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美国的伊朗所谓“末代王储”礼萨·巴列维3月1日凌晨在美国媒体发表专栏文章,回应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之死,并阐述了他为伊朗制定的民主化计划。
巴列维针对外界担忧美国可能会像本世纪初萨达姆被美国处死后的伊拉克那样,在伊朗维持一支长期且耗费资源的军事存在,作出了回应。
这位所谓的“王储”明确向读者保证:“伊朗不是伊拉克。我们不会重蹈伊拉克战争后的覆辙。”
为支持他的观点,巴列维推介了他的“伊朗繁荣计划”,这是他谋求平稳重掌政权的方案,他将其描述为一份“国家复兴的详细路线图”。
他声称,这将绕过伊朗出现权力真空的问题,从而避免触发让美军在伊拉克驻扎多年的因素。
巴列维写道:“许多伊朗人,常常是冒着枪林弹雨,呼吁我领导这场过渡。”巴列维还表达了他打算出任伊朗领导人的意愿。他补充说:“我响应了他们的号召。”
他写道,伊朗将在“国际监督下举行自由选举”之前,起草并批准一部新宪法。
巴列维补充说,新政府将立即承认以色列并与之建立关系——此举将“改变中东格局”。
巴列维对美国特朗普总统在此次行动中的作用以及他对伊朗公民的鼓励之辞表达了极大的感激之情。
他写道,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伊朗公民遭到伊朗革命卫队的镇压,并“呼吁自由世界与他们站在一起”。
巴列维声称:“特朗普总统响应了这一呼吁。”
巴列维接着赞扬了特朗普在2018年第一个任期内退出“不负责任的核计划”《联合全面行动计划》时所展现出的“道德清晰和果断行动”。
巴列维写道:“特朗普将被铭记为在最重要时刻与(伊朗人民)站在一起的领导人。”
他最后强调,“上帝保佑美国。伊朗万岁。”
在哈梅内伊遇袭身亡不到24小时,流亡海外40余年的伊朗所谓“末代王储”礼萨·巴列维便迫不及待地进行表态,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地缘政治信号。他的表态可以概括为三个核心:划清与伊拉克的界限、亮出“过渡路线图”,以及对特朗普的公开感恩。
巴列维特意强调“伊朗不是伊拉克”,显然是在回应国际社会最普遍的疑虑:推翻一个政权之后,是否会像2003年后的伊拉克那样,陷入漫长的教派冲突、恐怖主义滋生和美国驻军的泥潭?他抛出的“伊朗繁荣计划”,声称能避免权力真空,从而让美军“无需长期驻扎”。这个叙事既安抚了厌战的美国国内舆论,也为自己的掌权铺路。
但流亡海外数十年的政治人物,其国内真实支持度往往是最大的未知数。有俄罗斯媒体报道称,美国对扶植巴列维“持谨慎态度”,担心他可能成为“另一个艾哈迈德·查拉比”(萨达姆的潜在继任者,但当时遭到伊拉克民众拒绝)。
查拉比曾在2003年被五角大楼视为伊拉克战后领袖的不二人选,结果却因缺乏民众基础而被抛弃。巴列维自1979年流亡至今,与伊朗社会究竟有多少连接,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疑问。路透社在今年1月的报道中也提到,特朗普本人对巴列维在伊朗国内的支持度“表示怀疑”。这说明,即便在华盛顿内部,对于“押注巴列维”也绝非铁板一块。
巴列维文章中最具爆炸性的承诺,莫过于他如果掌权后将“立即承认以色列并建立关系”,并宣称这将“改变中东格局”。如果这是未来可能实现的真实政策,那么其地缘政治冲击将是核弹级的。伊朗过去四十多年之所以能在中东地区投射影响力,核心支柱之一就是“反以”旗帜。若德黑兰主动放弃这面旗帜,转向与以色列建交,那么整个“抵抗之弧”的逻辑基础将瞬间崩塌,黎巴嫩真主党、哈马斯、也门胡塞武装、伊拉克民兵组织等将陷入战略迷茫。
但问题在于,巴列维是否有权做出这种承诺?他目前既无官职,也无民选授权。这种表态更可能是一种向美国和以色列递交的“投名状”,意在证明自己上台后能带来颠覆性的地区秩序重组。对于伊朗国内的保守势力和广大普通民众而言,这种“急转弯”式的外交转向能否被接受,同样是巨大的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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