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半夜的时候,特拉维夫警报响起,天空中出现大火。几乎同时,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警告伊朗,如果继续升级的话,美国将会使用“史无前例”的方式予以还击,“史无前例”体现的就是对于局势无法控制的担心。

一发生冲突就达到最高紧张度,美军战斧导弹发射,F-18、F-35战机相继出动,航母编队三路推进;军约二百架战机同时起飞,目标有两个:一是打击伊朗的弹道导弹和防空系统,二是斩首。随后传来了伊朗多位重要人物被袭击身亡的消息:最高领袖哈梅内伊、革命卫队总司令帕克普尔、国家安全方面的沙姆哈尼、国防部长纳希尔扎德、总参谋长穆萨维等等,一连串的名字仿佛就是一张权力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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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表示继续轰炸,这就把伊朗军政中高层置于连续的攻击之中了。伊朗不会轻易认输,革命卫队宣布开展代号为“真实承诺4”的第六波攻势,直接打击以色列“哈基利亚”总司令部和中枢大楼,海法海军基地、国防部、空军基地、军工厂等地方也都出现了被攻击的画面。

同时,伊朗把火力打到了美国在中东的军事基地上,科威特、伊拉克、阿联酋、沙特、卡塔尔、巴林等地方被袭击。伊朗说美军遭受了严重的损失,至少有一艘军舰被击毁;而《华盛顿邮报》报道美军没有人员伤亡,信息的不一致就体现出了战争的不确定。

胡塞武装表示要恢复对以色列的导弹和无人机攻击,红海、亚丁湾的风险加大了。美军之前多次打击都没有让其收敛,还出现了误伤的乌龙事情。胡塞称自己拥有高超音速导弹,可以对航母战斗群和以色列本土造成实际威胁。

美国的街头反战示威已经出现,“停止对伊朗的战争”这样的标语非常显眼。特朗普被广泛认为将会继续加大力度,一方面是为了达到既定的目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持威慑力和盟友的信心,不过这样也会提高地面部队被牵涉进来的概率以及成本。

哈梅内伊一直面临着极高的暗杀风险,德黑兰早就对接班、权力交接和军队调动做了准备。现在人已经死了,复仇加快了步伐,革命卫队连续出击也不足为奇。斩首不一定能带来稳定,反而会引发社会动员、宗教愤怒和民族主义的聚合,外交斡旋的空间变小了,冲突也很难实现软着陆。

四方面的新趋向使得失控的风险增大了:第一,美以两国直接攻击要害部位的“压制+斩首”打法,火力和意图都十分凶猛;第二,伊朗的反击不是象征性的,而是直接攻击以色列的心脏和美军区域枢纽,并且是以“震慑加穿透”的方式来进行反击;第三,胡塞等盟友使战线不是单一扩散,航运保险费、油价、物流费用上涨,全球供应链紧张;第四,美国国内反战呼声越来越高,再好的战报也难以长久地抵消民众和盟友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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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战也十分重要,哈塔米生死说法不同,伊朗通过被击中的目标火情图来制造“打得到、打准确”的效果,而美国方面则淡化伤亡情况以稳定军队和民众的情绪。特朗普焦虑的原因有三方面:战场之上伊朗和胡塞不断升级,可能会使用高超音速导弹让美军航母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以色列盟友敦促美国尽快削弱伊朗的反击力量,美国仍需给予军事、政治上的援助;国内民意和媒体都在追问战争的成本,而没有明确结束时间和胜利标准的战争很难赢得人们的耐心。

伊朗国内的情况不确定,接班人权力的稳固程度、军队在高强度战争中是否能保持稳定、社会动员能达到多大规模都无法预测;外来的压力越大,内部就越容易团结起来。目标没有达到的话威慑就会失效,以色列的安全预期会给华盛顿带来压力,“史无前例”就等于给了军队更大的权力,这条路越走越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