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当场就把姓周的给打懵了,连着收拾了他好几回。涛哥更是拎起暖壶,“哐当” 一下就砸他身上了。后来田壮把这里面的门道一五一十全跟他说了,小勇哥那边、连司机那边的关系都点透了。这人一听,当场就后怕了,心里直嘀咕:我怎么惹上这么大的人物?没把我整死都算捡回一条命。

代哥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他毕竟坐在那个位置上,真要是再动手、再找他麻烦,影响也不好。真把人逼急了,把你调去殡仪馆再收拾一顿,你不傻眼吗?后来代哥也没再追究,这人确实被打得不轻,直接脑震荡,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这事儿也就这么算了。

北京这事儿过去三四天,代哥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深圳广义商会的郎文涛打来的,还是个好事。电话一接通:“喂,加代啊。”

“涛哥,怎么了?”“你在哪儿呢?出门没?”“我在北京呢,啥意思?”“最近有没有想法来深圳一趟?”“我前阵子刚去过深圳,怎么,有事?”

“事倒没什么大事,哥想你了。另外,康硕你还记得不?”“康硕?知道啊,咱们商会的人。”“对,他现在在云南,说有个好项目,让我在商会里找几个人。我这不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吗?绝对是好事,在那边拿块地,搞个度假村。你过来一趟,咱们商量商量一起过去看看。要是这买卖靠谱,咱就一人投点;就算不行,就当出去旅游溜达一圈,不也挺好吗?”

“行,那什么时候走?”“你先到深圳北,咱们几个人汇合,再定具体日子。”“行,那我明天过去。”“你明天来吧,把弟妹也带上,咱们一起出去转转。”“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代哥就跟敬姐说:“张敬,你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去深圳,然后再去云南丽江溜达一圈。商会里有个项目,能干咱就干,干不成就当出去玩了。”

敬姐一听就摆手:“拉倒吧,我可不去了,那么远。你自己去吧,我在家带孩子。”“你看你,咱就出去溜达一圈,那边古城、景点多得是。”“我不去了,你们也方便点。”“我有啥不方便的?”“别耽误你玩,你去吧,我真不去了。”“那我不管你了,是你自己不去的啊。”“不去了,你走吧。”

代哥转头就给王瑞打了电话:“喂,王瑞,去订机票,咱们先去深圳。跟建子说一声,就咱仨,订明天最早一班。”

“哥,去深圳有事啊?”“可能还要去云南,商会那边有个项目,过去看看。”“哥,就咱仨啊?三哥那边,要不要叫一声?”“他能去吗?估计不能吧。”“问问呗,上次去澳门那事儿没叫他,后来他知道建子拿了两百万,气得够呛,背后那事儿我就不多说了。”

“他还不乐意了?”“我寻思问问,他不去就算了,要去的话……”“那你问问吧,去就一起,不去拉倒。”“行,哥,我知道了。”

王瑞挺讲究,直接给马三打了过去:“三哥,代哥让我问你,明天我们去深圳,然后可能去云南,商会的事,你去不去?”

“勇哥去不去?”“跟勇哥好像没关系,代哥也没细说,你看你去不?”“那我问问代哥再说,先挂了。”

马三亲自给代哥打了电话:“代哥,你们要去深圳、去云南,啥意思啊?”“广义商会的郎文涛找我,说云南有个项目,过去看看。”“没勇哥啥事?”“这跟勇哥有啥关系,没有。”“去打仗不?”“不打仗,就是看看生意,打什么仗。”

“不打仗我就不去了。郎文涛那人太抠,我在他跟前也占不着啥便宜。要打仗我立马就到,不打仗算了。”“那你到底去不去?”“我不去了,在家待着。”“行,那你跟大鹏在家看家。”“好嘞,哥。”

马三嫌没仗打、占不着便宜,就没去。王瑞把机票订好,就他们三个人。第二天凌晨四点多的飞机,直飞深圳。出发前代哥特意跟江林说了一声,让他来接机。到了宝安机场,江林把代哥、王瑞、丁建接上。

代哥一上车就问:“左帅呢?”“哥,左帅那边赌场忙,没过来。”“耀东呢?”“耀东也忙着自己的生意。”“远刚怎么样?”“都挺好的,哥。”

“行,先回表行。”

几个人上车回了表行,晚上简单吃了口饭。第二天一早,代哥一个人去了广义商会。他现在也算商会里有名的副会长,里面许振东、许振肖、李小春,再加上郎文涛,都是重量级人物。其他那些张姐、王姐、赵姐,跟加代这帮人比,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虽说也不差钱,但分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而郎文涛这次受康硕所托,只叫了自己关系最铁的几个人过来。

郎文涛只把自己关系最铁的几个人叫到了一起,就是想琢磨着一块儿挣点钱。他现在已经是广义商会的名誉会长,根本不差钱,钱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一辈子、两辈子都花不完。

可这帮站在金字塔尖的商人,从来就没有嫌钱多扎手的,只想着怎么把生意越做越大。

代哥一到,挨个打招呼:李姐、春姐、涛哥,一圈儿都问候到了。

“加代啊,你小子怎么还这么帅?越长越精神,一点儿不见老啊!”

“涛哥,你不也一样嘛,看你这拐棍一拄,富贵气都藏不住。”

“加代,你可真会说话。康硕这事儿,你怎么看?”“什么事儿?”

“就是康硕说的那个项目,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外人我一个没叫。咱们一块儿合计合计,要是都觉得行,咱就直接奔云南。”

“我没问题,具体你跟他谈得怎么样了?”

“昨晚我跟康硕聊到后半夜,那块地皮位置相当好,投资大概两个亿。咱们过去实地考察一下,都觉得有前景、能挣钱,咱就一起干;谁要是觉得风险大、没把握,也可以不参与,就当一块儿出去旅游溜达一圈。机票我都订好了,商会全包,不用大伙儿掏一分钱,怎么样?”

大伙儿一听,尤其是李小春,当场就拍板:“去呗!行咱就干,不行就当散心,多大点事儿,我同意。”

许振东等人也都点头:“行,去看看再说,万一成了呢?”

几人当场就敲定了行程。

代哥开完会回到表行,跟江林说:“江林,这次云南你得跟我走一趟。”

“哥,这项目我去…… 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这是广义商会内部的项目,你到那儿顺便看看,咱们自己的生意 —— 表行、电脑、大哥大这些,能不能在丽江站住脚、打开市场,咱们自己的买卖不也得发展吗?”

江林有点犹豫:“哥,丽江那地方消费水平,我听说比不上上海、深圳、北京,咱过去……”

“江林啊,这你就不懂了。哪行哪业、什么地方,没有挣钱的、没有当龙头的?只要把市场打开,咱们的生意就能往外扩。”

“行,哥,那我过去看看,实地考察一下。”

“去看看就行,能干咱就干,不能干就回来,啥也不耽误。”“好,哥,我知道了。”

代哥把江林也带上了,加上王瑞、丁健,一共四个人。第二天,商会一行七八个人直接坐飞机飞往丽江。

一落地,康硕早就在机场等着了。他以前也是在深圳打拼的,加入广义商会之后回了云南创业,如今在这边资产不少,生意做得很大。

机场外停着四台车,头车就是一台宾利。

代哥他们一下飞机,康硕老远就看见了,快步迎上来:“涛哥!涛哥!”

伸手一握:“可把你盼来了,一晃好长时间没见,我这边太忙,一直没机会回深圳。”

“这回不就见着了?项目要是成了,以后我不得常往你这儿跑?”

“那是必须的!”

康硕一回头,又跟许振东、李小春一一握手,看见代哥:“这是代弟吧?好些年没见了,平时都忙,凑一块儿太不容易!”

代哥笑着点头:“硕哥,这不就有机会了吗?买卖要是成了,我以后肯定常来。”

“没说的,先上车,边走边聊。”

一行人坐车直奔酒店。沿途风景让代哥他们眼前一亮,两边绿植跟北京、上海完全不一样,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湿润清爽,空气也好。北京、深圳是干热、闷热,丽江这边气候温润,特别适合旅游、定居。

到了酒店,周围小吃、餐馆大多是露天的。大伙儿简单吃了口饭,在酒店休息片刻,康硕就开口了:

“涛哥、小春、振东、加代,各位都别急,来到这儿先玩好、吃好。这几天时间交给我,我带你们好好逛逛,丽江的景点我带你们走一遍,你们先感受感受这块地方,回头咱再谈项目。”

大伙儿也都痛快:“行,不着急,先玩儿!”

接下来几天,谁也不提生意,就是吃喝玩乐,云南古城、各大景点基本逛了个遍。

直到第三天晚上,几人才坐下来正式准备谈事。

康硕说:“今晚咱先找个地方,放松放松,喝点儿酒。等到十一二点,我带你们去看项目地皮。白天看不出啥,非得晚上去,才能看出这里的门道。”

大伙儿都好奇,一口答应。

晚上在酒店围坐一桌,边喝边聊。郎文涛端起第一杯酒,站起身:

“康硕,啥也不多说,我和在座的兄弟,都是冲你来的。这个买卖,也不是不能干,两个亿,你也跟我交底了……”

“你也跟我交了底,这钱你不是拿不出来,也不是凑不上,你是想着咱们这帮兄弟。我郎文涛心里记你这份情。在座的也都是聪明人,谁都明白。来,这第一杯,咱们就敬康硕,敬你们硕哥!”

众人 “哐当” 一碰杯,一口干了,气氛相当到位。

“这个项目,咱们初步就定两个亿。地皮、酒店一起搞,我打算盖一万平以上。外地来旅游的,住咱们酒店,去哪个景点都是必经之路,离哪儿都近,坐车、开车、包车都方便。这项目,指定能挣钱。”

郎文涛一摆手:“这么的,我投四千萬,一会儿拟合同,先把我写上。”

李小春一看:“我小打小闹,先投兩千萬。”

代哥看向康硕:“硕哥,现在一股大概占多少,暂时算不出来吧?”

“暂时算不出来,大伙先投着。两个亿只是预估,万一不够,谁愿意补、愿意加股,咱们再商量。”

“行,那我先投一千萬。”

代哥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正经商业大鳄,不差钱。代哥是社会人,虽说也不缺钱,但就是跟着一起玩,没必要硬撑着投多。他本身也不是把钱看得太重的人。

大伙你三千、他两千、他一千,凑一凑,这事基本就定了。剩下地皮、关系、审批这些麻烦事,全都由康硕去跑。众人喝得差不多,都挺高兴。

随后坐车去项目现场一看 —— 整片都是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他们这算是先下手为强。

当天晚上看完,所有人都觉得稳了,这项目肯定挣钱。围着场地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等回去第二天,项目基本就成型了。康硕已经把地皮拿下,关系都打通,就等着动工。所有人都喜上眉梢。

一晃,来云南已经一个礼拜。前三四天天天逛,后几天就为了项目在这盯着,得看进展。

这天晚上,康硕一看:项目基本定了,马上动工,回头把合同一签,大伙该凑钱凑钱,该出力出力。

“晚上咱们聚一聚,去个清吧。”

那年头,丽江的清吧刚流行,不像北京夜总会那么吵,都是驻唱歌手、玩音乐的,底下喝点小酒,安安静静的。

当晚康硕安排好,一群人往卡包一坐,十来个人,玩得挺开心,酒也喝得高兴。

郎文涛瞅了瞅:“康硕,有没有小姑娘啥的?找几个丫头过来陪陪酒。项目马上成了,大伙都高兴,别干巴巴的,赶紧叫经理安排。”

康硕一笑:“涛哥,别急,我给你安排。”

一叫经理,直接领过来二十个丫头,往跟前一站,都是二十出头,穿小短裙、露着腰,一排齐刷刷的。

郎文涛瞅了瞅:“这也看不出来啊,都是哪儿的?丽江本地的吗?”

谁也说不准。

江林碰了碰丁健:“建子,选一个。”

“我不选了,不选了。”

代哥在旁边一乐:“选吧,来都来了,给你选一个。”

一指第三个:“就你了。”

姑娘往丁健旁边一坐。

代哥又看向江林:“江林,你也选一个。”

“哥,我不用,坐这儿喝点酒就行。”

“让你选你就选,回头我不告诉弟妹。选一个。”

“那我就不客气了 —— 第五个,我盯你半天了,过来。”

王瑞也选了一个。代哥自己不好这口,就随便叫了一个,在旁边象征性倒倒酒。

郎文涛在那儿琢磨半天:我是深圳的,到丽江了,怎么也得选个本地的。

瞅了半天,一指第八个:“来来,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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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过来倒上酒,郎文涛盯着她问:“妹子,你哪儿的?”

“大哥,我是本地的,丽江本地的。”

“不对啊,我听你口音不像。你真是本地的?”

“那倒不是…… 我是广州的。”

“我操!千挑万选,选了个老乡!”

代哥在旁边一看:“涛哥,选都选了,老乡不更好吗?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俩喝点,聊聊天多好。”

郎文涛也没法说啥,都选完了再给人退回去,太不尊重人。再说也就是陪酒,那就她吧。

可心里总归有点别扭,一心想找个本地的,结果选了个同乡,自己在那儿闷头喝,也不怎么搭理人家。

大伙儿正玩得高兴,谁也没料到,今天的故事才算真正开始

康硕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骂了句:“操。” 直接给挂了。

这一幕,代哥看在眼里,江林也瞧得明白。这俩人察言观色最厉害,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但在旁边没吭声。

没过三分钟,电话又响了,他又给挂了。

代哥开口:“谁啊?不行你就接呗。”

“没事,代弟,你喝你的,一个朋友,谈点生意上的事,你们别管。”

他都这么说了,谁也没往心里去,该喝喝,该玩玩。

可不到两分钟,电话又响了。

代哥看着他:“硕哥,你还是接吧,什么事该解决就解决,该面对就面对。”

“行。”

康硕拿着电话走到一边去接。江林在旁边斜了一眼,对王瑞说:“你过去听听,他说啥了。”

王瑞悄悄跟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那边直接吼:“康硕,你他妈在哪儿呢?”

“谁?”

“我,仇明!”

“仇明啊,怎么了?我在清吧呢,有几个外地朋友在这儿。”

“什么怎么了?你自己说,你他妈讲不讲义气?”

“不是,仇明,你什么意思?我喝着酒呢,你别跟我吵吵。”

“我怎么了?那块地皮的事,你给我说清楚!

“地皮是我真金白银拍下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是吧?之前你怎么说的?是不是说好了咱俩一人一半?你可倒好,偷偷把地皮拍下来,你拿我当人了吗?你自己干,你好意思?”

“仇明,不是我说你,你自己有问题。当初我第一个找的你,我说没说?我说我谁都不找,就找你,咱俩合伙一人一半。你咋说的?”

“我说啥了?”

“你说你没钱,你说你不看好这块地,你要再犹豫、再考虑考虑。我能一直等你吗?你没钱,我找我兄弟、找朋友合伙干,有毛病吗?现在我把地皮拿下来了,你来找我,你这是讹我来了,敲诈来了!”

“我不管!我只是说犹豫考虑考虑,我没说不干!我没钱我可以借,可以张罗!你不能把我扔一边!我不管你跟谁干,必须给我留一股!你要是不给,这事没完!

“我这都是我兄弟投的钱,我凭啥给你留一股?你上哪儿说也没这个理!”

“我不管!你在哪儿?我找你去!”

“你找我也没用,电话里说就行。”

“你告诉我在哪儿,我找你去!你不还想在丽江投资吗?不还想开工吗?你不让我找你,你在丽江也干不了!咱俩早晚得见,除非你不干了!你告诉我在哪儿!”

“我在吉维斯清吧,你来吧。”

“你等着,我马上到!”

康硕气得够呛:“这人他妈疯了?我自己干跟你有鸡毛关系?当初让你干你不干,现在来找事。”

康硕回到座位,代哥他们一看就问:“硕哥,没事吧?”

“没事,你们喝你们的。”

郎文涛、李小春也问:“有事啊?”

“没事没事,涛哥,别管,咱喝咱的。”

可这边王瑞已经悄悄回来,跟江林低声说:“哥,对面要过来,找硕哥麻烦,可能要干仗。”

江林多精明,轻轻碰了下代哥:“哥,一会儿对面可能来人,要找事。”

代哥淡淡一句:“我知道了。”

随即示意丁健、江林都机灵点,留意着动静,听着点风声。

但这儿毕竟不是深圳,也不是北京,不是自己的地盘,只能先静观其变。

没到一个小时,外面一阵动静。

仇明来了,带着十六七号人。一瞅这帮人,身高也就一米七三四算高的了,剩下的大多一米六、一米六五、一米七左右,一个个晒得黝黑,眼大眉粗,穿着小背心,一看就是本地混社会的。

仇明在门口一站,对手下说:“你、你、你,还有你,跟我进去,剩下的在外边等着,我叫你们再进来。”

说完,领着六七个人直接冲进清吧。

当晚已经挺晚,不少客人都走了。他一进来就喊:“康硕!康硕!”

这一嗓子,整个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

郎文涛、李小春当时就回头:“谁啊?谁喊呢?”

代哥、康硕 “唰” 地一下全站起来了。

康硕看着他:“仇明。”

“你过来,出来,出来说!”

仇明伸手就叫康硕出去。

代哥一看,对康硕说:“硕哥,我跟你过去?”

康硕连忙摆手:“不用,代弟,你们别动,在这儿坐着,没多大事,我自己过去,你们喝你们的。”

郎文涛、李小春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明白了:这哪是朋友啊,这明显是来找茬、要干仗的!气势不对,味儿不对,人更不对!

“加弟,这事儿你别掺和,你啥情况都不知道,让硕哥自己解决就行,你别过去。”

郎文涛胆子小,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他向来往后缩。“代弟,这事儿你可别冲动。咱毕竟不是本地的,不知道水深水浅,你别往前凑,过来,跟哥待着。”

代哥看了他一眼:“涛哥,硕哥在这儿呢,咱不能眼睁睁看他吃亏。你们别管了,实在不行往后稍稍。”

说完,领着丁健、江林直接走了过去,往康硕身后一站。

康硕看向仇明:“仇明,你什么意思?我几个外地朋友在这儿喝酒呢,有什么事咱改日再说,非得大晚上过来闹?”

“我不现在找你,等你把酒店盖起来,我再找还来得及吗?”

“我盖不盖跟你没关系!我话说得很清楚,当初第一个找的就是你,要跟你合伙拍地,是你自己不掏钱、还犹豫,我能一直等你吗?现在事儿成了你来找我,有什么用?你还想动手咋的?带这么多人干什么?”

“康硕,我别的不说,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地皮我不管你跟谁干,在这儿,我干不上,谁也别想干!

“仇明,你这不是不讲理吗?”

“我就不讲理了,你能咋地?要么,你就给我一股!”

“我给不了,肯定给不了。”

仇明情绪上来,往前一冲,伸手 “啪” 一下就推了康硕一把。

康硕一踉跄。代哥伸手一扒拉:“你靠边。”

直接往前一站,左边丁健,右边江林。“兄弟,说话归说话,别动手。”

“动手咋的?你谁啊?跟他一伙的是吧?”

“我们跟谁合伙,有手续有合同,跟你没关系。”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的?”

“外地的。”

“不是本地的,你上这儿装什么鸡毛?在这儿装逼?我让你出不去丽江你信不信?我让你死在这儿你知不知道?”

就这句话,代哥能忍?什么叫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真是混社会的,到外地让人两句话吓住、人多就怂了,那还配玩社会?

代哥身边就江林、丁健俩人,王瑞还不能打,可他在这儿,就没怕过本地的。

仇明还没反应过来,代哥抬手 “啪” 一巴掌,直接给他抽一栽歪。

“你敢打我?你他妈敢打我?”“给我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仇明一喊,手下刚往上冲。丁健腰里的家伙坐飞机带不过来,一眼瞅见旁边啤酒瓶,抄起来就握在手里。

一个小子攥着拳头直奔代哥,江林往前一步,对准肚子 “嘭” 一脚,直接给踹跪下了。

又一个冲过来,丁健手里酒瓶子 “嘎巴” 一下砸在脑袋上,当场躺地上,西瓜汁顺着往下流。

丁健握着半截带尖的酒瓶,两步就窜上去。对面那几个一看丁健这股狠劲,当场就慌了,往后退。丁健拿着玻璃尖,直接顶在一个小子肚子上,扎了进去。

不算太深,但瓶碴子尖都留在肉里了。

剩下三个当场吓傻了。仇明脸都白了:“硕哥,咱算了行不?我不争了,让我们走行不行?”

代哥往前一站,也没想往死里难为:“硕哥,让他们走吧。”

康硕一挥手:“滚吧。仇明,这事儿可不怪我,是你自己做事不地道,自己回去琢磨。”

仇明等人往外跑。江林使了个眼色,丁健拎着半截酒瓶跟了出去。

仇明走到门口,外面还站着十几个兄弟。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敢让他们上 —— 心里明白,对面这几位,那是真敢下死手的手子

“我记心里了,你等着。”

撂下一句场面话,仇明上车,带着十多个人一溜烟跑了,受伤的兄弟直接拉去医院。

屋里,李小春、郎文涛、许振东这帮人全都围了过来。“代弟,你这犯不上啊!没必要跟他们动手,这不是咱的地盘,人生地不熟,咱还得在这儿做买卖、盖酒店,真把他得罪死了,以后也是麻烦。”

代哥淡淡一笑:“无所谓。这就跟个脓包似的,你不把它挤破,它永远好不了。”

“那以后他再找麻烦呢?”

“我等着他,看他敢不敢来找我。”

代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谁也没法再多说。当天晚上,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住的是富华酒店。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大家都起来了,在三楼餐厅准备吃饭,该忙啥忙啥。

正吃着,康硕的电话突然响了。

代哥看了他一眼:“接吧,看看是谁。”

一瞅一个陌生的号儿,扒了一接,喂,你哪位?
康硕,我操你个妈!
不是,你谁呀?怎么骂人呢?
我他妈骂的就是你,你挺牛逼呀,挺狗个手啊,把仇明给打了?他妈把他的那个兄弟给扎了,你挺牛逼呀!
不是,你哪位呀?
我是林雄,你雄哥。
熊哥,什是不误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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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鸡毛误会呀?你告诉我搁哪儿去了?我找你去。
不是,熊哥,我这…
你咋的啊?我找你去,告我来,你要不告诉我,搁这个丽江我抓住你,俩腿给你掐折它,我让你下半生就得坐轮椅,知不知道?你自个儿想好,你是他妈让我找你去,还是让我抓你?
我搁富华酒店呢,三楼餐厅儿。
行,我马上过去,你等着吧。
当地的一个大流氓儿,人家丽江那边儿吧,不叫什么社会人儿啊,或者说叫那个刀枪炮儿啊,人那边儿不那么称呼,就是什么大哥什么兄弟啥的。
这边电话一撂下,康硕懵逼了,惹不起的人物儿,这他们买卖完了,干不了了,搁当地得罪他还他妈能干了,完了。
代哥一看,谁呀?
你不知道代弟,一个叫林雄的,我惹不起呀,咱以后他妈这买卖没法儿干了。
代哥一看,那能咋的?等着来呗,我就等着我看他能咋的?
代弟呀,这个事儿你就别参与了,你要说搁深圳,你这个适应头儿,包括你的能力呀哥都认可,哥也都知道,但是搁丽江这毕竟不是你的地界啊,你跟人整你整不了啊。
旁边丁建一听,能鸡毛咋的?他几个脑袋啊,扛不扛崩吧?
不是,建子,我都知道你厉害,毕竟你自己这也不行啊。
江林这一瞅,哥,你看…
代哥也明白了,硕哥,能不能整着枪?这是你的地界儿,能不能整着枪?
不是,代弟呀,整都是能整着,拉倒吧,你可别整了,真说把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可不想说把这事儿整大了,拉倒吧,看他来咋说,要拿赔偿我也认拿了。
代哥搁这一瞅,你这一点儿血性没有啊,你这人宰割嘛这不是,给江林一个眼神儿,赶紧出去,尤其丽江那地方儿,你打听好买,不行你就花点儿钱问呗,打听呗。
江林往楼下这一来,自个儿打车,打出租车儿,搁车上搁那司机江林也会唠,你好老哥。
你好。
你不是本地的吧?
我不是,外地的,到这儿旅游来了。
丽江这块儿挺好的,不少那个旅游景点儿,你要不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那想去哪儿啊?
老哥,不着急,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说,什么事儿?
哪块儿有卖这玩意儿的?江林拿手一比划。
不是,兄弟,这个东西是属于那什么,咱不能说这些这个违法乱纪的事儿,这个查的还是挺严的,咱不行整这些。
老哥,不让你白帮忙儿,你就告诉我搁哪儿就行,顺兜儿里啪啪一查,5张,500,老哥,不让你白忙活。
你这…
不够啊,我再给你查,啪啪又查五张,一千,老哥,你就告诉我搁哪儿就行,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到这块儿也不干别的,买这个东西想到山上打打这个鸟儿啥的,没有别的意思。
那个…
一瞅这钱吧,你说不心动那是假的,2000年,你只要给带个道儿,这1000块钱就你的了,哥们儿啊,我倒是知道,但是你万一说有别的事儿,你可千万不能把我说出来呀!
老哥呀,我说啥呀,我连你叫啥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说呀?
那行,那我拉你过去。
开着出租车,找一个那种像城乡结合部儿似的,里边扎板全给关着了,里边儿亮着灯儿,这一排像那个小作坊似的。
出租车离老远儿就停下了,那个第二家,屋里你从那个缝儿你能看见,亮灯那个,你就告诉他,你说你买枪,直接说。
行,那我知道了,老哥,你先别走,你搁这儿等我一会儿。
江林打车上一下来,到那个扎板那块儿一敲门,谁呀?
哥呀,我想那个买东西。
等会儿啊。
门儿啪的一打开,直接就说了,哥,我想买枪。
不卖,咱这儿没有,你到别地方去吧。
把门儿啪擦的一下就要关上,江林这给拽住了,哎,哥哥,我真买,我拿钱了,我拿钱。
瞅他一眼,上下打量一番,你是不是阿sir啊?或者说你来干啥来了?他也得警惕,人也得瞅你,哥们儿,我是外地过来的,到这儿谈个生意,谈个买卖,这块儿有人儿欺负咱们,对我也是寻思买一把,防防身。
要啥样儿的?
你这都有什么样儿的?
那可多了。
那你这儿有没有五连子呀?
五连子,什么是五连子?
就是撸一下打一发那个。
你自个看看,我领你过去看看。
从他这个小门进来,穿过一个小胡同儿,后边儿还有一个大院儿,大院儿再往里拐,一个小仓房里头,里边儿他妈乌漆八黑的,都不咋见着这个阳光,江林也胆突了,这他妈的我这进去再他妈给我整死,知道我身上有钱呐,给我整死他妈没人儿知道啊,也害怕。
到里边儿把那个箱子这一打开,里边儿好几个箱子,江林一看,哥,你那都在这儿呢?

咱这东西可不便宜,你钱够吗?

够,你尽管开价,多少钱都行。

行。短的五千,长的一万。

说贵也确实贵,就这么个小玩意儿,本地人拿也就两三千,可他张嘴就五千,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那我先看看长的。

进到里面又搬出来一箱,那长家伙跟八一杠似的,叫不上名,一看就是自己做的。整个村子,差不多都有这玩意儿。

江林一瞅,这长的不方便带,再说他也没摆弄过,不熟。

我还是拿两把短的吧。也不是东风三,也不是五四,纯手工造的,上面还带着焊点。他也没细挑,这边催得急,随便抄了两把往腰里一别,一万块钱。江林想多要点子弹,人家不给,就二十发,爱要不要,不买拉倒,最后就揣了二十发回去。

江林往回赶,心里也急,怕这边出岔子,紧赶慢赶,还真先到了一步。一进屋,代哥抬头一看:办妥了?

办妥了,长的不方便,我拿了两把短的。

说着往旁边一掏:你试过没有?

哥,我着急,没试,应该能用。

你俩一人一把,到后边试试,看看怎么样。

到了后院,把弹夹抽出来,子弹一颗颗往里压。里面弹簧都上锈了,放了不是一天两天,也不知道是淋了雨还是搁久了 —— 摆明了就是糊弄你。有新的吗?有,就是不卖你。

好歹还能打响,拉上膛、别在腰后,就在这儿等着。

没出二十分钟,楼下就到了。林雄带了十三台车,仇明也跟着,齐刷刷停在酒店楼下,电话直接打给康硕:到了,赶紧下来。

康硕挂了电话,看向代哥:到了。你们谁也别下来,我自己下去谈,看看怎么解决,千万别闹大。

郎文涛、李小春都劝:别下去了加代,你先别露面,看他怎么谈,你一下去肯定得打起来。

代哥看他一眼:这事不能不管。

你先在这儿看着,真要是他挨欺负、谈不拢,咱们再上,别先跟着下去。

行。

康硕自己下了楼。代哥走到三楼窗台,能把楼下看得一清二楚。

康硕刚到楼下,林雄一眼就盯上了:康硕,你挺牛逼啊,敢打我弟弟?

仇明在旁边搭腔:康硕,人呢?昨天跟你一起的那些人呢?都给我叫出来,不是能打吗?让他们下来!

康硕连忙赔笑:仇明、熊哥,我们知道错了。这买卖我不干了,让给你行不行?我不跟你争了。我那兄弟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有什么事冲我来。

哼,跟你说有用?我兄弟被你扎伤了,就这么算了?林雄朝车上一喊:给我拿两个啤酒瓶子来!

瓶子递到跟前:今天我就砸你脑袋,让你长点记性 —— 你不地道,跟外人合伙干,不带我。

说着就把酒瓶举了起来。康硕不敢反抗,五十多岁的人了,看着林雄站在那儿,咧着嘴,两颗大金牙明晃晃的,戴着大金链,穿件花半截袖、白裤子,夹着烟,模样凶得很。林雄一指:康硕,今天这事让我弟弟满意,怎么都好说;不满意,我今天就把你腿打断!你在丽江打听打听,我办不办得到!

仇明有林雄撑腰,底气更足,酒瓶一扬,照着康硕脑袋 “啪” 一下就砸了下去。五十来岁的人,当场就被砸倒在地。紧跟着第二个瓶子又抄起来:躺地上不行,我得把你打醒!照着脑袋又是一下。

代哥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丁建在旁边一咬牙:哥,我下去!

代哥心里一沉,底下人太多了,十三台车,六七十号人。咱们就这几个,就算丁建、江林有家伙,可谁知道对方有没有?真要是一下子掏出十把二十把,当场就得被打废。你代哥还想回深圳、回北京?直接就废在这儿了。

代哥一摆手:谁都不准动,我自己下去。

李小春、郎文涛怎么劝都拦不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硕哥被打成这样,你们没血性,不敢去,那我必须下去。

代哥一个人走了下去。

仇明一眼看见,朝林雄喊:熊哥,就是他!就是昨天带兄弟打我、打我兄弟的那个!都下车!

一声喊,后面十三辆车车门 “哐当哐当” 全开,兄弟全都涌了下来,手里拎着大砍、战刀。还有四五个小子直奔后备箱 —— 他们这儿没有五连发,拿的是四连发,打飞碟那玩意儿,四五十米内准得很,比五连发还吓人。足足五六把,长短加一起十多把,直接围了上来。

代哥心里一凉,暗道一声:坏了。楼上丁建、江林,千万别下来,一下来,全得废在这儿。

江林和左帅要是真下来,就他们这几个人,今天全都得死在这儿。

加代往前一站,抬眼一看:大哥,怎么称呼?

我姓林,叫林雄,听过我吗?

大哥,我们初来乍到,是深圳过来做买卖的,没想到跟您闹了点误会。实在不行,我们认栽,这买卖我们不干了,给你们就是了。

仇明在旁边一瞅:服软了?昨天那股嚣张劲儿呢?不对啊,这可不是你啊!昨天不挺牛逼的吗?

兄弟,确实是我们不懂事。你心里要是不痛快,你打我一顿都行,胳膊腿折了我都认,别再打我硕哥了,行不行?这事咱能不能就这么算了?生意我让给你,放我们走,行吗?

行,你有这话就行。来,把瓶子拿过来。

旁边小弟刚把啤酒瓶递过来,加代二话没说,直接伸手接过去:兄弟,你要是不解气,我自己来。

话音一落,加代半点没含糊,**“啪嚓”** 一下砸在自己脑袋上,当场就开了口子,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仇明、林雄都看愣了:我操,是个狠人,有点刚儿。

仇明一看还不解气:太便宜你了!

上去就是一拳,照着加代脸上狠狠砸了过去。

楼上丁建看得真真儿的,当时就急眼了,后腰一拔家伙:我下去!我他妈下去!

江林最懂加代的心思,一把死死抱住他:建子,别去!李小春、郎文涛也赶紧拦:建子,我知道你猛,你不怕死,可你下去有用吗?底下七八十号人,你们就两把家伙,你一下去,直接就废了!

加代在底下心里一直默念:千万别下来,千万别下来……好在江林够稳,再加上郎文涛、李小春、徐振东一起拦着,丁建终究没冲下去。

林雄看了一眼,点点头:行,是个手子。我不多说,仇明,你在这儿跟他们谈,生意怎么弄你说了算。谈好了万事大吉,谈不好,需要哥动手,你吱声。

行,熊哥。

仇明蹲在地上,抬脚照着康硕脑袋 “哐哐” 又是两脚,最后直接踩在他头上: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买卖,你是不干了,让给我了?

我让给你,仇明,你说咋地就咋地,我不敢跟你争了。

行,我就要你这句话。

转头对林雄:熊哥,办妥了,放心吧。这酒店我要是干起来,肯定少不了你的。

林雄一笑:有你这句话就行,哥没白来。以后有事吱声。

一挥手,所有人上车,扬长而去。仇明也跟着走了。

楼上人一看他们走了,江林第一个冲下来,丁建、郎文涛、李小春全都跑了下来。

到跟前一看,加代满头是血。江林声音都抖了:哥,你没事吧?

没事,送我去医院,赶紧把硕哥扶起来,送医院。

把俩人送进医院包扎好,郎文涛、李小春特意跑到加代病房:代弟,这事儿就算了吧。咱不是本地人,买卖干不成就不干,就当来旅游了,行不行?

加代心里跟明镜似的:我今天让人打成这样,要是就这么算了,我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混?就算别人不提,我自己这口气也咽不下去。这仇,我必须报,我要不找他,我就不是加代。

可身边人都劝:没必要,真没必要。买卖给他就给他了,你真要闹大了,你还能把他杀了?

加代琢磨了半天:这事儿肯定不算完。你们先出去,我打个电话。

另一边康硕伤得比重,包扎完也强撑着过来,满脸愧疚:代弟,对不住,是我把你们连累到丽江来,买卖没干成,还让你们挨了顿打,我这心里……

加代一摆手:硕哥,不怪你,赶上这事谁也没办法。你先出去,我打个电话,这事儿,没完。

加代拿起手机,琢磨半天:我打给谁?丽江这边我找谁?找勇哥?不行,这点事找勇哥太小题大做。

旁边王瑞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突然开口,一句话点醒了加代:代哥,咱找勇哥犯不上。上次在哈尔滨,光哥不是提过一个人吗 ——杨坤

杨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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