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代哥把丽江这事儿彻底摆平,林雄直接给打没了。你仇明再牛逼,在当地再有头有脸、再有钱、再是手子,也不敢再找事儿了。自己能留条命不死,就算捡着了,对不对?
代哥、郎文涛、徐振东、徐振肖、李小春这帮大鳄,也顺顺利利把资投了上去。要说挣多少吧,倒不至于,后期也出过别的事儿。但这帮大哥投资本来就谨慎,尤其是站在塔尖上的人,挣少了、没什么意思,耽误那功夫都犯不上。投资之前,利润空间、里边弯弯绕绕,一切一切都得考察明白,才敢下手。
这事儿过去之后,代哥在深圳也没多待,直接回了北京。也就两三天工夫,手下王瑞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喂,哥,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呢,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
“哥,我上你家找你去吧,有个事儿当面跟你说。”
“什么事儿啊?是缺钱了还是怎么的?”
“哥,我过去找你,当面说,不是什么大事。”
“那行,你过来吧。”
王瑞自己开车直奔代哥家,一进门,敬姐一看:“小瑞啊,你过来了,有事儿啊?”
“嫂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哥呢?”
“在里边等你呢,进去吧。”
王瑞换了鞋,走到代哥跟前。代哥正喝着茶:“瑞啊,这一大早上的,你平时可不这样,有什么事儿直接跟哥说。”
“哥,不是什么大事。我上海交大毕业的你也知道,学校那边要办同学聚会。”
“上海交大毕业的?我操,王瑞啊,你还是个大学生呢?”
“哥,我之前不跟你说过吗?”
“我他妈都忘了。你说你一个大学生,给哥当司机,是不是有点委屈你了?”
“哥,没有的事儿。同学聚会大家都去,我不去不好,跟你请两天假,我过去一趟。”
“同学聚会,那必须得去啊。兜里宽裕不?用不用哥给你拿点?”
“哥,我有,我不差钱。”
“你有,你有多少?”
“有个一两百个,多了没有,就一两百个。”
“不是王瑞,你这钱哪儿来的?一两百个,那可不是小数啊。”
“哥,我跟你这么久了,有些话我就不藏着了。谁都知道我是你身边的红人,哪个大哥、哪个企业想讨好你,我多多少少都能沾点光。包括邵伟我伟哥,跟你干那走私,还给我留了一成干股,1% 呢。”
“我操,这事儿我都没听说过!”
“伟哥不让我说,就我俩知道。”
“行啊小瑞,哥啥也不说了,以后在我身边,我还得防着你点。你这小子不实在啊,自己这两年悄咪咪攒了一两百个。”
“哥,在你眼里这不都是小钱吗,不算什么。”
“行,小瑞,哥不说了。那你就去吧,多待几天,想玩就玩,别怕花钱,钱不够了哥给你拿。”
“行哥,那我就走了。”
“走吧,这两天你放心,我要出门就让你嫂子拉我,你去吧。”
“行哥,那我走了啊。”
王瑞刚出来,敬姐在旁边念叨:“这小瑞也有点心眼啊,自己蔫儿不叽地挣了这么多钱。”
“现在这年头,谁没点心眼啊。”
代哥嘴上这么说,心里是真喜欢王瑞。不管去哪儿,王瑞都绝对给他打头阵;不管大事小情,能圆的帮着圆,能出头的帮着出,代哥想不到的,他都能给拿主意。代哥是打心底里喜欢这胖乎乎的小子。
王瑞下楼回家,换了身行头。他不是穿不起好的,一身运动装就好几万,斜挎个包,也价值不菲。
自己打车到机场,电话打给同学 —— 当年大学班长,一个女的,叫陶琳琳,长得嘎嘎漂亮。
“喂,琳琳,你们都到了吗?”
“我都到了,你从北京过来啊?”
“对,我从北京过去,具体在哪儿?”
“在蓝鹏家的酒店酒吧,你直接过来就行,你什么时候能到?”
“我现在准备上飞机了,今天晚上就能到,咱不是明天吗?”
“对,明天,你早点过来。”
“行,琳琳,我这边准备登机了。”
“行,见面再说。”
当天晚上七点多,飞机落地上海。王瑞打算先住代哥自家的海天国际洗浴,第二天再去参加同学聚会。
下了飞机,王瑞寻思也别麻烦海天国际的人来接,排场太大犯不上,打个车就行。
正等着呢,一辆红色法拉利 “唰” 地停在旁边。车上下来一个人,还是那么瘦,比以前稍胖点。副驾也下来个男的,俩人一握手:“刘哥,欢迎下次再来,合作愉快。”“行,你放心,有机会来长沙。”“行行行,一定去,慢点儿啊。”
等人一走,那小子一转头,和王瑞四目相对。把墨镜一摘 —— 不是别人,正是乔巴!
乔巴这会儿在上海混得相当大。俩人一看,都愣住了,关系本来就深,上去直接一个拥抱。“我操,瑞啊,你怎么来上海了?我哥呢?我哥呢?”
王瑞一看:“巴哥,哥没来,我自己来的。”
“是有事儿啊,你自己的事儿还是代哥的事儿?”
“巴哥,我自己的事儿,过来参加个同学聚会,没别的。”
“我哥最近挺好的吧?”
“挺好的,头段时间刚去丽江,谈了个酒店生意,挺顺利。”
“我哥酒店都干到丽江去了?谁在那儿看着呢?”
“暂时还没盖起来,到时候再说吧。”
“那挺好。你去哪儿?”
“我想去海天国际住一宿,明天参加聚会。”
“那你上来,我送你过去。”
“巴哥,不用了,打车挺方便的。”
“你看你说的。巴哥知道你来了,能让你自己打车?后边还有好几个老弟、几台车跟着呢。”
乔巴一把拿过新车钥匙:“新买的奔驰,钥匙你拿着,这几天你就开着,什么时候走了再还给我。”
“哥,真不用,上海我不熟,开车不方便。”
“王瑞,别人开车我不放心,你开车什么样我还不知道?拿着!”
“哎呀哥,我真不用,打车就到了,没多远。”
“那行,来,给拦辆车!”
四五个兄弟直接上去,把一辆正要载客的出租车拦了下来:“下车,下车!”
司机一愣:“不是,什么意思?我手续齐全,不是黑车。”
“不是黑车不黑车,赶紧停,一会儿我大哥拉个人,你等会儿。”
乘客一看这阵仗,也不敢吱声,乖乖下了车。
“哥,车准备好了。”
乔巴拍了拍王瑞:“瑞啊,到上海了,有事随时给哥打电话。”
“我知道了巴哥,那我走了。”
乔巴也想送,但知道王瑞有顾虑 —— 王瑞自己来上海,跟乔巴走太近,让代哥知道难免多想。王瑞自己也明白,上了出租车,直奔海天国际,乔巴这才回去。
到了海天国际,陈经理一看王瑞来了,远接近迎。那是代哥身边的红人,把他伺候好了,不就等于跟代哥走近了吗?
“瑞啊,自己来的?”
“我自己来的,跟我哥没关系,参加个同学聚会。”
“那行,我上去给你收拾房间。你明天同学聚会,是不是……”
“陈哥不用了,同学都安排好了,在徐家汇那边,叫什么福罗斯,我记不太准。”
“福罗斯,对,在徐家汇,挺大的地方。那你这边……”
“我不用麻烦,晚上就在这儿住一宿,明天直接过去。”
“那行,明天我派车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陈哥,我打车就行。”
“到这儿了,你就听陈哥安排。先上去,我给你开房间,再给你弄点吃的,简单垫一口。”
“行,陈哥,给你添麻烦了。”
“说这话外道了,上去吧。”
开好房间,晚上领着王瑞简单吃了点。等王瑞洗完澡准备休息,有人敲门。
“瑞啊,开门。”
门一开,是陈经理,旁边还站着四个姑娘。“瑞啊,看看相中哪个,自己选一个。”
“不是陈哥,我自己来的,让代哥知道了像什么话?”
“谁能说出去?就算代哥知道了,男人这点事儿正常,能说你吗?选一个。”
“陈哥,我就不选了。”
“那我给你选,第三个,进去给你瑞哥捏捏肩、按按摩,好好伺候。”
“是,陈哥。”
姑娘进了屋,王瑞实在推脱不开。他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可对眼前这个实在没感觉,要是换成陶琳琳,那早都蹦起来了。
想了想,王瑞说:“妹子,你出去休息吧,不用了。”
“哥,要不我去洗个澡?”
“不用了,真不用,我累了,想早点休息。陈哥不能说你,放心吧。”
姑娘没办法,只能退了出去。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王瑞又给陶琳琳打去电话:“喂,琳琳,我王瑞。”
“你到了?”
“我现在在上海呢,你们出发了吗?”
“我们也往那边走呢,你直接过来吧,就在徐家汇福罗斯,蓝鹏家的,你不知道吗?”
“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打车应该能找到。”
“行行行,你快点儿,大伙儿基本都到了。”
“行,知道了。”
他们这个同学叫蓝鹏,家里贼有钱,整栋楼都是他家的。
人家那是真有钱,整栋楼都是他家的,开的夜场、酒吧,根本不能用几百万、几千万算,资产得过亿。
王瑞从楼上一下来,老陈早就在底下等着了:“瑞啊,这就走啊?”
“陈哥,我走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你都到这儿了,车我都给你备好了,出来吧,我亲自送你。”
“你看这多不好意思。”
“没啥的,上车吧。”
王瑞一上车,直接给拉到徐家汇福罗斯酒店。车在门口一停:“瑞啊,那你就下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有什么需要你随时给哥打电话。”
“行,陈哥,那你回去吧。”
老陈一走,王瑞推门进酒店。一楼二楼是挑空大厅,站在一楼就能看见二楼。往里一走,里面已经坐着七八个同学了。
陶琳琳一眼就瞅见他:“是王瑞吧?”
“琳琳。”
“你没啥变化啊,就比以前胖点了。”
“是胖了点,一直没瘦下去。琳琳,你还是这么漂亮。”
“我还行吧,一般般。”
旁边几个同学也围了过来,有叫王瑞的,有喊瑞哥的,男男女女都有。“走吧,咱直接上二楼。”
“行,走。”
一伙人叮叮当当地上了二楼,楼上还有十多个同学,加起来一共二十四五个,十五六个男的,剩下全是女的。就蓝鹏还没到 —— 人家那是上海大少,不差钱,必须得晚点到,才有排面。
王瑞跟以前认识、关系不错的挨个打招呼,唠唠家常:现在在哪儿呢?在北京。做什么工作啊?
有知道王瑞家庭背景的,就问:“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到哪一步了?”
王瑞淡淡一句:“还行,正的,区长。”
“哎呀妈呀,这么厉害!今天我算是跟大家子弟坐一桌喝酒了,待会儿多喝点!以后我去北京,到你爸管的地界,你可得照顾照顾我啊,别到时候找你不好使。”
“那不能,你放心。”
陶琳琳也在旁边开玩笑:“王瑞啊,你结婚没呢?”
“我结什么婚啊,就我自己,要结婚不就领媳妇来了吗?”
“那行,你爸要是着急让你结婚,你考虑考虑我,我也想当大家的儿媳妇。”
王瑞心里偷着乐,嘴上也没多说,知道就是开玩笑,关系都不错。
大伙正聊着天,蓝鹏从楼上包房下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哥们儿,他往那儿一站,就是大哥样,后边全是捧臭脚的。
蓝鹏个子高,一米八多,胖乎乎的,脸有点外翻,一看就是仗着家里有钱那种。穿得人模狗样的,你看不出来啥,真要是没钱,那模样就露馅了。
一过来就问:“都到得差不多了吧?”
陶琳琳一看:“都到了,能联系上、关系不错的基本都来了,联系不上的也就算了。”
“哟,这不班长嘛,越长越漂亮啊?”
“还行吧。”
“站起来。”
“干啥呀?握个手啊?”
“握什么手,来,抱一下。”
蓝鹏伸手就搂,陶琳琳也放得开,俩人轻轻一抱。松开的时候,蓝鹏顺手在她脸蛋上扒拉一下,直接亲了一口。
陶琳琳一瞪眼:“蓝鹏,你干啥呢,占我便宜是不?”
大伙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
蓝鹏往旁边一扫,看见小庄:“小庄,你现在在哪儿呢?在上海还是浙江?”
“鹏哥,我在浙江,一直打工。”
“你一天没事跟我联系联系,到现在还打工呢?你瞅瞅你穿那身衣服,现在还有人穿吗?咱们都是一班的,岁数差不多,你怎么混这么个逼样?我都不是说你。”
“鹏哥,家里爹妈有病,我也没啥大能耐,虽说毕业了,也没找着合适工作,在外边打工,没办法。”
“行了,我也不说你了。今天既然都到了,都是同学,就好好喝点,谁也别说不能喝,别给我整那出。那个王经理,把茅台都给我上来,一人一瓶,谁不喝完,谁都别想走!”
小庄一看这阵仗,赶紧说:“鹏哥,我酒量不行,一杯两杯还行,一瓶我真喝不了。”
“你他妈还喝不了?别人都没吱声,就你话多?你知道这瓶酒多少钱不?15 年的茅台,别人我都不给他,知不知道?我看你是同学才拿出来,这一瓶酒都够买你命的了,还喝不了,你就眯着得了。”
蓝鹏一转头,看见王瑞:“哟,这不是王瑞吗?你是王瑞不?”
王瑞很平静:“是,蓝鹏。”
别人都叫鹏哥,就他叫蓝鹏。
蓝鹏立马不屑:“现在干啥呢?我听说你在北京给人当司机呢?混得不太行啊。”
“还行吧,我靠自己,也没靠别人,没靠家里,我觉得挺好。”
“好个嘚儿啊!当司机就当司机,还挺好。听说你爸现在干啥呢?当村长呢?”
“不是村长,是区长。”
“区长也白扯,区长好使,能让你出去给人当司机吗?你就是白扯,我都不是说你。”
王瑞 “噌” 一下站起来:“蓝鹏,话不能这么唠。好使不好使,我靠自己,我没像你似的靠家庭、靠你爸。没有你爸,你是个啥?”
蓝鹏当场就炸了:“你他妈跟谁说话呢?今天同学聚会,我请你喝酒还喝出错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这是上海,这一条街都是我家的,你跟我比得了吗?”
“我为啥要跟你比?你有钱是你的,我没钱,我也不比谁差。”
俩人当场就顶起来了。陶琳琳、小庄赶紧上来劝:“鹏哥,今天聚会,聊点高兴的,没必要。”“鹏哥,王瑞大老远从北京来的,你别这样。”
蓝鹏一甩脸:“妈的,这酒给他们喝都白瞎!陶琳琳,来,咱俩喝!”
小庄和王瑞在旁边,心里都不是滋味,这还没喝呢,先干一仗。
王瑞拉着小庄:“庄,来,咱俩喝。”
蓝鹏在那边斜着眼瞅,阴阳怪气:“这酒你喝过吗?不在我这儿,你闻过味吗?”
小庄把酒一放:“瑞哥,我本来就不会喝,我不喝了,就在这儿待一会儿。”
蓝鹏还在边上拱火:“小庄,你跟哥处好了,哥带你,什么酒没有?天天让你喝。你要是跟那些驴马烂子、伺候人的玩意儿混,以后咱就别联系了,我瞧不起这种人。”
王瑞 “哐” 一下往前一站:“你磕碜谁呢?说谁是伺候人的?蓝鹏,你把话说清楚,你瞧不起谁呢?”
蓝鹏也急了,这是他自己的地盘,从来都是他横着走,哪有人敢跟他叫板。“王瑞,你他妈跟谁叫唤呢?给你点脸了是不?”
王瑞脾气本来就躁,这么多同学看着,再加上常年跟在代哥身边,耳濡目染,那股劲儿一下就上来了。抄起旁边一个酒瓶子,迈步就过去。
蓝鹏做梦都没想到,王瑞敢动手。
王瑞一米七多,胖乎乎的,酒瓶一举,照着蓝鹏脑袋 “嘎巴” 一下。当场就开了个口子,血 “唰” 一下就喷出来了。
蓝鹏捂着脑袋:“哎呀我操!王瑞,你敢打我?给我打他!往死里打!”
一喊打,旁边三四个捧臭脚的 “呼啦” 一下就围上来了。王瑞再狠,也没练过,一对三四个,根本不是对手。
他刚抓起第二个酒瓶,对方伸手一把就给攥住了,跟着上来两个人,照着王瑞脑袋 “哐哐” 就是两下,直接给他干倒在地,围着一顿踢,还有人拿脚往他头上猛踹。
小庄一看王瑞帮自己说话,上去拉架:“别打了别打了!”
蓝鹏捂着脑袋吼:“小庄,你给我滚一边去,没你的事!”
同学们有的吓得往后躲,有的干喊别打了,没人敢真上手。
陶琳琳一看再打要出人命,冲上去拦:“鹏哥,别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蓝鹏一摆手:“停!”
几个人这才停手。王瑞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
小庄第一个冲上去把王瑞扶起来。
蓝鹏伸手指着他:“王瑞,你给我听好了,在上海你敢打我,我能整死你。今天看在同学一场,这么多人看着,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再有下回,我绝对不惯着你!”
王瑞捂着头,没多说:“小庄,扶我出去,我走。”
小庄、还有两个上学时跟王瑞关系好、甚至暗恋过他的女同学,一起扶着他往外走。
蓝鹏在后面喊:“你们几个什么意思?今天同学聚会,围着他转是不?不聚了?”
“他受伤了,我们得送他去医院。”
“行,你们跟他好是吧?那以后就别回来了,这聚会也用不着你们了。”
“那我们就不聚了,走了。”
几个人扶着王瑞直接离开。
陶琳琳那帮人还在屋里吃喝玩,跟没事人一样。
一出来,小庄就劝:“王瑞,这事儿就算了吧。蓝鹏在上海是本地蛇,有钱有关系,咱别跟他争了,算我对不住你。”
王瑞喘着气,眼神特别狠:“庄,没鸡毛事。这事儿不算完,打我?绝对不行,我不能白挨,我必须找他。”
旁边两个女同学也劝:“王瑞,老蓝家咱早就知道,上学时就有钱。你吃点亏,我们心里也难受,可真别找了,再吃亏就犯不上了!”
王瑞没听,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王瑞瞅了他们一眼:“我心里有数,你们别管。”
说着把电话掏出来,本来想打给老陈 —— 海天国际真要调十个二十个内保,那不是问题。可王瑞转念一想:未必好使。内保没人带头压阵,真不敢往上冲;再说蓝鹏场子这么大,人家里边也有内保,去了也是白扯。
打给代哥?等代哥赶过来都啥时候了,也犯不上惊动他。
那就找巴哥吧。
他本来不愿意麻烦乔巴,可现在挨了打,人也急了,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喂,巴哥,我王瑞。”
“王瑞啊,聚会咋样,不挺好的吗?”
“巴哥,我让人给打了。”
“让人打了?谁打的?”
“我同学,老蓝家的,蓝鹏。”
“蓝鹏?你同学?”
“巴哥,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帮我收拾他一顿。”
“行,你等着!在哪儿?”
“徐家汇,福罗斯。”
“知道了,就在那儿别动,哥马上到!”
王瑞跟两个女同学、小庄就在门口等着。
乔巴挂了电话,立刻把自己手下内保、经理、兄弟全集合,门口十台车早就备好。“把家伙事儿都带上,枪也拿着!”
乔巴在上海虽说好使,但一听说徐家汇福罗斯、老蓝家,他也知道不是说动就能动的。可王瑞是他兄弟,当年在罗湖的时候俩人关系就铁,王瑞爱吃爱穿,只要见面,乔巴从来没亏待过他,俩人感情格外深。
这边队伍集合完毕,上车直奔徐家汇。
楼上同学还在吃喝,乔巴车队 “唰唰唰” 往门口一停,五六十号兄弟 “呼啦” 一下全下来,手里拎着大砍、战刀。
王瑞一看,立马站起来:“巴哥。”
“瑞啊,谁打的?谁他妈敢动你?”
“我同学蓝鹏,就在里边。”
“走,跟哥进去!”
王瑞回头:“庄,你跟我进去,你们俩也跟着。”
那几个人都看傻了 —— 王瑞这认识的是什么人啊?这大哥也太猛了,带这么多人,家伙都亮出来了。“行,王瑞,我们跟你进去。”
走着走着,乔巴随口一问:“你们是我弟弟同学?”
“是,大哥。”
“今天多亏你们了。”
“没啥,就是把他扶出来了。”
“来,上车里取钱,一人发一万。”
小庄和那俩女同学当场懵了:“大哥,不用不用,都是同学。”
“什么不用?拿着!以后对我弟弟好点,比啥都强。”
兄弟直接把钱递过来,一人一万,必须拿。乔巴平时不算敞亮人,但场面上的事,从来不含糊。
领着王瑞往里一进,门口经理刚上前,一看二三十号人往里冲,后边还源源不断,当时就慌了,赶紧拿对讲机喊二楼经理:“赶紧告诉鹏总!楼下来人了,带家伙来的,冲他来的,小心点!”
“知道了。”
经理悄悄凑到蓝鹏耳边:“鹏总,楼下来人了,应该是刚才被你打的那个领来的,不少人!”
“谁啊?这么牛逼?” 蓝鹏压根没当回事。
身边几个兄弟:“鹏哥,我们去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刚起身往楼梯口走,乔巴已经站在大厅正中间,张嘴就吼:“谁是蓝鹏?我问你,谁是蓝鹏?”
屋里客人不多。蓝鹏刚走到台阶上,乔巴连废话都没有,五连子 “咔嚓” 一撸,朝天花板 “哐” 就是一枪。
这一响,整个一楼客人全抱脑袋,嗷一嗓子,从后门、厨房、桌子底下,能钻的钻、能跑的跑,瞬间没人影了。
楼上蓝鹏那几个兄弟往下一瞅,还没反应过来,乔巴照着他们位置 “哐” 又是一枪。一个兄弟反应快,猛地一躲,肩膀还是被扫到了。
蓝鹏这才吓醒了:这是遇上社会人了,带枪来的!他二话不说,从二楼包房后门直接溜了。屋里那些同学跟这事没关系,一个个找地方躲起来,大气不敢喘。
乔巴一看:“蓝鹏呢?人呢?”
一楼经理抱着头:“哥,我不知道啊,鹏总不在这儿……”
“不在?给我砸!全砸了!”
一挥手,兄弟们上去就干。满墙的各国洋酒、音响、舞台、吧台,一顿乱砸乱崩,眨眼工夫一片狼藉,彻底废了,想开业必须重装。
“上楼!给我搜!”
冲上去一看,除了吓傻的同学,哪还有蓝鹏的影子。
王瑞一看差不多了:“巴哥,行了。”
乔巴问:“瑞啊,气出够没?”
“出气了,巴哥。”
“走,你脑袋也伤了,找地方包扎去。”
乔巴举着五连子一指,骂道:“都给我听好了!我叫乔巴,浦东金凯门夜总会是我开的!有不满,上那儿找我!这事跟我弟弟没关系,告诉你们老板!”
说完朝天上又放了几枪,一挥手,带着兄弟 “叮当” 上车,先把小庄和那两个女同学送回去,再把王瑞送到医院。
都是皮外伤,包扎一下没大事。
王瑞说:“巴哥,今天谢了,给你添麻烦了。”
“王瑞,你跟哥说这话就外道了。这辈子,到现在为止,除了代哥,就是你。什么感情不感情的,我天天想我哥。要是没有我哥,我当初做错那点事,早就没了。”
“巴哥,都过去了,别提了。”
“在我心里,永远过不去。一到晚上睡不着,我就恨我自己,对不起我哥。后悔,可没后悔药,有些事错了,就回不了头。”
乔巴深吸一口气:“瑞啊,你一会儿打算咋办?”
“聚会也黄了,我晚上直接回北京得了。”
“你要是不着急,哥想陪陪你,咱俩喝点酒,去我金凯门坐会儿,明天再走。”
“行,哥,我听你的。”
乔巴直接把人拉回金凯门。一进去,七八个兄弟围着,都知道这是代哥身边的红人,一口一个 “瑞哥”。
王瑞跟乔巴坐下。“瑞啊,想吃什么,随便点。”
“哥,你安排啥我吃啥。”
“把果盘、好酒,店里特色全端上来!”
俩人摆了一大桌子,左一杯右一杯。乔巴已经戒挺长时间酒了,今天实在忍不住。
“瑞啊,我好久没喝了,今天看见你,心里五味杂陈。高兴,可一想起以前那些事,我就恨我自己。”
“巴哥,都过去了。代哥现在挺好,你也挺好。我知道你在上海钱没少挣,但你过得不一定开心。”
“你懂哥。钱是挣了,我就想年轻多挣点,老了有依靠,别的不想了。”
“巴哥,代哥也想你。”
“真的?”
“真的。他就是不表现出来,不让我们看出来。我们在一起十年了,点点滴滴,要是没有你,当年在罗湖咱们也起不来。你是做错了事,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哥。”
“瑞啊,啥也不说了,哥俩走一个!”
俩人喝到后半夜一两点,都喝到位了,王瑞醉得站都站不住。
“哥,我真喝不动了,下次再陪你。”
金凯门有包房,乔巴让人把王瑞扶进去休息。他自己却睡不着了,早年一步一步、点点滴滴全涌上心头。酒没少喝,可就是睡不着,眼睛半睁半闭,坐在那儿发呆。
另一边,蓝鹏吓破了胆,回去就给他爸打电话,打了七八个都没人接,不知道他爸去哪儿鬼混了。
直到两三点钟,他爸才回过来:“蓝鹏,你疯了?一遍一遍打电话?”
“爸!我都快让人打死了,你才回电话!”
“谁他妈敢打你?你在上海横行霸道惯了,谁能动得了你?”
“爸你是真不知道啊,我今天同学聚会……”
“我知道,谁能把你怎么样?”
“有个叫王瑞的,给人当司机的,跟我装逼,瞧不起我,还骂我!”
“一个司机都敢骂你?蓝鹏,你能不能别撒谎?仗着我,谁不捧着你?”
“我没撒谎!他还骂你呢,说你啥也不是,说我就靠你!我急眼了跟他吵了两句,结果他找社会人,拿枪把咱家夜场给崩了,酒店也砸了,现在没法营业了!”
“你惹着谁了?”
“我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走的时候自报家门了,经理听见了,叫乔巴,浦东金凯门是他开的,说有事儿上那儿找他!”
“行,我知道了。”
“爸你快来看看吧,酒吧全废了!”
“我马上到。”
等他爸一到现场,门口服务员正把砸碎的东西往外扔。
他爸刚要开口,蓝鹏从里边一瘸一拐装模作样地走出来,哭丧着脸:“爸,你得给我做主啊!你看他们给我打的,差一点我就见不着你了!”
他爸一看,当场就炸了:“谁打的?叫什么名?”
“叫乔巴。”
“乔巴?浦东那个?”
“对,浦东的。”
“妈的,我告诉你,咱不欺负人,可谁他妈敢欺负你,绝对不好使!”
蓝富平拿起电话就打:“喂,薛局,我蓝富平。”
“蓝总啊,怎么了?”
“你现在在家还是值班?”
“在家休息呢,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先别睡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你说。”
“浦东金凯门,有个叫乔巴的,你知不知道?”
“乔巴,听过,不太熟。怎么了?”
“他把我儿子打了,还把我福罗斯酒店、酒吧全砸了,现在根本没法营业!这事儿你得管,得处理,在你地界上!”
“还有这事?那我让下边人先去查一查,看看怎么回事。”
“你抓紧!派阿 sir 过来做个笔录,我这儿砸得不成样子了,赶紧把人抓起来!”
“行行行,你放心,我马上安排人。”
挂了电话,浦东一把薛局立刻往下布置:“派几个人去徐家汇福罗斯,有人拿五连子、带枪把店砸了,去做笔录,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十来个阿 sir 一到现场,一看就知道事儿不小。“都是他们砸的?”“对,还拿枪崩的。”“有人受伤吗?”“我一个兄弟在医院,胳膊被打穿了。”“来了多少人?”“最少五六十个。”
阿 sir 立刻给薛局回电话:“领导,现场确实严重,基本报废,想营业必须重装。对方特别猖狂,五六十人,全带家伙,还有枪。”
“这么嚣张?通知刑警、治安、防爆,联合去金凯门,把乔巴给我拿下!”
另一边,乔巴还在厅里看节目,眼睛半睁半闭,不知道是看还是睡着了。
门口保安一看不对劲,赶紧打给经理:“经理,外边来阿 sir 了,人不少,得五六十个,要不要告诉巴哥?”
“知道了。”
经理轻轻一捅乔巴:“巴哥,巴哥。”
“怎么了?”
“外边来阿 sir 了。”
“哪儿的?”
“咱浦东的。”
“走。”
乔巴迷迷糊糊站起来,七八个兄弟跟在后边。一出门,领头的他认识,张队。
“张队。”
“乔巴,你挺牛逼啊,知道自己犯什么事了吗?”
“张队,怎么了?”
“福罗斯酒店是不是你砸的?”
“是我砸的,怎么了?”
“还怎么了?这是我们一把下的命令,我保不了你,跟我们走一趟。”
乔巴人精,脑子转得快:“行,张队,事是我一个人干的,跟我兄弟没关系,我跟你走。”
“拷上。”
手铐一背,直接铐走。老张有心帮一把,但职位不够,只能照办。
刚押出去,副局也赶来了,啪地一个敬礼:“领导,人抓到了。”
“抓了几个?”
“就乔巴一个,他说就他自己干的。”
“他说一个就一个?把屋里服务生、内保、兄弟全给我带回去!”
阿 sir 往里一冲,屋里兄弟一看势头不对,十四五个从后门、后窗跑了,剩下二十来个全被按住,一个个背铐带走。
这时候王瑞还在包房睡觉,啥也不知道。一个跑出来的兄弟绕到后门,拼命敲门:“瑞哥!瑞哥!出事了!”
王瑞睡得迷迷糊糊:“谁啊?”
“巴哥…… 巴哥被抓走了!”
王瑞 “噌” 一下坐起来:“抓哪儿去了?”
“让阿 sir 带走了!”
王瑞心里一沉,肯定是自己这事闹的。他赶紧给代哥打电话,连打好几个,代哥都没接 —— 昨晚喝多了,根本没听见。
王瑞在上海举目无亲,急得团团转,一点招没有。
乔巴被带回去后,交给王队亲自审。这王队跟乔巴本来就有点私怨,一坐下就阴阳怪气:“乔巴,自己招,争取主动,别等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王哥,我招什么?不就砸个酒店吗,我认,多少钱我赔,还能咋地?”
“乔巴,对面老蓝家什么背景你不知道?人家说了,不要赔偿,就要把你送进去,你够判了,出不来了!”
“王哥,至于吗?我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不就砸个店,怎么就够判了?没有王法了?”
“你别跟我犟,这是我们一把亲自下的令,跟老蓝关系还不一般,我帮不了你。”
“王哥,以前咱俩打过交道,你不至于这么坑我吧?”
“坑你?以前你求我办事,我没帮,你转头就举报我,今天落我手里,咱俩不得算算?”
“行,我啥也不说,就这一件事,我看你能怎么判我。但你记住,王哥,别让我出去,我出去,咱俩账慢慢算,你斗不过我。”
“我斗不过你?行,你等着,我打个电话。”
王队出去直接打给蓝富平:“蓝总,人抓到了。”
“抓了就行,给我判了,别让他出来,他身上肯定不干净,就是个黑社会。”
“蓝总,他态度还行,也同意赔偿,装修、损失你要多少他给多少。”
“我不差钱,赔偿一分不要,我就要他进去!”
“蓝总,我说句不该说的,这种人你真把他逼死,他出来报复你,麻烦就大了。”
“我能怕他?你就说能不能判?”
“判是能判,但我做不了主,得我们一把说话。”
“行,我知道了,我给老薛打电话,你等信。”
王队这是故意使坏,往火上浇油。可老蓝家什么实力?根本不吃这套 —— 我直接让你出不来,不就完了?
蓝富平一个电话打给薛局:“薛局,我蓝富平。”
“蓝总,人已经抓了。”
“我知道,但他在里边恐吓我,说出来还要找我麻烦。你帮我把他判了,查查他身上别的事,别让他出来。”
“蓝总,这人平时确实有点劣迹,但目前没抓到什么大事……”
“薛局,这事交给你,办法你比我懂,事后,我少不了你的。”
“看看吧,我们按合规合法流程来。”
“行,我等消息。”
薛局挂了电话,又打给王队:“审得怎么样?”
“领导,他就认砸酒吧,别的什么都不说。”
“他不交代,你就给我深挖,这人肯定不干净,最好给我判进去。”
“是,领导放心!”
王队这回底气足了,回去一看乔巴,趾高气扬:“乔巴,你不用嘴硬,你废了,出不来了!自己说,酒吧事先放一边,身上还有别的事没有?”
“王队,没有,就这一件事。你想整我,就拿砸店说事,别的我一概不知道,一概没有。”
“嘴硬是吧?”
“我真不知道。”
“行,办手续,先给我扔看管所!”
乔巴之所以咬死就认砸店,是怕把其他事扯出来,连累那二十多个兄弟。只要他一口咬定就这一件,别人就算想深挖,也一时半会儿抓不到别的把柄。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代哥醒了,看到未接来电,给王瑞回过去:“瑞啊,昨天打电话了?”
“哥!我昨天急死了,打了好几个,你怎么才回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哥,我让人给打了。”
“让人打了?你不是参加同学会吗?谁打的?”
“我跟同学吵起来了,我把他打了,还把他夜总会砸了。”
代哥还乐了:“你挺有脾气啊,砸就砸了,然后呢?”
“然后…… 巴哥被抓进去了。”
“抓谁?”
“乔巴,给乔巴抓进去了。”
代哥语气一下冷了:“乔巴谁啊?我不认识。”
“哥,我说实话,我挨打了没办法,给巴哥打了电话,他来人把酒店砸了,对面报警把他抓了。”
“我不知道,这事儿我也管不了。”
“哥,乔巴毕竟是为了帮我……”
“你在上海等着我。”
电话一挂。
王瑞当时就懵了。代哥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要帮乔巴,只让他在上海等着。王瑞心里一转:我哥是来帮我的,不是帮乔巴的。老实在上海等着吧。
代哥挂了电话,张口就喊:“马三,赶紧订机票,把丁建叫上,就咱们三个!”
马三,赶紧订机票,把建子叫上,就咱们三个,一会儿去上海。
哥,又去投资啊?
不是投资,王瑞在那边出事了,赶紧过来,到我家楼下等我。
是,哥,我知道了。
马三订好机票,直接往代哥家赶。丁建在楼下停车,一上来就问:“哥,去上海干啥?小瑞咋了?”
“参加同学会,跟人闹口角,让人给打了,把乔巴也给整进去了。”
“乔巴?哥,怎么乔巴还……”
“三啊,哥就问你一句,咱跟乔巴有没有感情?”
“哥,你这问我…… 我说实话,有,指定有。”
“深吗?”
“深。哥,我说句得罪你的,当年在深圳,要是没有乔巴,咱们哥儿几个现在还不一定在哪儿呢。”
代哥没说话。
马三继续说:“乔巴在上海出事了,我这心里……”
“哥,能帮就帮一把。毕竟在一起十年,那也是咱兄弟。早年在向西村,我去他那儿,他从来没跟我要过钱。那片场子,我前前后后欠他得有一百来万,乔巴一次没催过,没说过一句‘马三你该给钱了’。他是做错了事,可这感情……”
马三一看代哥脸色不对,立马收声:“哥,我不说了,我错了。”
“建子呢?”
“在楼下停车呢,马上上来。”
俩人刚穿好衣服要出门,丁建上来了:“哥,啥事啊?”
“走,下去说。”
“我操,我刚上来……”
三人下楼,打车直奔机场,登机飞往上海。
王瑞在上海海天国际早就安排好车,在机场等着。代哥、马三、丁建一上车,马三丁建坐在后边,一声不吭,听着。
代哥看向王瑞:“瑞啊,那边怎么样了?”
“哥,我在这儿没什么关系,没背景,就只能等你来了。”
“行了,我知道了。”
一车人拉回海天国际。一下车,老陈亲自迎上来:“代哥,你来了。”
伸手一握:“哥,大老远过来,怎么安排?”
“不用你安排,我们自己忙事,你忙你的。春姐没来?”
“春姐好久没来了,一直我在这儿看着。哥,要不账目你瞅一眼?”
“我不是来查账的,你管着就行,信得着你。”
“哥,最近生意都挺好的。”
“行,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老陈。”
代哥话锋一转:“咱们跟浦东分局,或者下边派出所,有没有打过交道的?”
“跟派出所一个王队长关系还行,平时一直走动。”
“能说上话不?”
“怎么说呢,就是正常上供、打点那点关系。”
“行,你把他电话给我,我给他打。”
老陈把号码给了代哥。代哥直接拨过去:“喂,王队长是吧?”
“我是,你哪位?”
“我是海天国际的老板,我叫加代。”
“哦,加代老板,你好你好。”
“王队长,乔巴是我朋友,听说被你们分局送进看管所了。”
“你是为这个事来的?这个事可不小,是我们一把亲自下的命令。乔巴持械带四五十人,性质恶劣,把福罗斯老蓝家的酒吧砸了,这非常严重。”
“王队长,我也听说了。你跟我们陈经理私交不错,能不能看在这个面子上,把事往下压一压,帮忙协调协调、运作运作?”
“兄弟,我这不爱求人。真要办,我得找一把、找二把,全得跑一遍……”
“王队长,肯定不能让你白忙活。一会儿我让陈经理过去看你。”
“那倒不用,能帮我尽量帮。乔巴也就是碰上我了,换别人,早进去了。”
“那就给你添麻烦了,多费心。一会儿我让陈经理过去。”
“都其次,我尽量,你等我消息。”
“行,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代哥让陈经理拿 20 个 W 过去。陈经理到了楼下,电话打过去:“王队长,我陈经理。”
“怎么了?”
“我到你楼下了,在你车旁边,方便下来一趟不?”
“行,我马上下去。”
一见面,陈经理说:“王队长,我们老板加代都跟你说了,你多费心,帮忙说说,尽量早点把人放出来。”
“这个事真不好办,难度你也知道。我们一把都发话了,我一个小队长,只能尽量申请、帮忙说几句好话,也就做到这了。”
“你多费心,这个你拿着。”
“扔车上吧。”
陈经理把钱放进去。王队长一看:“多少?”
“20 个。”
“我操,就拿 20?办这么大的事,就 20?海天国际也不差钱啊。”
陈经理一下给整不会了:“王队长,这不是刚开始嘛,等人出来,必有重谢,你放心。”
“行,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告诉你老板等消息。”
陈经理回来一学话。到了第二天,代哥实在等不了了,王瑞也急得不行,惦记乔巴在里边怎么样。
代哥把电话又打给王队长:“喂,王队长,我兄弟那个事……”
“你兄弟那个事你别着急,办事哪能这么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不得往上申请、不得找领导说吗?能说放就放?那不现实。找谁办事不得等?你也太着急了。”
“那大概得多长时间?”
“少说也得月八的,我这边慢慢给你运作,你别着急,放心吧。”
代哥心里着急,可在这边又没别的关系,只能干等。这事一拖就是两天,到第三天,代哥实在憋不住了,电话又打了过去:“喂,王队长,我是加代。”
“怎么又打电话?”
“我兄弟那事,办到什么程度了?”
“我不让你等吗?最快最快也得半个月二十天,你别老催!哪有你这么找人办事的?钱我都拿去打点了,一分没留,拿你的钱办你的事!”
“你总得给我个准信儿吧?”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