装,往那一站,气质直接压过去:“你们谁是头儿?”

一个大高个老刘往前一站:“你谁啊?”

“我谁不重要。这帮出摊的是我叔,我跟你们周队已经打好招呼了,我俩关系不错,你就多照顾照顾,他们都不容易。”

“照顾?你说得轻巧!我都照顾,他们直接摆马路中间得了,城市还不乱套了?你来管啊?”

“兄弟,我不是那意思。你们周队应该知道这事,没跟你打招呼吗?”

“我不知道!你跟周队怎么谈的跟我没关系,这一片归我管,我不想知道。”

这话给代哥顶得一点面子没有。“兄弟,那你给你周队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意思。他要是说不管,你怎么着我都认。”

“行,你等着。”

老刘心里门儿清 —— 周队早就打过底了,就是故意拿捏你。他装模作样打了个电话:“头儿,这有个叫加代的,说跟你关系不错,想让照顾照顾。”

“你告诉他,保一家两家可以,给个面子。整条街都照顾,不可能。让他上大队来找我,重新谈。”

“行,我知道了。”

老刘挂了电话,冲代哥一扬下巴:“我头儿说了,保几家行,一条街不可能。你上大队找我们头儿谈去,适当表示表示,我看你也是明白人。”

代哥一听就懂了,冷笑一声:“呵,你们这儿,是真黑啊,上下一条心是吧?”

“你说话注意点!我听不懂你说啥。再妨碍公务,我可报阿 sir 了。”

老韩、一群街坊全在旁边看着,代哥这面子绝对不能丢。马三、丁健在旁边早就火了:“哥,这小子说的是人话吗?”

代哥眼神一冷,直接下令:“丁健,给我打。”

丁健穿个大背心、牛仔裤、布鞋,后腰别着枪刺,往前一步就顶上去:“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刘队长一撇嘴:“跟我叫唤啥?别来流氓那套!你敢打我?这么多队员、这么多老百姓看着,你敢动我?”

就这一句话,丁健半句废话没有。“唰” 一下把枪刺拽出来,一把薅住他领子。“放开!赶紧放开!”

老刘刚要喊队员,旁边几个小队员刚从车上往下冲。丁健是真不惯着,枪刺直接对着肚子 ——“噗嗤” 一下,就给老刘扎在了原地。

老刘捂着肚子,一声没吭出来,直接躺地上打滚。刚冲上来的几个队员一看这架势,当场全定在那,没人敢动了。

丁健提着枪刺,环视一圈,拿手一指:“你要上?谁要上?我看谁敢动!”

这帮城管小队员,一个敢上前的都没有。命,总归比工作重要。

强叔和旁边做买卖的一看,当时就吓懵了:“侄女婿啊,可不能这么干啊!这要是出人命可咋整!”

代哥稳稳说道:“强叔,你放心,啥事儿没有,跟你们没关系。这事儿我肯定给你摆平,你安心。”

说完一挥手:“丁健,赶紧走,先撤!”

丁健还不服:“我他妈直接弄死他!”“赶紧走!”

丁健开着马三的车,一溜烟直接撤了。

代哥让这帮小队员把老刘送医院,等人都走干净了,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周宏伟。“周宏伟。”“你谁啊?”“我,加代。”

周宏伟还装模作样:“兄弟啊,这事哥真不知道,底下老刘办事是不地道。实在不行你上我办公室来,咱俩再谈谈。一条街这么多摊,我全保也不好做啊。你拿我当哥,我肯定给你办。”

代哥冷笑:“周宏伟,我不用你办了。你把我给你的钱、烟,全都给我退回来。”

“你说什么?”“烟和钱,给我退回来,这事不用你管了。”

周宏伟当场翻脸:“老弟,行啊,那你过来拿。我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来拿回去!”

“我有啥不敢的,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代哥挂了电话,周宏伟立马打给老刘,没人接,又打给手下小张。“小张,老刘呢?”“头儿,刘哥…… 让加代给扎了!”“扎了?拿什么扎的?”“枪刺!老吓人了,现在昏迷不醒,在医院呢!”“他们几个人?”“就两三个。”“那你们呢?咱这边十五六个!”“他拿着枪刺,谁敢上啊……”

周宏伟气得骂娘:“你们不挺牛逼吗?现在怂了?!”

他心里清楚,这口气绝对咽不下,必须报阿 sir。可他跟韩老鬼子关系不错,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韩老鬼还在酒局等加代呢,一看是周宏伟,接了:“喂,小周,咋了?”“韩哥,加代你认识不?”“认识啊,怎么了?”“他把我手下副手给扎了!枪刺扎的,现在医院生死不知!你赶紧把他抓起来,判他!”

韩老鬼一愣:“加代是我朋友,关系不错。”“韩哥,你什么意思?他犯法了!拿刀伤人,你不抓?你要包庇他?”

“老周,我劝你一句,你整不了他。听我的,别闹大,我让加代拿个十万二十万给你副手治病,这事拉倒。”

“我整不了他?韩哥,你是不是吓唬我?”“我不吓唬你,你随便折腾,看看到底谁难受。”

“行!我看我能不能整了他!”

韩老鬼挂了电话,立马打给代哥:“加代,你在哪呢?”“在外边呢,韩哥,我一会儿就回去。”“回啥回,散了!你是不是惹事了?把周宏伟手下给扎了?”“你咋知道的?”“周宏伟刚给我打电话,要抓你,要判你。我能压一时,压不了一世。你不差钱,拿点钱堵上嘴,赶紧把事平了。真要走程序报到上边,我也不好保你。”

“行,我知道了,这事不用你管。”

韩老鬼也不敢多掺和,这事确实不小。

周宏伟那边还不死心,到处找关系。他跟七处的胡处长是老乡,级别和田壮平起平坐,立马把电话打了过去。

“胡哥,我小周,城管那个。”“哦,想起来了,啥事?”“本地有个叫加代的,你听过没?把我副手给扎了,枪刺,重伤!我报案,分公司那边压着不管,胡哥,你得帮我!”

老胡淡淡一句:“加代我听过。但你这是治安事件,归不到我七处管。你该找分局找分局,该找二处找二处,我管不着。”

“你得找二处,让二处接手,我这没法直接管。”

“胡哥,我已经报给东城分局了,韩老鬼子根本不管,就往外推!”

“你正常走程序,我看他敢不管。”

“胡哥,你就直接帮我一把,把案子提过来行不行?”

“小周,有些事你不清楚。你听我的,按流程走,我在背后帮你说句话,比啥都强。”

“胡哥,你是真帮我是吧?”

“咱是老乡,我能不帮你吗?你现在位置不错,还有上升空间,我肯定向着你。什么加代,不好使!”

“行,我明白了,谢谢胡哥!”

“好嘞。”

老胡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帮你?我为了你去得罪加代?疯了吧!可话又说回来,七处确实硬,就算田壮,在这儿也得稍逊一筹。

周宏伟这边真就开始正式报案,走流程、验伤、做笔录。老刘在医院紧急手术,城管和阿 sir 都守在那儿,这事已经闹大了。

另一边,七处老胡把电话打给了田壮,俩人平级,自然向着熟人。

“田处,我老胡。”“胡哥,有事?”“加代跟你关系不错吧?”“那是,相当好。”“他惹事了,把城管周宏伟的副手给扎了,人找到我这。我知道你俩关系,我能为难他吗?我就让走流程了。”

“胡哥,啥也不说了,这份情我记着。”

“咱俩之间,互相帮忙应该的。再说,代弟上边那位勇哥,要是知道你护着他,对你能没好处吗?你自己琢磨。”

“我懂。有机会,让小勇安排一桌,咱一起吃个饭。”

“肯定的,我等你信儿。行,你忙吧。”

这层关系,哪是周宏伟能看懂的。

田壮转头就打给代哥:“代弟,惹事了?”“周宏伟那手下,让丁健给扎了,跟我狂得没边。”“不至于下这么重手吧?就一个夜市的事。”“当时那么多街坊、亲戚看着,我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立足?”“你这手也太黑了。差不多解决得了。”“能解决我早解决了。我一会儿去城管大队,找周宏伟。”“你别把事再闹大。”“知道,你放心。”“对方要抓你,我暂时帮你压着,不会马上有事。”“行,谢了壮哥。”

代哥挂了电话,直接打给周宏伟。你拿了我的钱和烟,事不办,还想整我?没门。

“周宏伟。”“加代?你想干什么?”“我不干什么。你在哪?”“我在办公室。”“你等着,我过去找你。你不是要报案、要抓我吗?我送上门来,咱俩把事说清楚。”

“加代你别狂!扎了我的人,我肯定把你抓进去!你还敢来我这儿闹?”“你等着就完了,看我敢不敢。”“行,我等着你!”

代哥没多带人,就叫上王瑞,直奔城管大队。

周宏伟是真怕了,心里发慌,转头就给隔壁派所打了电话:“同志,我举报!一会儿扎伤我手下那人要过来闹事,你们赶紧过来!”

“行,马上到。”

没多久,四个阿 sir 就赶到了办公室,往那一坐:“说说吧,怎么回事,那人什么背景?”

正说着,代哥和王瑞已经到了楼下。

“王瑞,车上有家伙吗?不用枪。”“哥,有个铁棒子,里边能拧出小刀,三哥前几天放车上的。”

“给我。”

代哥把铁棍别在后腰,一个人上楼,门都没敲,“哐当” 一下直接推开。

一眼就看见屋里坐着四个阿 sir。三个年轻的他不认识,可其中一个老警察,一眼就认出是加代,心里咯噔一下。

代哥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周宏伟一看,立马拔高声调:“加代!你还真敢来!看见没,阿 sir 就在这儿!你想说什么,直说!我看你今天能怎么的!”

代哥往前一站,扫了一眼屋里的阿 sir,没说话,眼睛盯着周宏伟:“我就问你一句,这事儿,能不能了?能不能解决?”

代哥往那一站,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旁边一个年轻阿 sir 站起来:“这位朋友,你说话注意点,这是城管大队。”

边上姓王的老警察一把把他拽住:“坐下。”那意思很明白 —— 别跟加代这么说话。

代哥看都没看他一眼。周宏伟立马喊:“阿 sir,你们看见了吗?他威胁我!跟我来社会这一套,你们怎么不管?”

老王淡淡一句:“你不是说有线索吗?有就说,没有我们可就回去了,你们私人的事,我们不好插手。”

“他都威胁我了!你们不能走!”

“要是和案子有关,我们可以在这。”

周宏伟不敢再吱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