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发年终奖前,我小心翼翼地和他算起了家用的账。
公公婆婆的医药费,女儿大了要上补习班,他要添置几件新衣……
老公头也没抬地刷着手机,随口应了。
可年终奖刚到账,他直接给前妻的儿子包了五十二万红包。
一毛钱都没给我和女儿剩下。
我收到消息时,正陪女儿在杂牌店里买鞋。
我愣愣地看着五十二万的转账消息,手不自觉地揉皱了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
女儿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道:
“妈妈,可以买两双吗?”
我攥着手机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有几只脚啊要买两双?!不知道家里正缺钱吗!”
女儿吓得缩了缩,眼眶也红了。
“对不起妈妈,我是想着,你好久没穿过新鞋了……”
我低头看了眼鞋子的标价。
打折款,一双六十。
那一刻,我彻底崩溃了。
我坐在阿迪店里,眼泪透过指缝不断向外溢出。
路人朝我投来异样的眼神,孩子不知所措地叫着妈妈。
可我真的太累了。
我无法理解周承安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我已经和他算过无数次账。
过完年,他妈妈要交住院费,念念要交学费补习费,家里要交物业费,还有人情往来、日常开销。
在这座城市,连呼吸都要花钱。
我被柴米油盐压得快喘不上气。
他大手一挥就是五十万。
这个家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妈妈,我不要新鞋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念念害怕地摸了摸我的膝盖。
她才五岁,就要承受爸爸妈妈之间永无止境的争吵。
我心底泛酸,憋着泪把孩子抱起来。
“这两双鞋我都要了。”
他前妻的小孩穿几千一双的跑鞋。
我的念念穿过年打折款,还小心翼翼。
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刚带孩子回到家,进门就看见鞋架上多了两双鞋。
我放钥匙的手一顿。
随便扫视一圈,饭桌上是啃剩的骨头和果皮。
地板凌乱不堪,散落着童童的乐高碎片。
我和念念的棉鞋也不翼而飞。
柜子里只剩两双码数不对的灰色凉拖。
无力感涌上心头。
客厅里,男人坐在地上陪孩子拼拼图,女人在一边微笑拍照。
好温馨的一家三口。
我和念念像两个外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季媛媛发现了我,随意抬了抬下巴:
“怎么才回来?童童说想吃鸡翅包饭,你去做吧。”
她说话的语气太自然了。
自然到好像我是这个家的保姆,使命就是伺候他们一家三口的晚餐。
我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周承安也抬起头,目光中有几分不自然。
念念有些害怕地靠在我腿边。
我喉头一哽,想说的话就全堵在胸口。
念念够可怜了。
不能在孩子面前吵。
“你先回房间写作业。”
孩子乖乖点头,快步走回她的小房间。
我放下购物袋,换上那双不合脚的冰凉拖鞋,走进同样一片狼藉的厨房。
水池里堆着脏污的碗碟,台面上滴着不明的酱汁。
我麻木地开始收拾、清洗、炒菜。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油脂的香气。
客厅里时不时传来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比反胃。
饭菜上桌,季媛媛吃了几口,笑道:
“李芸,你比我家保姆还会做菜。”
我一顿,下意识看向周承安。
但男人只是夹了块排骨到童童碗里:“多吃点,长个。”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着季媛媛夹菜的手白皙、美丽。
那一定不是一双常年干重活的手。
沾了水的衣服会折断美甲。
和洗洁精打交道久了,指缝会透着油腻。
一顿饭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吃完饭,送走那对母子。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杯盘狼藉。
“念念,碗放水池,然后去刷牙洗脸,准备睡觉。”
我的声音都带着疲惫。
念念悄悄看了我和周承安一眼,飞快地溜进房间。
当客厅里终于只剩下我和周承安时。
一直强撑着的平静彻底碎裂。
“别的我都不计较了,我就问你,你把年终奖全给周衡时有没有想过,念念也是你的女儿?”
“她上次买鞋甚至还是六个月前的生日,因为你抛下她去给周衡开家长会,给她的补偿。”
想起这些,我心里撕裂一样的痛。
男人眼里满是愧疚,沉默。
我想,他总该良心发现,也稍微考虑一下我和女儿。
哪怕就拿几万回来呢?
可周承安抚上我的肩,认真道:
“小衡从小就没有爸爸陪在身边,我多给一些钱不是应该的吗?”
“我对不起他们母子,你作为我最爱的妻子,应该和我一起爱护他们,把小衡当成自己亲生的来看待呀。”
“我们念念就算不上补习班也能考的好,你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钱的事。”
“阿芸,你就当本来就没有这笔钱,大度一些吧。”
周承安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生生把我的心割得血肉模糊。
我斤斤计较?
我不够大度?
自打进他家门开始,我就未曾有一刻停下。
结婚第一年,他半身不遂的爸还在。
喂饭,按摩,擦身体,端屎端尿,所有活我一个人干。
第三年,我怀孕了,他妈却同时住院。
周承安在事业上升期,我必须要挺着肚子每天家里医院两头跑。
婚后五年,季媛媛带着儿子从国外回来,张口就要三百万买学区房。
周承安苦苦哀求我说孩子读书要紧,家中积蓄被掏空,所有生活开支从我的嫁妆里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是我像头驴一样拉磨,才换来这一大家子正常生活。
是我把自己一个人掰成三个人,妈妈,妻子,儿媳妇。
才让这个家成了家。
可就算我这样了,在周承安心里,还是斤斤计较,还是不够大度。
可能就算我活生生累死过去。
他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吧。
脑子里有根绷紧很多年的弦突然就断了。
我的眼泪流出来。
头却是昂着的。
轻声对他说。
“周承安,要么拿一半钱回来,要么离婚吧。”
“我女儿没有吃苦供别人幸福的义务。”
“我也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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