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鹏在2月19日晚上回到吉林了。志愿者高洋和好几个“宝贝回家”的人陪着他下的火车。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他们要赶到辉南县的老家。本来他妈准备去北京接他,但买不到票,所以没去成。爸爸在老家准备认亲宴,说省下的钱给儿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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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孩小时候爸妈离婚了。原来他爸爸因为跟人打架进了吉林河洼监狱,被判了十几年。当时妈妈说等他出来,但他爸爸怕拖累她,自己提出离的婚。孩子判给爸爸,但爸爸在狱里,实际是妈妈带大的。后来妈妈没钱,把孩子托付给男方亲戚照顾,自己出去打工。这些年两口子一直在找儿子,现在网上好多骂妈妈的声音,说她改嫁有了女儿就不找儿子了。可实际上这些年她找遍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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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张云鹏先回吉林和爸爸见面,再去找妈妈。妈妈特别担心儿子看到网上消息不认她。志愿者说,其实事情没那么简单。张父在监狱时根本没法养孩子,妈妈打工供不起儿子读书才不得不分开。妈妈这些年没停过找孩子,连儿子的学校、朋友都打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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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高洋记录了很多细节。比如张妈妈画图比划当年送走儿子的地点,还保存着汇款单。张爸爸家里有本日历,圈着每个春节的日期,一数都是二十多个红圈。江苏那边,妈妈现任丈夫还提供过帮忙寻人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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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他们要进村了。村里人早就知道要办认亲宴。有人提议在家办,但最后选在村委院子,怕亲戚太多挤。法律那边也提前准备好了,户籍和财产的事之后慢慢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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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辉南县路边挂着红对联。爸爸凌晨四点起来贴的,生怕儿子到家看不到喜气。妈妈不停擦儿子小时候用过的牙刷,擦了一遍又一遍。志愿者删掉手机里煽动性的评论截图,等着一会推门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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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最真实的样子。二十年前分开的错不在谁,现在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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