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琬这日子过得,简直比精密仪器还准。
你看她给花浇水,每片叶子要喷多少水,好像手里拿个量杯量过似的,多一滴都不行。这种一丝不苟的劲儿,放在工作上那是本事,可搁在婚姻里,就是要命的窒息。
楚泽把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放,没吵也没闹。
沈明琬抬头看了一眼,第一反应不是慌,也不是急,而是冷静地陈述事实:“我没出轨。”
这话没毛病。她这种人,人生就是张Excel表格,出轨这种风险大、收益低、还容易搞乱生活节奏的事儿,她才不屑干。她只是把日子过成了流水线,楚泽就是这线上一个按时保养的零件。
楚泽苦笑:“我知道,我就是心累了,空了。”
她倒好,还要从医学角度纠正:“心脏不可能空,除非你有心室缺损。”
跟这种人聊天,能把人气笑。你跟她谈感情,她跟你谈解剖学;你跟她说心里苦,她给你列数据证明苦是不存在的。
回想起以前,楚泽出车祸吓得手抖,给她打电话求安慰。她怎么说?她说报警找保险就行,她去了没用,因为她不是交警也不是医生。
听听,多理智,多正确,正确得让人心寒。那时候楚泽坐在路边,风吹得透心凉,他才明白,自己在老婆眼里,就是个需要维护的机器,只要没报废,就不用大修。
哪怕楚泽亲妈去世,她想的是找心理医生效率最高,而不是陪老公坐一会儿。
这人的感情配额,大概是定额制的,全都给了那个叫谢栩安的“哥哥”。
谢栩安一回国,沈明琬那套理智的伪装就破了。
吃饭时,她能把那哥们碗里的香菜一根根挑出来,数了数整整五十七根。可楚泽对芝麻过敏八年了,她点菜照样忘。
谢栩安喝咖啡要几分甜几度温,她记得门儿清;楚泽在她眼里,大概只是个不需要说明书的标准件。
这就是扎心的真相:爱是藏不住的细节,不爱也是。
离婚手续办得跟商务谈判似的,公平公正,效率奇高。楚泽走得干脆,只留下一本书,里头夹着结婚时的照片,背面写着:希望有一天,你能真心对我笑一次。
这八年,算是白瞎了。
后来楚泽辞职创业,新老板陆景明是个明白人,一眼看出问题所在。沈明琬这种人,就是把所有感情都押在了那个“哥哥”身上,哪怕那是个坑,她也跳得义无反顾。
听说她要申请调去新加坡,那是谢栩安待的地方。
那天加班,两人面对面坐着。楚泽问她:“他去哪你就去哪?”
沈明琬低头喝粥,半天憋出一句:“习惯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她把冷漠当理性,把习惯当深情,在那段不对等的关系里耗着,却把真正对她好的人推得远远的。
楚泽没再多劝,把胃药推给她,转身就走。
有些人就是这样,非得撞了南墙才知道疼。既然她选了那条路,那就祝她好运。至于楚泽,心空了的地方,早就用新生活填满了,再也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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